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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王叔 叔叔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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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硬是将大脑袋塞进了小主人的怀里,水润大眼也是无辜地着当初差点烧了自己尾巴的小主人,轻轻打着响嚏类似委屈的哼哼撒娇。
心塞!塞的不能再塞了!!永安侯黑着一张脸,瞪着这没良心的马!好吃好喝供着,又碍于你是御赐的,不能打不能训的,就差当成祖宗般供上了,如今这副小委屈样是闹哪样?!
凌越没敢靠太近,谁知道动物的灵性会不会看到自己?
玄赢安抚地摸着墨云的大脑袋,回头看见王叔一脸的不爽,心中一愣而后再看看腻歪在自己身边的墨云,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压了压唇角将笑意给藏住了。
“王叔,墨云比在侄儿手中是更加健壮了。”
“哼,能不健壮吗?”永安侯冷眼瞧了瞧没良心的墨云,“侄儿,可要将墨云带回?”
少年眼睛一亮,正想说好,但转念一想又颓了几分,“王叔,墨云已属王叔所有,侄儿怎敢?况且墨云是父王御赐的,王叔也不能轻易转送,这点侄儿还是明白的。”
墨云不满意地拱了拱了小主人的身体,似乎听懂了,小主人不带它走。
玄赢回身搂着大脑袋,心中也是不舍,可有些事还真是不能任性的,王叔已帮了自己,自己就不能让王叔为难。
永安侯心中对这个侄儿又高看了几分,懂事知分寸,全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顽劣鲁莽,太后这般针对他,看来真是藏了什么秘密了。
“今日看你在太后那身体不适,如今可还好?要不要找太医给你瞧一瞧?”不自觉地永安侯已带上了几分关怀,少年摸着墨云的手蓦地停住了,怔忪地看着永安侯,王叔其实长得和父王不像,他们是二人同父异母的兄弟。
飘在一旁的凌越仔细打量了下这个气质温润的男人,心中翻滚了下,会叫的猫咪有奶喝。
无耻就无耻了,反正小孩也缺爱。
“多谢王叔关怀,侄儿无碍。”玄赢收回目光,垂头靠向墨云,脑袋在墨云的腹上蹭了蹭。
凌,我不想骗王叔。
没让你骗,你王叔对你不错,你需要仰仗他。
可是我不想让王叔可怜我。
傻小子,不是可怜,是让王叔知道你心中的委屈,免得让他也和那些人一样误会你,玄赢,这是做事的手段,你自己也瞧见了,在这宫中有谁能真正帮你?就连你父王都护不住你,你不是说你相信血缘亲情吗?那就试试,看看你这个王叔会不会真心对你。
凌,这不是欺骗吗?
不是,玄赢,我只是让你在他面前做回真正的你,而不是总是将心事藏起来的大王子,就这一次,以后该藏还得藏,但今天你试试,也许你王叔是真心对你好的。
好,我、我试试……
永安侯很有风度,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少年,少年和他的马相互依偎着,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单和脆弱。
玄赢嗅着并不算好闻的味道,可墨云温热的身体和不带任何虚假的依恋还是让他不舍得放开,除了那把匕首,就是这墨云了,是父王给自己的,可现在也不属于自己的了。
父王方才确实帮自己说话了,也在最后想要保护自己,可为什么又会放任他们欺负自己呢?最后还是靠这个几乎没有打过交道的王叔,才让自己免于被太后惩罚,可是王叔能保护自己一次,将来呢?这偌大的王宫中,究竟还有谁是真的在乎自己的?
少年蓦地心酸难耐,他回宫后就跪了一天,换来的是三个月的禁足,他接受了,也不争不吵甚至觉得与世隔绝的生活更好,出来了又是跪,还差点被丢进了廷尉府受审,只有王叔没让他跪……
少年没有转身,他突然明白凌刚才说的了,不是骗,只是他藏不藏得住?他可以不藏吗?如果王叔误会自己对父王有怨气,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吗?
可是藏不住又如何?少年突然轻笑出声,而后慢慢转身,定定地看着永安侯,张开薄唇轻声问道:“王叔,侄儿究竟是不是父王的孩子?”
玄淳等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句话!大惊之下也顾不上风度了,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捂住了少年的嘴,低喝道:“胡说什么?莫非你不要命了?!”
少年也没挣扎,只是张大眼睛看着一脸怒意的永安侯,玄淳就看着少年的眼睛慢慢变红,而后湿润,晶莹剔透的泪水无声滑落,玄淳缓缓地放开手,少年还是安静地看着他,泪水顺着嘴角,淹没少年那一抹无助甚至已带上了几分绝然的笑。
玄淳被选为质子时,已近成年,而眼前的少年却自出生就成了质子,若不是王兄最终成了大王,那这孩子估计老死他乡也不会有机会回到西玄。
“王叔,侄儿常想,是不是侄儿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玄赢伸手抹了把眼泪,“王叔,侄儿究竟错在何处?”
