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出击 该解决的终 ...
-
楚拓就是累的,睡上一大觉就又是个身强力壮的傻大个!
木青初啧啧有声摇了摇头,这家伙这个时候晕过去倒是误打误撞的好招数,起码能赖在这里多一些时间。
虽然楚离一直没有出现,但他也没要求自己赶这傻大个出去,而且还让近卫将那个山仲给放了进来,说是自己这没有闲人可以伺候他,让他自己的人伺候。
这种理由听得木青初都无语了,明明是担心外面的人看不到这家伙闹出事,泄露了这人的行藏,却找了这么个烂理由做借口。
楚拓是饿醒的,睁眼外面已是深夜,一惊忙坐起身,守在一旁的山仲立刻上前,“君上,可有何处不适?”
楚拓还有些初醒的迷糊,反应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方才好像晕过去了,按了按眉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山仲朝外看了看,“回君上的话,已是子时,是木神医让卑职进来的。”
“哦,都子时了,”楚拓看了看门口,“他、他可来过?”
山仲未出声,只是摇了摇头,楚拓眸光一黯,就想起身去找楚离,门口却走进一个人,正是木青初,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闻到药味,楚拓皱起了眉头,“孤没病,不需服药。”
“若没病,那还请贵人尽早离去了。”木青初将药放在桌上,又接了一句,“这是我师弟说的。”
楚拓一听,忙道:“山仲,把药端过来,孤确实身体不适。”
山仲:“……”
“这次反应倒是快,早做什么去了?”木青初还是忍不住讽了一句,楚拓现在也不敢发脾气了,要追回师弟还得靠这个神医。
老老实实地将一大碗苦药给喝了下去,楚拓苦着脸看着木青初,“木神医,阿离身子可好些了?”
“没了你们那些糟心事,自然开心许多,”木青初看着楚拓脸色变得难看愧疚,“我师弟早就该离开的,不过现在能醒悟也不算晚。”
楚拓无言辩驳,一时间有些垂头丧气,木青初瞧了,心里痛快了几分,但想着也不能把这人真给刺激走了,打一棍子还讲究丢颗枣呢。
“我师弟的脾气我了解,若真的放下了,也不会让他进来了。”
听到这话,楚拓眼中猛地又闪亮起来,直勾勾地看着木青初,那眼神就好像如果下一刻木青初再说出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这楚拓能生扑了他。
木青初心中也是不甘愿,自家师弟就是棵上好的白菜,如今被这傻猪拱了,自己很想把这傻猪剁吧剁吧做成药引子,可还得靠这傻猪去给师弟找药引子,这让木青初感觉自己现在是在帮这傻猪拱自家的好白菜!
了一眼旁边守着的山仲,再瞟了眼楚拓,大概人饿的时候真的反应特别快,楚拓立即意识到木青初有话和他说,便摆了下手吩咐道:“去外面守着吧,孤和神医有事要商量。”
山仲虽觉得大君千里迢迢来找国师,而且还是那种目的,心里是不赞成的,但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来没有违抗过大君的指令,于是一躬身,便走出了房间,不近不远地守卫着。
“你想不想救楚离?”见山仲离去,木青初也不绕弯子了,“我这几个月试过了无数方法,现在有把握能解他体内的盅毒,但需要有人协助。”
听到能救阿离,楚拓惊喜得从床上蹦了起来,连声问道:“要孤如何做?我愿意配合,只要能救阿离!”
“真心?”木青初斜睨了眼兴奋的楚拓,楚拓重重点头,道:
“那是自然!若能救阿离,就算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要你的命有何用?”木青初很是不屑,“是能入药啊还是能解毒?”
听着木青初的讥讽,楚拓虽觉难堪,但还是被楚离有救的消息给振奋着,便大人大量不与这个尖酸刻薄的郎中计较了,“究竟要怎样才能救阿离?”
“知道我为何坚持要开这家荣春堂吗?又为何让人传出我在长阳的消息吗?”木青初却突然转了个弯,问起了这些,楚拓虽心中焦急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
“孤确实要多谢木神医暗中相助。”
“我才没想助你再来打搅我师弟,只是我寻到的方法非你不可,我才不得不故意泄露自己的行踪,你也是蠢,居然这许久才找来!”
“…….”楚拓忍!
