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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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祤焦急道，“连二嫂都看出来了，你……你难道就真的……”
“奴婢只是不敢。”蒹葭轻声道，“奴婢初见王爷时……”
沈蒹葭挣扎许久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只是概括总结为一句，“王爷的意思奴婢心领了。”
见萧祤神情有些急切又想要说什么，沈蒹葭觉得心里好像释怀了些，有一瞬间竟觉得有些动容，可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又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何况以奴婢这样的身份，凭什么值得王爷八抬大轿以正妃之礼迎进来呢？”
别说正妃了，便是个普通的姬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也是她之前不敢在萧祤府上住下去的原因啊……生怕住得越久了，有些情绪总会悄然发生变化。
倒不如早些离远一些，把后患都杜绝了。
萧祤只当沈蒹葭是因为身在汀芷楼的缘故觉得自己身份低，连忙道，“你明知道本王从来不是在意这种身份的人，这些年本王决定要做的事情，圣上又何曾阻拦的了过？”
若是当今圣上萧允瀚非想要赐萧祤一门亲事，哪里还由得萧祤一个人潇洒，呃……或者说孤单到今天？一方面是圣上尊重萧祤这个皇叔的决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圣上自己明白，萧祤这个人不怕天不怕地惯了，连大臣们怎么进谏都不听，所以圣上也并不能强迫萧祤做什么事。
所幸萧祤到今天除了还没娶妻纳妾之外也没干过什么荒唐事，圣上也就偶尔叹叹气。
偶尔萧允瀚要是提一句，萧祤还要义正言辞道，“圣上您也未立后纳妃，臣不急。”
若是萧允瀚回了一句，“朕还未到立后的年纪……”
萧祤则还要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您还未到年纪，自然也就对这些情爱之事不甚了解。”
……
如今萧祤要是说自己要娶妻，圣上只怕是高兴还来不及。
萧祤又想到一件事，便殷切望着沈蒹葭说道，“更何况，你和那些寻常汀芷楼的姑娘们身份又不同，若本王将这件事告诉太皇太后，只怕她听了是再高兴不过。”
沈蒹葭心里微微一沉，萧祤对于她的身份的事情果然还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是这样，只怕圣上更不可能同意了的。
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再提？
萧祤又那么热切地望着她，沈蒹葭偏了头，“王爷既然知道这层关系……那就更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了。”
萧祤不解，“这是为何？太皇太后定然会给你做主的，毕竟你和她一样，都是沈家的人，若是太皇太后愿意……”
沈蒹葭不敢再让萧祤说下去，似乎这些话说出来已经是大逆不道，连忙打断萧祤的话，冷声道，“王爷既然知道我是沈家后人，便该知道沈家是大佑的罪人，太皇太后当年是大义灭亲，得了合庆帝的尊重；奴婢又怎敢与当今太皇太后相比？合庆帝当年不追究奴婢已是格外宽容了，如今奴婢难道还要拿着这个姓氏去找太皇太后么？”
这还要追溯到合庆帝在的那个时候，当年沈丞相造反时，合庆帝将除了当时还是贵妃的沈半夏之外的沈家人全斩了，包括被牵连的几个沈家分支。却还是有一个例外，便是一个事发前已经从沈家离开的丫头。
那丫头也是离开了一月有余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孩子正是沈家一位公子的。大概是因为体会到有个小生命在身体里终究不忍心，又或是因为沈家毕竟曾救过她的命，那丫头硬是一个人将孩子生了下来。
只是那丫头连维持自己生计都不容易，别提再带个孩子了。后来有位老爷看上了那丫头要纳了当妾，只是提了个条件便是不许她带着孩子住进去，那丫头只得忍痛将孩子送去了汀芷楼，不管怎么说，也给了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去处。
……
沈蒹葭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瞒得过合庆帝的人的，虽说她娘亲在之前就已经脱离了沈家了，造反的又是丞相府，这些沈家分支原本就是被牵连的，可她身上流的毕竟还是沈家的血。
