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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旁门 现代心理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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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舍外,突然多了好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医官不解忙令人去打听,原来是单副将下令,说是受伤之人中有重要嫌疑,需严加看管,无大将军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和离去,包括那位不属驻军的伤者。
普通士兵还不知情,一些了解些内情的将官们则私下议论起来,并暗搓搓地打起赌来,说大将军扛上了大统领,胜负该如何开?
墨二有些看不懂了,怎么还把墨一给扯了进来?
玄赢笑而不语,一脸莫测,端着高深的表情入帐,一入帐表情就崩坍了,着急地扯住凌越,低声急道:“你这计划行不行啊?大统领这事似乎不太妥当吧?我们这么坑他,万一将来……还有,你怎么确定那个人一定会跳出来?墨一如今昏迷不醒,那人真的会上当?”
凌越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若是他有胡须估计已开始撩了,这表情看得玄赢不由得小皱了下眉头,没来由的他现在有些不喜欢看见凌比他成熟许多的神情,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好远的距离才能追上凌。
“计划行不行不是现在确定的,但不做哪来的结果?”凌越笑眯眯地,像一只逮到猎物的狐狸,“大统领原本就不在乎人言,借他来用再合适不过了,也唯有他才不会去向人解释自己做过何事未做过何事,将来,将来你也是他的少主,你担心什么?今天有不少人听见医官说墨一偶尔会醒,你说那人会不会跳出来?”
玄赢噎了下,嘀咕道:“谁知道?”
凌越笑了,“对啊,正是这谁知道,所以你不试怎么知道?换我,如果花费了许多心力才能潜伏在此,定是不容有任何差池的,但我不会自己出手,定是找人去做,但这儿情况不同,那奸细或者内贼估计不敢假手他人,给自己再留一个后患,如果他能忍住不出手,那我倒真是佩服他够冷静。”
“换做你,你会出手吗?”少年蓦地问道,眼中含着一丝连凌越也看不透的情绪,凌越怔了怔,想了下回道:
“不知道,因为此刻我在局外,无法体会局内人的心情。”说道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凌越笑了笑,“或许也会出手吧,毕竟我也是怕死之人。”
玄赢古怪地看了两眼突然自嘲的凌,短暂的沉默,凌越内心苦笑,让这小孩见识到自己算计人的一面,终归是有副作用的啊。
殊不知少年心中所想的却是,这样的凌自己要如何才能追上他,好让他不再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
私下传播的流言已成为那个活口正是被受了重伤的死士所擒,那人身上有个信物就在死士手里,墨部之所以迟迟不交出活口,其实是那个活口被擒之时也受了极重的伤,或许已经死了都有可能,这才无法交出,因为一旦让人知道人证没有了,那这次行刺的事就查不下去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昏迷不醒的死士就成了关键了,他或许重伤了那个人的时候听到了过什么……墨部的人很可能会悄悄带走这个重伤的死士。
生在现代的凌越远比古人更清楚流言八卦的力量,也深谙传播之道,越是模棱两可的消息就越能快速传播且蛊惑人心,每一个传播者都在自己的理解上添油加醋,力图将传言说的更可信,那些年刷爆微信朋友圈里的许多消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他是不清楚这个年代有没有人提出过类似老孟先生说过的‘三人成虎’的理论,但从玄赢和他母亲在宫中的冷遇就证明了,这里也是个八卦亦可杀死人的地方。
不断地放出不同的版本,而且每个版本都相互有关联,还带着递进的关系,就如同是有知情人不停地将事情进展悄悄地泄露出来,可能有意或许无意,无此无关的人就会当看一个故事,津津有味地参与讨论,而当事人则内心煎熬不断,他理智上大概会提醒自己这些不过是试探,但本能却会让他不断地想要了解更多,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内幕?!
然后他就会不停地去分析听到的各种消息,然后去回想自己行径上是否有漏洞,到了这时凌越就基本成功了,因为人可能能抵挡住外界的质疑,但基本没可能抵挡住来自内心的不断质疑!