永安侯自己也有一儿一女,和玄赢也差不多大,儿女也是生在异国,可自己的孩子还是比玄赢幸运多了,因为有他这个父亲维护着。
“哎,赢儿,你莫多想,你是你父王的孩子,否则你父王为何要费尽心思接你们母子回来?只是、只是……”永安侯看着泪痕未干的小脸,喟叹一声,“只是你父王听了传言,说、说你母妃在他离开之后曾经、曾经……哎,赢儿,你是玄家子孙,可、可要不是因为你,你母妃应该、应该是没有机会进宫的,所以你父王对你、对你,会有些为难之处,他是既觉得对不住你,有时又会因你母妃迁怒与你,你、你只是无辜受牵……”
永安侯艰难地挤出这段秘辛,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帝王家事?!
少年脸上的血色褪尽,心里的愤怒和耻辱已将他击落谷底,原来如此!他和母妃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他张口嘴,想要替自己的母妃辩解,可他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孤儿寡母流落异乡,母妃是靠什么才能维持他们的生活的?当年的云姬琴艺名动大淄,那些经常用高头大马车辇接母妃前去弹琴的豪客……如何能解释的清?!
“孩子,这些都和你无关,是造化弄人,你出生后就沦为质子,是西玄对不住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太后、太后向来也只是不满你母妃,才会、才会对你严苛些的。”永安侯深悔方才没有忍住,这孩子万一受不住可如何是好?
墨云晃了晃脑袋,似有不适地踢了踢腿,然后不情不愿地往边上挪了两步,甩头打嚏,状似不安。
凌越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永安侯会说出这番话,抱着小孩僵直的身体,恨不能将刚才那些话从小孩的耳中心中扯出去。
玄赢,对不起,对不起,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王叔说的也未必是真的,冷静、冷静下来,不能再让墨龙控制你了,你会受不了的。
小孩煞白的脸色和抖颤的嘴唇都让凌越心揪痛,这糟心的事怎么越挖越多?这孩子还真不如是个孤儿呢,背负的都是大人惹下的债。
有我在……玄赢,放轻松,我陪着你……凌越抱着少年,温柔地亲吻了下少年的发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玄赢,不怕,我们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都得到报应的,相信我,我们能做到!
少年的身躯渐渐地松软了下来,眼中的惊愕和茫然也逐渐消退,永安侯恍惚间觉得他看到了某种可称之为冷静的东西在少年身上沉淀了下来,莫名地永安侯觉得眼前的少年并不止十一岁。
玄赢冲着永安侯跪了下去,嗓音略带嘶哑道:“侄儿多谢王叔相告,让侄儿也不再为此事纠结烦闷了,从此侄儿自会严守本分,做好玄家子孙,不给我西玄丢脸。侄儿也不敢有任何怨怼,身为人子,从无评断父母之理,这点也请王叔放心,侄儿虽不懂事,但人伦纲常还是不敢忘的。今日之事是侄儿鲁莽了,不该逼王叔,侄儿在此向王叔赔罪,还望王叔念在侄儿年少,宽宥一二。”
永安侯伸手去扶少年,感慨道:“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实在是难得,你是玄家的种,自有玄家子孙的气度,这点王叔极为欣赏!以后若在宫中住的不开心了,就到王叔这儿来,陪王叔骑马狩猎下棋,别人也不敢说什么闲话。”
“谢王叔,侄儿先行叩谢。”玄赢郑重地再次叩首,“以后若是侄儿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王叔不吝赐教,侄儿铭感五内。”
“好,赢儿,就看在你今天进退有据,不乱分寸的气度上,王叔认了你这个孩子,以后有什么委屈了,尽管来和王叔讲。”
玄赢展眉一笑,将脸上的阴霾驱走了不少,“王叔,若侄儿凡是都来烦扰您,您估计会将侄儿丢去喂狼吧。”
永安侯哈哈一乐,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着已能自己开玩笑的少年,不屑道:“就你这小身板,狼都吃不饱,还嫌硌得慌。”
墨云一甩头,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把永安侯和玄赢都吓了一跳,永安侯更是顺手将玄赢拉到自己身边,瞪着突然动作的墨云。
墨云放下双蹄,甩甩大脑袋,呼哧呼哧地又往小主人怀里钻,好像刚才那突然作势扬蹄语奔的不是它一样。
“这畜生,”永安侯忍俊不禁,笑骂道:“倒是个念旧的家伙。”
玄赢嘴角噙着笑搂着腻歪自己的墨云,眼睛却在四处张望,也不知道那个表情丰富的死士现在何处?
怀中小狗轻微的几声哼唧,差点让墨二从永安侯府的飞檐上掉下来!
狗妖要醒了!妈呀!我该怎么办?!
掐死它?会被大王子剥皮的。
把它丢出去?暴露行踪会被大统领灭口哒!
嘤嘤嘤,墨二的命好苦啊……
看着这个扭来扭去的死士,绝影很想一巴掌拍死他!真是丢了这一行的脸啊。
墨二猛地觉得背后一凉……嘤嘤嘤……一定是狗妖开始吸自己的真元了……大统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