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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仓 人生无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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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需半日的脚程,到了这两位脚下,也就一杯茶的功夫,大仓府的城门已赫然在目,身为都城长阳的屏障之一,大仓府的城墙厚重高大,城墙上每隔五步间距就有一个箭垛,城墙下是一条数丈宽的护城河,进出城门必须经过吊桥,想要入城的百姓在吊桥头排队接受士兵的检查。
时近巳时(上午十点左右),正是百姓进出高峰,吊桥两头都排了长队,凌越睁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这种只有在电视里看见的场景如今就在眼前,很多入城的百姓肩头和手上或挑着菜筐或拎着蛋篮等,一看就是入城去做买卖的,因为排队的人多,不少百姓脸上都露出了抱怨之色,再新鲜的蔬菜被这太阳晒上一个时辰也蔫了,就卖不出好价钱了,可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尤其当遇到城里有豪华马车出来之时,那些守城的军士都会先去巴结城里的贵人,而将平民百姓晾在了一边,这番情景倒挺像机场过安检的,贵宾席和经济舱的区别。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会如何进城?是会低调做人还是高调……还没等凌越琢磨出要怎么高调,这两货已直接飞上了城墙!
城墙上守卫的兵士还未来得及拉弓,就听见酷冷的黑衣死士沉声喝道:
“墨部办事,闲人让开!”
普通士兵想是未听说过墨部是什么玩意,但守城的将官却是知道的,吓得一哆嗦,忙举手阻止弓箭手,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小心地追问道:“请问可有官牒?”
墨一掏出金令,冲着那将官一晃,“借道,勿多事。”
将官一激灵,忙行军礼道:“喏!大人请放心,下官并未见过大人。”
墨一不再多话,带着凌越跃下城墙,未落地而是直接在房顶上穿梭,韦吕低调地背着玄赢跟随在后,城墙上那将官一脸敬佩地瞧着这两位在他人屋顶上如履平地的高人,直到身影消失才回过神,喝令方才见过高人出现过的军士们必须守口如瓶,否则军法处置。
电视里经常会放大侠在屋顶上飞奔,地上百姓昂头指点赞叹,其实都是骗人的,谁没事就抬头看人家屋顶上有没有神经病飞过啊?除了几只在屋顶上纳凉的猫,被这两个不走寻常路的人类给吓炸毛外,基本上都是默默无闻地浪费了得瑟绝世武功的机会。
偶尔或许有那么几个行人被猫叫吸引,抬头观察,最多也就看见一个影子一晃而过,大多都会以为自己被太阳照得眼花了,高手都在说书人的口中,哪能随随便便地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韦吕这种在凌越看来简直是作死的高调,但对于韦吕而言真心已是很低调了,要是让大仓府的府衙知道禁军大统领入城了,估计整个城都得乱成一锅粥,可他又不能完全不露行藏,一是大王那需要知道自己的行踪,二是他也想看看楚离与那女人的约定究竟有没有效?
玄赢心中虽对这个大统领颇多怨怼,但自小就想闯荡江湖成为人们口中有名剑客豪侠的少年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韦统领很强!强到他甚至想跟着他学习,如果这人开口说要收他为徒,玄赢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不了。
眨眼功夫,两人就进了一个客旅后院,韦吕放下玄赢,指着前方二层小楼道:“大王子可先行入内休息,一会自会有人前来照应,微臣先行告退。”
说完,韦吕拱手一揖,转身飘然离去,竟不给玄赢说话的机会,瞪着这人狂傲的背影,少年眼中的热切淡了下去,心中暗暗恼恨道:“此人还是讨厌,真不明白父王为何如此器重此人?!”
墨一不用吩咐,朝着玄赢一俯首,而后也是一转身消失了,去找个了地方蹲着了。
院子里留下一人一狗,瞬间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少年打量了下四周,隔着院墙能听见前面的热闹甚至大街上的动静,可一扇小门就将这后院和前面给彻底隔绝一般,少年甚至能听见院墙外店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可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却好像从未想过要推开那扇小门进到后院来,声音总是在院墙外靠近而后渐渐远离。
玄赢呆站了一会,然后认命般地缓缓上楼,凌越跟随在后。
上了二楼,推开房门,是一间布置简单但极为干净整洁的屋子,奇妙的是屋子正中放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大浴桶,一旁的床榻上已摆了一套叠得齐整的换洗衣物。
玄赢上前,确认屋内无人,才小心地抖开衣物,一比,竟然是自己的尺寸!
凌越也不得不暗暗点头,那家伙确实有装逼的本钱!一路上压根没察觉此人有传过消息,可眼前一切却是摆明了他早已通知了这里的人,做了周到的准备,这人要是放在现代,是个领导身边最佳秘书人选!
正举步进入客栈天字一号房的韦吕蓦地脚步一沉,差点弄出些微声响来,韦吕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脚下,难不成是为楚离疗伤消耗过多了?!