合庆帝或许宽容了她，毕竟那时她已经在汀芷楼了，可她如今又怎么能再拿和太皇太后的的牵连和萧祤扯上关系？
萧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沈蒹葭见他如此，犹觉不够，又补充了一句道，“您说是吧？”
萧祤没想到她说出这么一大串道理来，好半晌才丢下一句，“你就是想气死本王。”
然后起身便往外走。
沈蒹葭微微垂着头想着，萧祤这种反应也好。
萧祤走了后末了还要丢下一句关心的话语，“一会儿你家丫头给你送药来，别忘了吃药。”
沈蒹葭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以为萧祤已经走远了，刚要躺下，又听到外面传来一句，“你以为这便难得住本王了？”
沈蒹葭没有料到萧祤会说出这么一句来，一瞬间竟觉得心里有些百感交集，这回是有些真心实意想笑了，又觉得身上实在疲惫不堪，暂时没有那么多力气去思考，又滑进了被窝里。
等到喝了药，又休息了一会儿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房里已经不见萧祤的身影了。
彩儿像是知道她会问什么一样，端着小米粥进来的时候便说，“王爷进宫去了，说是要向圣上汇报一下这件事。”
沈蒹葭有些意外，“怎么这会儿才进宫去？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她以为萧祤送她回来之后就该直接去宫里和圣上汇报这些事情了，尤其是之前萧祤还说有太医来过，她想着应该是萧祤进宫后顺便带回来的。
不料彩儿却摇摇头，也晓得沈蒹葭心里疑惑的是什么，“王爷还之前还未来得及进宫，姑娘你之前被王爷带回来时，太医几乎是同时到了——原来王爷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差人请了太医等着。后来王爷一直等你醒了之后和你说完了话才进宫去的。”
这是沈蒹葭没有料到的。
彩儿又带着欢喜的神情道，“哦对了，王爷说了，姜家的人既然已经带了清影那伙人进宫了，他们也不可能跑掉了，也不在乎早汇报还是晚汇报。”
话锋一转，彩儿面上也跟着忿忿不平了起来，“这件事情奴婢也听说了些，断没有想到那个清影现在竟然还活着，她从前背叛了咱们汀芷楼，背叛了咱们大佑，帮着贼人做事情，如今竟然还回来绑架姑娘您。”
彩儿前后变脸转换的太快，表情又那么生动，沈蒹葭忍不住调侃道，“你这副模样可以去楼里说书了。”
心里暗自想着，林鸢的事情，萧祤这里应该暂时还不会声张出去，也未必会和圣上说，外面的人应该也只以为被绑架的只有沈蒹葭一人，去救人的也只有晋阳王府和姜家的人。这样却很难去理解清影的动机了。
不知道在审清影的时候她会说出些什么来……圣上的人又会不会相信……
不过不管怎样，清影如今是西戎王的贵妃，于公于私，圣上都绝不会轻饶了她。或是扣下她来和西戎王谈条件也未可知。
沈蒹葭又想到，这些问题应该是萧祤和圣上考虑的。她此刻却代入了萧祤的心境开始为他操心起和圣上的说辞了，摇了摇头，想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赶去。
***
萧祤见完圣上，又去了趟永寿宫里。
永寿宫从前是历代太后的居所，当今太后自愿去了宫外的山庄避世，这位太皇太后便一直住在永寿宫里。
萧祤请了个安，“孩儿见过太皇太后。”
沈氏不是萧祤生母，不过对他们兄弟几人都不错，萧祤在她面前也会放松很多。
太皇太后也就一抬眼，“来了？”
萧祤坐在下首，还没想好先从哪件事开始说起。
太皇太后先笑道，“听人说你最爱替哀家抄佛经？看来哀家该让人送些佛经给你抄，成全了你的一片孝心啊。”
“别啊，太皇太后，孩儿知错了……”萧祤立刻愁眉苦脸，“您也知道，孩儿可比不上二哥那么有文采，读书写字，那不是孩儿的长处，更不要提……嗯？二哥？”
萧祤停住了，太皇太后是如何知道他和萧祈的对话来着的……难不成……
太皇太后见萧祤抬头看着他，接过身边姑姑递来的茶，又低头问道，“祈儿怎么了？”
太皇太后这么熟稔地称呼萧祈的名讳，萧祤不由小心翼翼问道，“您……都知道……啊？”
太皇太后搁下手里的茶，“若哀家不知道这些事，当初又怎会主动提出来辅佐圣上？”
萧祤撇了撇嘴，他还以为宫里头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也不奇怪，像是太皇太后这样的人，当年能在没有一个子嗣的情况下从皇后的位置坐到太皇太后，自然是厉害的。圣上还单纯，有些事情还不清楚，不过想要瞒过太皇太后的事情好像并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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