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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当然,什么 ...

  •   当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把自己给他,他也没有要她。
      她和他依然互相拖欠着。暧昧不明,原地不动。
      有时候,夏若初想,如果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可以用身体解决,那她会或得比现在轻松。
      正如他所说,将她自己给他,以后他们谁也不欠谁。
      自那天以后,她没有会旗楚,她没有请假,也没有辞职。他也没有追问她,没有打电话催她上班,也没有辞退她。
      凉子说,她这是装聋扮哑,他也是装聋扮哑。但她是自欺欺人的逃避,他是志在必得的等待。如果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她和他,那么那个形容词就是“白痴”。
      凉子的话虽然有点偏激,但往往直击痛处,一阵见血,将事情剖析得无所遁形。
      但有句古语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因此她的凉子清醒的抨击下依然迷惘迷惑迷糊甚至迷失。
      不去上班的几天,安静有事没事总爱派遣她为自己办事。比如他的文件漏在家里,就打电话叫她送回公司,他住的公寓脏了乱了,就叫她打扫清洁,他工作直至深夜想吃东西了,叫她送夜宵过来……
      诸如此类,诸多借口。
      她并没有答应安静的求婚。那天是她自己把戒指戴在手上,那句话也是她故意说给凌其峰听的。
      但是没有作用,凌其峰依然不死心。
      “夏若初,这个价值不菲的戒指能够套住你的人还是你的心?”
      “若初,他能给你的,我也能。四年前他将你从我身边抢走,四年后,我也能将你从他的身边抢走!”
      虽然她没有答应安静的求婚,但也没有拒绝。
      安静说,他会等。只要她的心里还有他,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安静从来不会像对其他女生那样对她说甜言蜜语,但不经意间,总会说出暖暖的话语,让她深深的感动。
      有时候夏若初想,如果她和安静结了婚,那会不会就是童话的结局?
      凉子说,生活并不是童话。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这样的结局往往只是生活的另一个开始。
      凉子还说,她这是装聋扮哑,他也是装聋扮哑。但她是煞有介事地跟他交往,他是深藏不露地忍耐。如果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她和他,那么那个形容词就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夏若初打断凉子,“这个形容词就是‘白痴’,我知道的。”
      “不是。”凉子一脸严肃认真,“是傻瓜。你们彼此都将对方当作傻瓜。你本来就是傻瓜,也难怪他会将你当作傻瓜。但,若初,我提醒你,你别把他也当作傻瓜,别以为他会毫无条件地纵你惯你宠爱你,别以为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介意你心里还装着那个白痴的凌其峰,。你这个傻瓜他已经忍耐很久了。万一到了他对你失去耐心的一天,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几天,除了陪安静,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窝在家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与一个叫“一丁”的网友的聊天中。
      一丁这个网友是她四年前认识的。但至今为止,她除了知道他不是猪外,他的一切她都一无所知。夏若初觉得这样很好很随心很安全。她觉得每个人都需要这种陌生的熟悉,让思绪空白,让时光停步,让感情逃亡。
      她的网名叫“薛甩”。普通的姓氏加奇怪的名字。在别人的眼中 ,成了别有用意的代名词。
      “薛甩,很奇怪的名字……难道你被姓薛的人甩了?……”
      “薛甩,到底是GG还是MM啊?……”
      她和一丁交谈也是从她普通而奇怪的名字开始的。
      一开始,他给她讲了“甩刀杀人”的典故,“甩者,将有意变无意,化主动为被动。长短之间,只不过是庸人自保的手段。实在是可悲可叹可歌可泣。”
      随意的名字,简简单单的意思,却被他说成某种生活的无奈,夏若初也颇为感慨,于是毫不客气地挖苦他,“一丁先生,你已经被残酷一钉了,别作无谓的卖弄文采垂死挣扎了……”
      “呵呵……”
      “呵呵……”
      就这样贫嘴上了。

      薛甩:一丁,你恋爱了多少次?
      一丁:N次。
      薛甩:那哪个女孩让你最难忘?
      一丁(良久):一个很爱哭的丑女孩。小时候第一次见她时她在哭,高中重遇她时她还在哭。现在又遇见上她了,这次她没有哭,但还是很丑……
      薛甩:她是你的初恋吧?
      一丁: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薛甩:所以……
      一丁:所以爱情只是一个人的事儿。
      薛甩:所以你只是恋爱了N—一次。
      一丁:那岂不成了负数了?!