天字一号房房门悄然开启,里面飘出一股淡雅香气,似花香又似酒香,韦吕眼尾一挑,嘴角便有了丝笑意,身形已滑入房中,房门无风自关。
韦吕反手一掌,房门木栓落下,将内外隔绝。
窗前一纤细身影,缓缓转身,一身淡绿色水裙将此女子衬托得有如湖中清荷,女子容貌亦如清荷般秀雅脱俗,一转身一抬眸一施礼,风情万种却又不失气韵。
“非宁见过宗主。”声如黄鹂,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舒服,韦吕轻轻一抬手,温和道:
“无需多礼。”
非宁直起身,嘴角含笑也不多问,走到桌边将壶中特意准备的雾花酿倒入杯中,双手举着恭谨又情切地看着韦吕轻声道:“非宁得知宗主要来,派人连夜从谷中运来的,还请宗主尝一尝,可还是以前的滋味?”
韦吕轻轻嗅了嗅酒香,眼角含笑,突然一伸手将酒杯转到自己手中,一仰头,醇香的雾花酿已入喉,轻叹一声,“宫中再多的琼浆都比不上这谷中自酿的酒啊。”
“宗主,谷中众人可都一直盼着宗主回去呢,”非宁敛眉垂首,雪白的颈项纤细不堪一握,俏生生地站在那,真如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
韦吕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道:“我有些累了,后院里的小鬼就交给你了,好生看顾别出了乱子。”
非宁忙将床榻上的锦被抖开,“那宗主先歇下,非宁会亲自去照应的,宗主还请放心,待会非宁再来伺候宗主沐浴进膳。”
“行了,你先去安排吧。”韦吕摆了摆手,而后又顿了顿吩咐道:“跟我一道来的那个死士,你也顺便安排一下,省得他到时成了累赘。”
非宁一愣,而后立即压下心底的疑惑,回道:“喏!非宁这就去安排。”
韦吕不再说话,非宁无声退出房间,站在门口踟蹰了下,才患得患失地离去,宗主方才明明是落下了锁的,怎会又改了主意呢?
房间内韦吕也是莫名有些烦躁,非宁对他的情意他一直知晓,但一个是宗主一个不过是外门弟子,身份悬殊,非宁也无非分之想将来有一天坐上宗主夫人的宝座,只想能让宗主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而已,而韦吕虽不是风流成性之人,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和一些女子保持些暧昧实属正常。
此处乃是韦家的一个秘密据点,对外则是客栈,非宁看似娇弱,却是个聪慧过人六艺精绝的奇女子,尤擅乐器及数算。韦吕对着这样一个女子偶有动情之时也未见奇怪,非宁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女子,从不会因韦吕对她颇为宽容而有所越矩之举,这样一朵解语之花开在身边,韦吕有时在都城呆腻了,就会来此小住两日。
今日不知为何,潇洒倜傥且善对佳人的韦大统领突然就没了兴致,颇煞风景地借口自己累了,将佳人给拒之门外了。
韦吕略惆怅地叹了口气,看来这宫中是真不能再长久耗下去了,再呆个十年他该和那些宦官们一样,都成了个无情无趣的摆设了。
趁着小孩在洗漱,凌越悄悄地伸爪子摸了摸颈部多出的一个小玉环,那人说此玉环中他做了法阵,紧急时刻只需取用小孩指间的一滴血,他即可借助法阵现形。
也不知是真是假,真的好想试一试啊……凌越颇为纠结地看着小孩白嫩嫩的手,要不要借一滴???
玄赢一回头,就看见小狗蠢蠢地盯着自己,不由得一乐,弹了弹手指,几滴水珠就溅到了小狗的脸上,“蠢物,看什么呢?是不是被本少爷的风采给迷住了?”
尼玛!要点脸成不?就一破小孩,还风采?!凌越默默转身,屁股对着小孩,老子又不恋#童!你有什么好看的!!
话出口,玄赢才想起这家伙是个人!还是个大人!!
少年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既羞且恼,恨恨地朝着背对自己的小狗泼了一手掌的水,斥道:“蠢物!不准回头!”
突然被水泼了下,正常生理反应,无论是身体也好还是灵魂,都是一个激灵,而后跳了起来,转身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玄赢恰好此时为了泼水站在了浴桶里,半截白嫩嫩纤瘦却紧实的身体露在水面外,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
凌越转头看见的就是一个俊俏少年水灵灵的出浴图,极其赏心悦目!
凌越发誓他只是觉得画面很美好,少年犹如一株新生的嫩竹,剥了外面的笋衣,干净、清透还带着点天真稚嫩,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护住这样的少年,让他远离泥尘。
玄赢却突然羞赧不已,少年正处在最骄傲及敏感的时期,突然就这样被人看光光了,别说对面是个只出现过一次的男人了,就是被自己的父王这样看见,玄赢都会不知所措羞愧难当的。
“看什么看?!”玄赢忙一抱肩膀,缩进了水里,“非礼勿视难道你不懂吗?小心本少爷挖了你的眼珠子!”
卧槽!老子成天被你抱来抱去都没不爽,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就你这小身板,有啥可看的!等哪天哥让你看看哥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让你这小屁孩知道一下什么才叫人体美!!
凌越内心狂吐槽,却不曾留意自己主动地不知不觉地将辈分往下降了,从可以当爹到能当你叔,再到现在的哥……
多年后,凌越总结,这都怪小孩当年实在有着超于同龄人的成熟,所以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降低辈分,直到某一天醒悟却已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