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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审讯 后世的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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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竟然只是个伙夫,成天在伙房里忙忙碌碌给大伙做饭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奸细!
单副将,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在大战前……仗都不用打了,直接等着敌军来砍脑袋就是了。
想到这可怕后果,单副将怒吼一声,“此人是谁招进来的?”
无人应答,几个校尉更是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低声开口道:“回将军,军中杂役都是从当地百姓中征录,并不入军籍,乃是州府之事。”
“将人看押好了,等大将军回来定夺!”
“单将军,能否听我一言?”玄赢伸手拦下了正要上前的士兵,单副将此刻已不敢再把玄赢看着乳臭未干的小孩了,今晚这一出就是他安排的,忙也拱手回敬道:
“殿下请讲。”
“既有一,就难保会有二,单将军如何保证没有人黄雀在后?”
单副将一怔,疑惑道:“那依殿下之意该如何处置?”
玄赢突然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墨二,“在大将军回来之前,将此人交给他如何?想来也没人能在他手中出了意外。”
“这……”单副将迟疑了,虽然方才也见了此人的功夫,但想着墨部的狂傲,心中还是放不开的,玄赢倒也不催促,只是放低声音道:
“单将军,既然要等大将军定夺,那此时人由墨部看押,大将军也方便处置吧?”
单副将豁地张大眼睛,惊讶地看了看和自己说这话的少年,这话中包含的意思实在太多,这少年的心思可还真不是一般的浅!
呵呵,揣摩权力中层的那种邀功避祸的心思,有凌越在,还不是十猜九中?!
刺杀是针对大王子的,可能是敌军所为,但也可能和夺位有关,手握军权的大将军本就为朝廷忌讳,若想平安自然是不能轻易流露出任何偏向的立场,所以此事身为大将军肯定是不愿意掺和在其中的,尤其是确认奸细真正的身份前,万一奸细身份复杂,就可能搅入浑水中去。
所以此刻先将麻烦丢给那个自命不凡的大统领,是最佳选择,没有之一!
正赶得日月不分的韦吕,压根没料到这个世间敢如此坑他的竟然是自家的少主!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少主,天底下又有谁敢坑了他韦吕而不付出代价的?!
“听从殿下安排。”单副将也是个机灵之人,立即做出听命姿态,将人交给了墨二,自己则派人立即进城去请大将军。
古代审讯不外乎严刑拷打,但此人这个时候却是不适合用这招的,大将军和大统领都未到,就私自上刑逼供,会惹非议。
墨二熟知墨部刑堂的刑罚,但想要不留任何痕迹就让这人招供,好像也不太可能,况且能做奸细之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开口的。
就在他挠头的时候,玄赢将他叫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墨二听完一脸的懵圈,满满地怀疑,但玄赢却很坚定,让他照做!
墨二无奈,只好将那奸细蒙上眼睛点上哑穴,带着他在营帐附近转了数圈还故意让那人爬高走低了一番,很显然几圈转下来那人已失去了方位感。
天绝阁两大高手抄着两手就差拿包瓜子一边磕一边聊闲一边看戏了。
那人被转晕后墨二将他带进了玄赢所在的营帐中,将他往地上一摔,也不出声就站在了一旁。
玄赢也没出声,整个营帐中很安静,那人躺在地上眼睛看不见,只感觉到身下的地面的阴冷慢慢渗透进了自己的身体,而四周的安静也渐渐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压抑。
伙夫口中呜呜出声,身体也试图扭动探查下自己究竟在何处?
玄赢缓缓走近,脚步声立即吸引了伙夫所有的注意力,伙夫用力抬起头徒劳地想去看究竟是什么人走近,可惜眼前的黑布阻挡了一切。
“你想让人杀了我?”玄赢的声音让伙夫身体一僵,而后就松了下来,原来是那个乳臭未干的王子。
伙夫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踩了上来,是那个少年的鞋底,伙夫试图避开,却发现少年的力气不小,将他的脸重重地踩在了地上,少年似乎正在玩一个让他自己开心的游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伙夫吓白了脸,“你是不是以为我想问你究竟是谁指使你的?呵呵,这些你若说,我也就当一个故事听,不过呢,就是如果你的故事说的有趣的话,我为了听故事可能会让你多活些时间,否则我倒是更愿意玩一下另一个游戏。”
伙夫嗬嗬出声,不知是想硬气地骂人还是想询问什么游戏?
站在一旁的墨二一把又将伙夫从地上拎起,重重地将他塞进一张木椅中,将伙夫的手脚都和沉重的木椅绑在一起,绑得极紧,伙夫连转手腕都做不到,而墨二做这一切也未发出声音,沉默是最令人心悸的。
手腕上忽然一阵裂痛,是有东西将自己的手腕给割伤了,很快就有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是血,速度不快,但在流淌。
“我听人说过有人听着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听着听着会被吓死,我不相信,今天恰好拿你来试试了,呵呵,如果真是被自己吓死的,也不会有人追究我乱用私刑了,你就在此好好听听自己流血的声音吧,如果想要讲故事了,就想办法让我们知道,否则我们也许注意不到,等你血流干了,想讲都没机会了。”少年的声音明明是很清朗悦耳的,但此时听着却有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就连正准备竹管和水桶的墨二都忍不住变了变脸色,但他心中还是怀疑这样的小把戏能把一个细作给吓到主动招供?
