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暮之下》岳树树

23、第23章

　　世间上最惬意的事情就是躺在自己的卧室里睡到自然醒，叶然躺在床上想着，假期的第三天，时间过得真快，快到你还没反应过来。

　　“叶宝宝，起床了吧？”叶女士试探得敲敲门，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和从前一样赖床，又担心她上学辛苦睡不够。
　　“起了，起了。”叶然嘟囔着。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好去买菜做饭。”叶女士喋喋不休，只要她一回家什么工作她都是抛到脑后哪里还有点事业女性的觉悟，像是上了发条围着她转的玩具小鸭子。

　　“嗯，”叶然闷哼一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忙改口，“不在家吃！”
　　“哦？”叶女士显然有点不大高兴得透着点好奇，“谁把我家叶宝宝约走了，是帅哥吗？”

　　叶然在屋里翻了白眼，“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飞机上遇见的老奶奶。”
　　“哦？”叶女士似乎被她说得明白了，紧接着隔着门又问：“老奶奶有孙子吗？”

　　“谁知道呢，”叶然嘟囔着，管老奶奶有没有孙子做什么，真是笨笨叶女士，头顶突然有雷闪过，“妈！你是想嫁女儿想疯了吧？”人家妈妈都是舍不得嫁女儿，叶然心头有点酸，是不是亲生的？

　　叶女士悄悄叹口气，“妈是想让你把眼睛放开咯，世界上的帅气小伙子多得是，别死盯着一个，叶宝宝从小就是心眼实诚。”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叶女士知道叶然在装没听见。

　　她对别人视而不见已经6年。她喜欢詹绍，可是詹绍从来没有跟她告白过，甚至还拒绝过她两次，一次在高中一次在大学，都说事不过三，叶然怂了，躲到广州，她认知里祖国的最南方。才十月初距离过年还有三四个月，已经开始催婚预热活动了？叶然沮丧得把头梦到被子里，当当缩头乌龟怎么了，讨厌的叶女士，讨厌的叶然，更让人讨厌的阴魂不散的詹绍。

　　换上一条墨绿色的裙子叶然皮肤本来就白皙衬得白如玉，散开的头发多了些慵懒和温婉，让叶女士看了忍不住赞叹，“我家叶宝宝多漂亮啊！”叶然全当她是爱女心切，自己女儿当然怎么看怎么好看。

　　“我出门啦，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叶然拿着包换上鞋，临出门仍不忘叮嘱叶女士好好吃饭。
　　“好好好，看看老奶奶，行百里路，做百里好事。”叶女士唠叨着，心里对于宝贝女儿不陪她吃饭仍是有点小吃醋，数数就算是十一长假也只能陪她五六而已嘛。

　　刚到楼下，叶然吓了一跳。詹绍和季羽弩拔张弛的四目相对，詹绍一手抓住季羽胸前的衣襟冷眼盯着季羽，谁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惜季羽的脸上一点都不露怯，眯着眼睛微微朝詹绍笑笑。

　　“哎呀，不好意思让一让。”叶然决定谁都不理，如果他们爱打那就打到天上去，她保持漂亮去见老奶奶。

　　詹绍诧异的张开嘴巴，没想到叶然出现，看到他和季羽出现在楼下竟然问到不问。“学姐，他欺负我！”

　　真是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先动手的？詹绍愤怒得瞪着季羽，不过是他松手送得快一点罢了，竟然以为这小子是怕了，怪自己太单纯。

　　“哦，他欺负你啊？那你打回去咯，我又打不过他。”叶然摊手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谁让你来我家楼下的，当然詹绍也是，不是说假期出差不回来了吗？

　　“叶然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坏着呢！”说完詹绍立刻松开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自从工作之后詹绍穿着很商务，难得今天穿得休闲，英气勃勃的。

　　“行了啊，你们怎么在我家楼下，竟然还动手？”

　　“我昨天回来的，今天想过来看看你和阿姨，刚到楼下看到他。”詹绍指着季羽喝斥道，“你来干嘛！竟然跟到C市，疯了吗？”

　　“来C市就是疯了？我又没追到火星，真是笑话。”季羽冷笑，斜视詹绍唇枪舌剑，“再说，我来是和学姐一起吃饭，有约在先。”

　　詹绍有点不敢相信，回头盯着叶然，见她没有反驳心里涌上一股失落，叶然别捏着不想解释，含糊道：“是的，不过是和别人一起，说来话长了。”

　　“詹绍，你先回去吧，之后再约实在抱歉。”叶然有点疲惫，躲闪着詹绍的目光，说完直径朝前走，胸口微微发抖。

　　她又一次拒绝了他，詹绍有点适应不来，这次竟然是为了一个不熟的学弟。

　　季羽跟在叶然背后，回头看了一眼詹绍失落的眼神，搓了搓食指跟上叶然的步伐，暗想，他们之间有嫌隙…….看来他这次判断的不错。

　　从出租车上下来，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叶然全程不在线，脑袋里乱糟糟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幸好对于不熟的学弟她不用过于在意，季羽也不是小气的人。下车之后才平复心情，叶然抬头正好看见C市第一中学漆金的大字，这是她和詹绍的高中。