      这几天的时光就是在敲键与各种夸张的QQ表情中悄然流逝。
      晚上,被迫陪安静参加某个酒会。
      安静说,这是作为他安大公子女友的必修课,如果晋升为妻子的,那必修课就可以改为选修课。
      所以现在她就像刚上大学的freshman那样是不能缺席的。
      安静说,R市知名的企业家都会这个酒会上。
      那就是说——
      “凌总,你好。久仰,久仰。“夏若初背后传来一声恭敬的声音。凌总?!
      如晴天霹雳,夏若初僵在原地。一把声音在心里厉声警告:“不要转过去,不要转过去……”但身体的反应比理智的速度还要快,她转过身去——
      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含笑的嘴角,温和的表情,半白的头发……恩,对,是半白的头发。眼前被人团团围着的人是林思泽,林裴宁的父亲,启林集团的董事长,……夏若初脑海中条件反射般地弹出他的资料。呵呵,职业病。
      林思泽挺慷慨大方的,在出资改建圣开的图书馆,成立启林奖学金,建立多媒体教室,……当年他对圣开真的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夏若初对他印象深刻,因为高中三年她都拿启林奖学金,高二她在同仁医院养伤的那个六一儿童节刚好遇上了他为全院的儿童举办的糖果派对。
      对林思泽鉴定完毕,夏若初将仇恨的目光迸射在那个对他恭敬万分的男人身上。拜托,是读lin,好不好?
      “宝贝,在想什么?”安静低沉询问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她收回视线,挽着安静的手臂走进会场。
      酒会上精英荟萃,星光熠熠。有普华电视城的创始人刘力,宏宇集团的总经理何世平,**公司的继承人****,……夏若初一路看下去,脑海就一路不停地闪现出相关的资料信息,俨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资料库,而且携带方便。
      这都是凌其峰的功劳。
      作为他秘书的第一天,她就要被迫加班到深夜,因为凌其峰给她下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将知名企业家的资料背景背得滚瓜烂熟。在晚会上,只要凌其峰给她一个眼神,她就要马上说出他想知道的某人的资料。
      有一次,一个肥胖的男人挽着女伴像他们走来。
      夏若初当场傻了眼,眼前走来的那个人怎样看就怎样忘记,任凭她怎样努力费劲回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凌其峰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唇角弯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一副安慰的表情,但那眼眸明明在告诉她:想不起的话你就死定了。
      那人一步一步地逼近,夏若初还在死机ING……
      “董社长,你好,……”那人一走进,凌其峰伸出手热情地与打招呼。
      死机的夏若初当场恢复过来了,原来他都记得,而且记得比她还清楚。
      事后,夏若初还是忍不住问他,“其峰,你也有背那些资料吗?”他好像有跟她抢饭碗的嫌疑。
      “嗯。”凌其峰模糊地应着。
      “为什么啊?”难道他吃饱了撑着不成?
      “吃饱了撑着吧。”凌其峰随意地回答了一句。
      “嘻……”夏若初毫无顾忌地笑出声来。下一秒,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她发现安静,还有眼前那两位相当有分量的马总和李总都奇怪地望着她,面面相觑。
      等等,刚才那个马总好像说股市崩了,钱亏了……
      “哈哈……”彪悍的马总也跟着豪爽地笑着,“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愉快嘛,笑得好,来,安总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安静陪着笑碰杯。深沉的目光颇有深意地斜睨着她,流转间,暖暖的眸光里竟带着一丝锐利。

      百忙抽闲,夏若初溜到偏僻的窗边乘凉。看着华丽的会场,打扮高贵的人,她想起了那场毕业晚会。
      与这场精心设计的酒会相比,那个毕业晚会虽简陋但真挚,令人难以忘怀。
      今晚凌其峰没有出现在会场上。所以呢,有时候,上帝还是挺会做人的,得饶人处就饶人。夏若初苦笑了一下。
      “小姐,有个先生请你喝杯酒。”英俊的侍应有礼貌地将一杯酒递到她的面前。夏若初接过来,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周围的人自顾自地谈得正酣,没有人接收她探询的眼神。
      “那位先生呢?”第六感告诉她,那位先生就是他。
      “他走了。”说完,侍应欠身离开。
      晶莹的高根杯,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夏若初如受了蛊惑般地将杯子移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是威士忌!
      夏若初全身猛地一缠,心也跟着轻轻地,一颤。
      下一秒,她难受地将液体吐出,顾不上不雅,径自将灼伤的舌头伸出。清澈通亮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好辣啊,呛死人的!
      是谁的恶作剧?!

      会后,因为安静还有事情要处理,他特派司机送她回去。
      大厦里那部老式的电梯又坏了,无奈,她只好走楼上去。楼梯里的灯也坏了,昏昏沉沉的,四周异常寂静,只空荡荡地回响着高跟鞋特有的回扣声。十分有鬼片悬疑片灵异片惊吓片的气氛。
      走到七楼,夏若初有点喘,她靠在门上,伸手进袋胡乱地摸索着钥匙。忽然,一个黑影猛窜到她面前,夏若初一惊,手上的钥匙拍地一声掉在地上。
      “喵……”
      黑影扫过她脚边,又以吓死人的速度隐没在黑暗中去了。
      原来是隔壁那只午夜叫春的色猫。
      惊魂未定,夏若初捞起钥匙,开门进去。
      一开门,一阵阵难闻的酒味迎面向她扑来,夏若初不由皱起了眉头。
      凉子,她又喝醉了?
      清理她身上的秽物,帮她换上睡衣,扶她进房,为她盖好被子,一系列熟练的动作后,夏若初还是忍不住指着不省人事的凉子责骂了一句,“别人出酒,你出命!”
      熟睡的凉子退去平时的飞扬跋扈,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无辜。此时的凉子就像跌落凡间的天使,恬淡,无助,但依然神情倔强。
      夏若初掖好被子,正想出去,不料被凉子抓住了手腕,“不要走,不要走,xiao liang……”
      模糊不清的音节隐没在低低的恳求里。
      “xiao liang?萧良?小亮?”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冷静淡漠的凉子动心?!
      好奇心旺盛的夏若初蹲在床边静静等待下文。
      凉子卷曲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而后沉沉地睡去了。
      每个人都有一好不为人知的故事,身体借着浓烈的酒精在妖娆夜色中堕落甚至腐朽,心,却依然清醒着。
      等不到下文,夏若初无趣地撇撇嘴,抽出手,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擦了擦半湿的头发,她汲着拖鞋将一大袋垃圾拿出去。
      倒掉垃圾,正想回去,她发现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凌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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