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归宿》汐落欣云

39、第十一章：灵魂协奏曲4

　　一曲拉完了，芙的脸上展露无比欣慰的笑。这就是她一直想到达的那种境界，那种和之前只有外表没有灵魂的演奏不同的境界。
　　“月森，谢谢你！”她睁开双眼，望着月光下异常闪烁的他。
　　眼前的月森，竟然——在笑。
　　月光下月森微笑着，原来他笑起来是如此温柔，原来他也有看上去不冰冷的时候。
　　芙呆呆望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月森看着惊讶加兴奋兼意外，各种表情融合于脸上的芙。
　　“原来，你也会笑啊~！”芙不知该怎么说，随心吐出一句。
　　“废话，哪个人不会笑！”
　　“那你怎么老版着张脸！”她做着他平日严肃冰冷的表情道。
　　月森被气个半死！不过他却笑了，笑的很大声，被她模仿的那个奇怪的样子，弄的实在忍不住。
　　“先前那句话，我收回！”月森表情变的严肃。
　　“什么话？”
　　“之前在这里，说的那句话。”
　　回忆起那次，在这里遇见月森时，他那句令她整个人冻在原地的不明所以的话：“原来，你也就只有这些……”
　　虽然至今仍不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这句话却是他们第一次的对话。
　　月森缓缓开口说：“圣诞音乐比赛时我没有去看，可是学院里到处盛传着有关你的事，就连教授在上课时也提到你，说你身为普通系并非音乐班的学生，却能奏出那样的音乐，很了不起。本以为你很厉害，和那些靠身份背景去音乐专业系的人不同，可是那天听到你拉小提琴，也没有什么特殊！”
　　“所以，你才说那句话？”她似乎有些明白的问。
　　“真正好的音乐，并不是歌曲的本身，而在于演奏者给予的灵魂。如果没有灵魂，演奏也只不过是小孩子玩耍的弹奏而已，这是我师傅告诉我的。可是在红叶学院，在这样一所全国顶级学院里，以为会出现很多能演奏出灵魂曲的演奏者，可事实并非如此。所谓的音乐专业系，只不过是众多贵族少爷、小姐们玩乐的地方。”
　　“你很失望对不对？所以才封闭在自己的空间里，不再和他人交谈！”芙能了解他的心情，那种将所有希望转为失望的心情。
　　“是啊！曾经失望过，以为这个学院里不会出现所谓的灵魂演奏曲，可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圣诞节那天之后，听到教授们谈论你的音乐，这是头一次红叶学院教授们公认的事实。所以我猜想，你演奏的或许就是师傅所说的灵魂曲。可是到这里，见到你试拉小提琴时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音色，那个时候我又一次失望了。”
　　月森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但他微笑着。
　　“但是现在我又改变了想法，其实在你身体里潜藏着一些连你自己都没发现的天赋。无意间你所演奏的曲子会演变成灵魂曲，我猜这或许和你当时的心情或周围的环境有着某些联系！不过刚刚我确实听到了带有灵魂的演奏。”
　　“自己的感情和环境影响着我演奏出来的音乐？”这难道就是老师要我们去野营训练体验生活的真正目的吗？把自己的体验加入到音乐中，老师的确这样子说过，芙思考着。

　　回想起来，第一学年末弹《卡农》的时候不知不觉脑中浮现小时候和初一起练琴时的美好时光；圣诞音乐比赛上为普通系学生不平的遭遇而愤怒，以及小时候唯一一次参加音乐比赛时，只因为母亲百忙中肯来听自己的演奏而努力。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心情早已融入到音乐里。所以程宇才会追问自己，说那首《卡农》中有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所以那次圣诞音乐比赛会得到众人的好评，所以小时候可以超越比自己年长的选手获得第一。原来这一切早已发生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老师要我们领会其中的奥义，就是要我们发现这些东西吗？可是只有第一天出现在练习室的月森，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很早以前就熟练的掌握了似的。芙看着眼前的他，心中暗暗敬佩，“那刚刚，你拉小提琴，是为了引导我拉出灵魂曲？”
　　“恩！因为不想你被烦躁的情绪影响到本能拉出的乐声，我只是想帮助你恢复平静，想不到却引发了你潜在的能力拉出灵魂曲。”
　　她望着眼前这个同年级的专业系音乐班学生，在红叶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存在，而他却远比名扬在外的程宇更了解音乐。有如此的才能，难怪能破例收入专业系，只是为了不喜欢专业系的人而埋藏自己的才能，实在是太可惜了。芙心想，忍不住叹息道：“月森，你的才能就此埋没实在太可惜了，为什么不在红叶好好展示呢？”
　　“那些所谓的专业系的人懂什么叫音乐吗？我不想对着白痴浪费时间！”他的话又变得冰冷。
　　“说不定，月森的音乐会得到大家的认同，不！月森的音乐一定会得到大家认同的，只要你愿意，愿意在大家面前好好展示你自己！”芙满脸认真的直视他说。
　　“我并不这么认为！”对于没有一个人懂自己音乐的月森，他认为就算自己独奏了，也只不过是对牛弹琴而已。
　　“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给大家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月森望着眼前的芙，眼神是如此的坚定。如果是她的话或许会懂，如果是她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就算所有人都不明白，只要有一个人明白，他愿意为她而奏，为这个承认自己能力的人演奏。
　　“好吧！我尽量……”
　　“太好了，月森的音乐一定会被大家接受的。”芙兴奋起来，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说。
　　时间慢慢流逝，夜渐渐变深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月森望了望窗外高挂的明月。
　　“恩！”
　　芙应着和月森一起离开教室，向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