伙夫手腕上的伤口并不深,血很快就凝住了,可放置在一旁的竹管却在不断地往地上滴着水珠,滴答滴答滴答……不急,但连绵不绝。
玄赢和墨二已离开营帐,黑漆漆一片中除了远处传来的模糊声响外就是自己流血的声音,渐渐地滴血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杂音,每一滴都如重锤敲击在伙夫的心上,伙夫额头渐渐沁出了冷汗,而身上也渐渐地感觉到了冷意,应该是失血造成的。
黑暗中时间过得特别漫长,伙夫开始扭动起来,可手脚都被捆得死死的,越挣扎身体上的不适就越明显,他开始惊慌起来,他早已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可他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慢慢等死的死法,他能听见自己的血一滴滴地离自己而去,自己身体里的血够流一夜的吗?
流干之前,自己是有机会结束这一切的!
这个念头随着伙夫对时间也慢慢失去了概念后从心底里冒了出来,一刀毙命害怕也就是一时,一咬牙也就扛过去了,可在漫长等死的过程中,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你,你还有机会活着……凌越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为了信仰而坚持的人,但这个居然想毒害受伤病患的奸细,应该不是那种了不起的人。
才刚过了一个时辰,伙夫就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口中不断发出叫声,身体也在拼命地抖动,他记得那个少年说过,如果他不能让他们注意到他,他还是得听着自己的流血声直到死。
墨二解开伙夫的哑穴,伙夫第一句嘶喊的就是,“快帮我止血!”
“我们走。”玄赢冷淡地回道:“要么先说故事,要么就继续等着。”
“你小小年纪可真够狠毒的!”被折磨的心力交瘁的伙夫忍不住咬牙切齿道:“难怪……”
“呵呵,看来你精神还不错,”玄赢打断了伙夫的咒骂,“那就再多切一道口子吧。”
伙夫口中的‘不’还未叫出声,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又是一阵裂痛,那个冰块沉默脸又不声不响给自己身上开了个口子。
“啊……”伙夫惨叫一声,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了,一旦生出怕死的念头后,所有的恐惧和疼痛都加倍了,终于承受不住的伙夫哆嗦地叫道:“我说、我说,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是有人察觉的我的身份,然后以此要挟我做的,我、我和殿下无冤无仇,我、我没理由害你。”
营帐中众人听了,脸色各异,玄赢似乎是最镇定的,墨二是惊讶的,大王子这方法真的管用了?!而刚刚赶回来大将军则惊疑参半,他收到单副将的消息就立即从府令那赶回了军营,一回到营地就遇到了在等候他的玄赢,而玄赢等他是告诉他,他有办法让那奸细主动开口招供,希望大将军能一起去审讯,但在那人交代之前,大将军可否保持沉默?
大将军虽心里觉得这个大王子有些胡闹,但也没驳了他的面子,本已做好准备看到一血肉模糊场景的大将军,却意外发现那人身上可以说是干干净净,除了两道小伤口,哦,还有一道是方才才弄上去的……这也能让人招供?!
可事实摆在那,奸细不仅招供了,而且还吓得涕泪交横,一个劲哀求帮他止血。
伙夫确实是北漠奸细,长年生活在流沙城,这在边关很正常,虽然两国交战,但两国百姓却是混居,他也在流沙城中安了家,军队驻扎他被应招进了伙房,只等大战之时他可以给予西玄军致命一击,若无战事,他就本本分分地做流沙城百姓,说不定也能终老一辈子。
但不知为何他北漠奸细的身份被一个神秘人知晓了,而且还握有他在北漠军中曾经效力过的证据,那神秘人本是给了他一包毒药让他下在给大王子的饭食中,但后来不知怎么改了主意,让他及时通报大王子行踪即可,但神秘人究竟是谁,他是真不知道。
看看这人确实已问不出其他内容了,玄赢示意墨二将那人眼前的黑布取下,那人双目一能视物,就立即去看自己的双手。
手上刚割开的小伤口还在缓慢渗血,但眼见着也快凝结了,而折磨得他快要发疯的只是一个搭着一块湿润棉布的竹管,而棉布的那一头则是放在一个水盆中,棉布吸饱了水后在慢慢将水流到竹管,竹管的另一头则滴滴答答地往下……
看着奸细那张不敢置信的脸,飘在一旁的凌越挑了挑眉,这种刑讯方法连受过严苛训练的特种兵都未必能扛得住强大的心理压力,更何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