“师弟并不清楚我找到了方法,若他知晓了定不会同意,所以他虽知我是故意放消息给你,但也没刻意阻止,想来在他心中也是想再见你一面的,”见到楚拓眼神又大亮了起来,木青初很心塞,但还是忍着继续说道:“我需要那个太后的心头血,我有把握在不伤她性命的情况下取得制解药的心头血,而这,只有你才有可能说服她。”
楚拓一时惊愕到失语,“这、这、这……”
“怎么?不舍得?”木青初的脸沉了下来,“果然是无情无义之人!枉我……”
“不、不是!”寻回说话能力的楚拓赶紧平息木青初的怒气,“我自然是舍得的!这原本就是楚云的错,若能这样解毒,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我这就想办法去见她。”
听楚拓这么说,木青初怒气稍敛,“你可有办法让她到此处?”
楚拓想了想,为难地摇了摇头,“楚云贵为太后,轻易不会出宫,况且你这也不是什么贵族府邸,就算楚云出宫,也不会踏足来此,还想需想办法入宫。”
木青初愣了下,“你?你入宫?你一个南泽国君,偷偷潜入西玄王宫,不要命了么?”
楚拓轻松一笑,“方才孤就说过,为阿离,甘愿舍命。”
“舍命舍命,好像舍了命就能做成事一样!”蓦地木青初没来由地火了,“一个两个都在我面前说生死不惧,都生死不惧了,你留着那太医院养花养鸟?要是死了就能解决问题,这世上也没多少活人了!你死了,拿不到心头血,有个屁用!”
莫名其妙被训了顿的楚拓,也不知自己又哪里触犯了这个神医的逆鳞了,张了张嘴,最后决定还是乖乖闭嘴为上策。
“得想个法子,你和我都进去,如果那太后愿意,我当场就可以取血,这也是惊动人最少的方法,就是该如何安全进宫又能全身而退?”
“这个孤来想办法,”楚拓似心中已有了计较,木青初看楚拓如此笃定,心里也是颇为期许的。
千里之外的边城,入夜后反倒没有了都城的宁静,营地中篝火通明,来回巡视的士兵们长长短短的影子掠过地面晃过帐篷,马厩那时不时会传出战马间或的不安的嘶鸣。
但该沉睡的营帐还是沉睡了,并未因为夜的不安宁而失去了休憩的机会。
受伤将士所在的医舍更是鼾声四起,这些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将士睡得更加深沉了,就连负责照顾伤患的两个小医侍也趴在熬药的灶台前打着瞌睡,好在入夜后,灶上的火都熄灭了。
一个被火光和月光拉扯的变形的细长身影慢慢地蹭进了药舍,踮着脚尖小心地避开地上可能会发出声响的燃柴树枝,一步步地靠近了熬药所需的水缸前,悄悄地挪开水缸的盖子,沉重的木盖磨到水缸的边缘发出刮擦声,那影子悚然一惊,僵直了不敢动,差点就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那两个小医侍大概是白天太过辛劳,听到声响也只是动了动身体,并未醒转又继续睡了,那影子明显有个放松的举动,而后不再冒险移动水缸的盖子,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顺着打开的细缝慢慢地洒了进去,直到全部倒入水中。
影子做完这一切,又小心翼翼地原路退回,刚脚跟挪出药舍,就看见自己投射在地上原本不算清晰的影子猛地清晰起来,身后响起了一片噼啪作响的燃烧声,这是浇过油脂燃烧的木头发出的动静。
影子没转头查看身后的情况,而是猛地往一旁医舍那里窜了过去,身形刚动,就发觉面前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个成日里站在大王子帐前的墨部死士!
墨二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着这个奸细,若不是大王子吩咐不能要了他的性命,他墨二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影子身手似乎也还不错,看到路被封堵了,就想逃,甫一动身,墨二就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影子怪叫一声,想拼给鱼死网破,墨二却轻飘飘地闪开了,但当那影子又想逃离时,墨二却又冷冰冰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身后持着火把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一直心中对墨部不服气的单副将也不得不暗暗佩服,难怪墨部能如此傲气!
一旁的玄赢忍着脸上的笑意,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让墨二尽量表现,好让驻地将士们打消一些对墨部不敬的敌意,起码不会对韦统领积怨太深,这里的汉子们都是有血性的,你不能轻视他们,但如果让他们看到你的实力,自然也会敬佩一二。
终于等猫戏老鼠戏弄够了,墨二一脚将那影子踢到了火光之下,单副将皱眉看着这人,不认识!
但身后却有些士兵认了出来,不由得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