　　“老奶奶家住在一中的后面，附近的小区好多都是一中的老师，不会是一中以前的老师吧？”叶然歉意朝季羽笑笑。

　　“学姐以前这里读高中吗？”季羽挑眉问道，从路边走过铁栅栏能看见塑胶跑道，熟悉的教学楼和印象里的一样。

　　“嗯。”叶然愉快地点点头，心境又回到高中时候。
　　“听说詹绍学长和你是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同学？”季羽接着问。
　　叶然无奈笑笑，“是啊，都是那么多年的同学了。”

　　“学姐高中肯定没人追吧？长得也不怎么样——”季羽的眼睛里带着狡黠，挑衅得朝叶然看过去。
　　“走开！学姐当年很抢手好吗！全班男生各个都是我的粉丝！”叶然刚吼他，脸上因激动蒙上一层粉色，叶然突然觉得自己失言，又气又恼，“对，没人追！”叶然说得不假，当年追她的人不少，可惜叶女士曾经警告过她不准早恋，收到的情书都没敢打开看过，现在想来之前太谨小慎微，不然怎么也有个美好的校园恋情啊。

　　季羽目光宠溺看着她觉得特别可爱，轻声道：“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学姐，有没有喜欢的学弟？”
　　“学弟？”叶然挑眉，“没有，我不喜欢比我小的，不够成熟稳重。”

　　“那学姐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
　　“善良，成熟，会下厨，做菜特别好吃那种吧——”叶然喜欢美食，她不喜欢下厨，想想如果有一个她爱的男生又帅又会下厨应该很幸福，嗯！

　　“会下厨？”季羽有点诧异，“为什么？”
　　“你的爱人给你做好吃的，端到你面前不会觉得很幸福吗？而且会做饭的男生很加分呐。”叶然反问。

　　季羽想了想这个场景，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同的点点头。“学弟，你会下厨吗？”叶然突然有点好奇，两人边走边聊。

　　“不会。”季羽低头看着叶然坦诚说。

　　叶然不无遗憾得劝勉 ，“加油，学弟！这样比较容易娶到老婆。”
　　“可是我和学姐现在有了一样的愿望。”
　　“什么？”
　　“希望我的爱人会为我下厨。”季羽奸诈的笑道，“我只负责吃就好。”

　　“哼，朽木不可雕。”叶然一脸嫌弃，“你这种态度是找不到女朋友了。”怕是叶然多虑，季羽帅到这个程度，从小到达多少女生的梦想就是能一辈子为他下厨。

　　“没事，单身挺好的，学姐不也单着么。”季羽摸摸鼻子笑道。
　　“哎，我说你这个学弟能不能别老拆台，学姐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你好。”叶然心里气，“算了，算了，你本来就不是居家过日子的类型，还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要被你外边迷惑。”

　　“那学姐可没有被我迷惑，有点遗憾。”
　　“我对帅免疫。”叶然得意指了指脑袋，“这，太清醒，太理智，智商太高真是困恼呢。”
　　季羽没忍住笑喷，那你喜欢詹绍哪？

　　在楼下校区买了些水果，季羽拎着和叶然站到门口，很快老奶奶开门热情请他们进去，四室两厅挺大的房子。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客厅笑着和她俩打招呼，四十多岁带着眼镜，季羽看着他退下一软，叶然抬头关心问：“怎么了？”

　　季羽尴尬得笑笑，“没事。”

　　“快来，吃点西瓜，刚刚切好。”老太太连忙让他们坐到沙发上，“这是我大儿子，在一中当数学老师。”

　　“李老师好！”叶然和季羽表情都有点变得奇妙，

　　“你们好呀！”李老师笑着，不过他不笑的时候挺严肃，“听我妈说，你们是一个读大学一个在读研究生，都是高材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一中出去的学生呀？”

　　“李老师，我母校是一中，读书那会你是隔壁隔壁班的班主任，数学教得特别棒。”叶然回忆道，当然李老师的严厉也是出名的。

　　“是嘛。”李老师的脸上有一丝得意，“你呢？看着有点眼熟——”李老师端详着季羽的脸，试着搜索之前的记忆。

　　季羽一阵心虚，“李老师，我是在N市读书。”
　　“哦，C市一中是重点。”那语气似乎替季羽非常遗憾，叶然憋着笑，恐怕季羽这会儿正郁闷，能去F大读书成绩都不会差。不过，让叶然诧异季羽并没有吱声，只茫然点点头，朦胧感觉季羽似乎有点怕李老师的目光。

　　中餐很丰盛，叶然惊喜的发现李老师很幽默，老太太慈爱的唠叨，老爷子话不多只是让季羽不停陪他喝酒，当然还有李老师也让季羽喝了不少，吃饭间两人四目相对叶然发现季羽眼睛变得亮亮的，有点迷离，不知道他会不会喝醉。吃饭氛围很融洽，就像是在一个熟悉的亲戚家做客。

　　手机震动几下，叶然打开手机收到一条信息，“6点在老店等你。”心情微变，叶然若无其事的放好手机。季羽直觉是詹绍发来的信息，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夹起一块凉菜闷声吃掉，琢磨着如何把未读信息一起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