简单例子,我锁门了吗?锁了?应该锁了吧?当时我掏过钥匙包的吧?哎,锁了吧?钥匙我拿出过来吗?我走的时候怎么没有去拉一下门呢?可能忘了锁了?…….结果,就是折返回去,也拉一下锁得好好的门。
想要把门锁好,就要把那个可能握有另一把钥匙的人给解决了。
现代心理战,放到这个时代,凌越还是很有把握的,商场上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不少,很多就是借助了子虚乌有的消息翻云覆雨,一条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若是利用的好,都很可能搞垮颇具实力的企业,更何况在这里逼出一个人?
这里不得不提韦大统领这个关键人物!若无他平日里狂放不羁爱谁是谁的酷炫拽,这戏就演不了!唯有韦大统领和他的墨部,才会闹腾出这些不走寻常路的曲折,才能让人相信他还有机会在墨部死士清醒之前将真相掩藏。
马车一直在街角静候,从日头正午到偏斜西山,眼见着义诊排队的人越来越少,也未见木青初出现,老者有些不淡定了,几次回身向马车里的人请示。
楚拓更是心焦,但这里是长阳城,即使他做了伪装但一旦露出一点破绽让人发现南泽国君潜入西玄都城,都将会让两国战祸重起,虽然也确认了这家荣春堂就是木青初所开,但未见到本人就不能轻举妄动。
阿离也一定在长阳城,木青初现在肯定不会离开阿离的身边,数月不见,不知道阿离现在怎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阿离还真是聪明啊,大隐隐于市,我都快将南泽翻了个遍,都未能查到你的踪影,要不是我后来下令各国的细作寻访,才让我知道了西玄城中有了这家突然冒出来的荣春堂,让人将大夫画像传回,我这才有了你的消息,这次你会见我吗?
楚拓心中一沉,“直接去他们的居所看看。”
自己真蠢,阿离是什么人?有人去打听木青初又在这里一直等候,以他的聪慧会想不到?或许早就又避开自己了。
老者一听,忙抬起手在空中扬了扬,而后驾着马车快速离开了医馆,赶往在长阳城北角的府邸。
木府。
大门紧闭,但站有一人,见到马车到,走下石阶,上前施礼道:“主人已等候多时,还请客人从边门直接驾车进入,大门不方便迎客。”
老者脸色微变,还未应声就听见身后已传出主子的话,“听他的。”
“诺。”老者冲着那人点头致意,“还请前面带路。”
那人衣着看不出是何身份,听到楚拓的声音也仅仅是眨了下眼,并未有其他更多的表情,转身就领着马车朝着一侧边门去了。
待到了门口,那人未立时开门,而是立在门前再次传话道:“我家主人说了,贵客身后所带之人不宜入府,还是请他们在外安置吧,府邸虽大,但不宜招待太多远客。”
老者面色为难,孤身入内?这可是君上!
“照做。”楚拓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镇定,可心里却已是如岩浆翻滚,阿离没躲他!阿离就在这里等着他!
老者无法,只好对着后面比划了几个手势,让一路暗中护驾的铁卫死士守住府邸外围,自己则想驾着马车入内,却不料那人却又是伸手一栏,“还请这位先生也留步,你家主人我自会送入府中,还劳烦您在此等候。”
“不行!”老者急了,“我必须陪着我家主人进去!”
“那就请各位回去吧。”那人冷冷淡淡地道:“我家主人吩咐,只见一人。”
“你!”老者怒了,握着马缰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人却还是一副轻淡模样,扫了眼老者身上已微微鼓动的衣衫,冷嗤一声。
“青岳擒拿手,不过是二流功夫,想闯进门,还差得远了。”
“山仲,外面候着吧。”车内传出吩咐,楚拓嘴角含笑,这阿离还是这么傲,连他的人也都一个样。
“主上,这……”这看着有些年纪的老者正是南泽近卫统领山仲,在楚拓还是王子时就跟随左右了,极其忠心。
“无妨,若里面的人要不利于我,压根不必如此麻烦,”楚拓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吧,还请这位兄弟带我去见你家主人。”
山仲无奈,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人,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缰绳交出,眼巴巴看着马车带着主上进了府邸,而后边门也‘哐啷’一声被紧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