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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厌倦 勾心斗角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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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赢醒来时见到韦吕就在身侧,而那晚他曾施救过的黑衣人也在一旁时,少年立即明白了些什么,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小狗,默不作声地起身,戒备又厌恶地看着眼前二人。
经过一番折腾,少年裸露在外的双腿上已沾上了草泥,俊秀的小脸上也沾染些尘土,一脸的疲惫,唯一时刻握在手中的匕首也垂落在身旁,眼前这两人对于他而言,想要抗争一下的机会都没有,随便吧。
“见过大王子。”韦吕向着玄赢行了君臣之礼,墨一则叩首行礼。
玄赢眼中的戒备之心更盛,他没忘记就是眼前这个大统领告诉父王,那雪貂身上中了修罗草之毒,父王才要惩罚自己的。
“韦大人,你为何会在此?”
韦吕微一凝眉,倒也不避讳,坦言道:“微臣一直派人在大王子身边保护,待微臣听闻有人对大王子不利时,微臣便赶来了。”
“你说保护我的人是他吗?”玄赢一指墨一,“那农家小院中的二人又如何了?”
“一死一伤。”
“也是你派来的?”
韦吕点头未答,玄赢握了握拳,手指触碰到冰凉的乌金匕首,咬了咬牙继续问道:“韦大人,也是奉父王之命?”
“大王令微臣定要护大王子周全。”韦吕认真回到,并未因对面是一个孩子而所有怠慢,“不知大王子接下来要去何处?”
不过几日功夫,玄赢似乎一下子长大许多,看着韦吕少年突然笑了,笑得极其大声也笑得有些感伤,韦吕静静地看着情绪波动的少年,不催也不问,就等少年自己停下笑声。
玄赢伸手抹了抹眼角,“韦大人,父王是不是并未令你抓我回去?”
“大王未曾下令。”韦吕诚实回应,默默为背锅大王点了根蜡。
“很好,既然父王并不想我回去,那玄赢自不会令父王烦忧,劳烦韦大人回去禀告父王,玄赢从未做过伤害兄弟的事,玄赢长大了想要自己出去闯荡一番,还请父王勿念,韦大人也不必再派人跟着了,还是多派些人好好保护二王子吧。”少年虽已尽力控制,但心中委屈与愤懑还是泄露出了一二,韦吕听在耳朵里,也没想着替玄襄王解释一二,左右不过这些都是对大王子的历练,将来自然会明白的。
“二王子身边自有人保护,这点还请大王子放心。”
韦吕这幅不阴不阳似乎天塌下来了也和他无关的神情激怒了少年,本就憋了一肚子心事的少年蓦地发作了,指着韦吕骂道:
“说什么天下第一剑客?你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我从未见过什么修罗草,你却诬陷我!他是你的手下,”说着玄赢又指了下墨一,“一路跟着我,受了重伤后突然不见了,应该也是你所为吧?你宁愿看着自己的手下或死或伤,也不愿出手助他们,这就是你对他们忠心赴死的回报?韦大人,那些滥杀无辜之人可恶,而你这个袖手旁观见死不救麻木不仁之人更可恨!本王子不需要你的什么保护,你离本王子远点!和你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而罔顾他人性命的人在一起,本王子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韦吕面无表情地听着少年发泄,一旁的墨一却动了动唇想要为大统领辩解什么,可最后也是一声未出,一是不敢,二好像大王子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 o ⊙ )
“大王子既然如此聪慧清高,为何还会沦落如此?又为何只能看着那一家人死在你眼前,而你也只能束手无策?”韦吕的声音沉了下去,少主可冲动但绝不能任性,“回不回王宫是大王子自己的事,微臣只听大王之令,若是大王子有一日有足够自保能力或不再拖累他人之时,微臣自当从大王子眼前消失,只是不知大王子此刻是否有这信心可命微臣将人全部召回?他为护你,差点伤重而死,”韦吕指了下墨一,“大王子确可指责微臣的不是,但若非大王子任性外出,他又怎会遇到强敌?那农家小院一家四口,本是再普通不过的农人,辛勤耕作安心度日,若不是大王子前去求助,那一家人又如何会突遭无妄之灾?微臣是在一侧旁观了,他们无辜,可若不查出幕后阴谋,会无辜枉死的人更多,而这一切难道不是由大王子任性引起的?小仁未必是仁,大恶也未必是恶,还请大王子记住微臣今日所言,未离宫之前,这些事大王子可会觉得如此委屈不能承受?如今又是为何不能忍那一时之气?”
“嘤呜……”小狗的耳朵动了动,跟着小爪子也动了动,凌越回魂了,确切地说他是有点听不下去了,这人话虽有点歪理,可逼一个孩子可真有点不地道了,再说合则被冤枉的人不是你,冤枉你的人也不是你爹,你就能站着说话老腰不疼了?
玄赢听见响动,蓦地一阵心安也有些奇怪的委屈情绪,就好像刚才他们都在欺负我,而你却在睡大觉……少年蹲下身将小狗抱起,搂在怀里,和韦吕对立而视,刚才这人滔滔不绝的一段话,就是在指责这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祸!坏人!!
凌越好不容易控制住想要舔小孩的小舌头,而是很人性化地用爪拍了拍小孩的臂膀,已示安慰,一对亮晶晶的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韦吕,你再欺负小孩一个试试?!
韦吕若有所思地瞧着这古怪的小狗,是不是狗妖他无从得知,他也不是楚离,能掐会算,看破这毛茸茸的外表之下其实是一个人。
楚离肯定还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惜各为其主,以楚离的为人,想让他人的知道他压根不屑隐瞒,甚至会大方让你旁观,可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也没辙,这人你连威胁他的机会都没有。
凌越已是第二次见韦吕了,此人和方才那个人都有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但所散发出的气质却是完全不同的,这人更接近他身后的那把剑,好在凌越也不是吃素的,对视之下居然没有回避。
见韦吕盯着小狗看,玄赢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转身体将双方视线给隔绝了,然后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和眼前两人,似有妥协道:“就算本王子答应回去,也总不能如此模样吧?不知韦大人是否有安排?”
少年的话将韦吕的思绪给拉了回来,韦吕默默地朝方才楚离离去的方向看了眼,略一思忖道:“大王今日应已返回都城,不如大王子亦直接回长阳?翻过这座山即是大仓府,到那里大王子可稍做休整,而后微臣大王子回宫如何?”
“一切听韦大人的安排吧,”少年微垂下头,一副胳膊拧不过大腿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乖巧模样,凌越扭头去找小孩的眼睛,小孩的长睫将眼眸中的情绪遮挡住了。
玄赢跑出来的时候仓促,虽还不至于衣不蔽体,但也真心有些狼狈的,大统领自然是不会携带随身行李的,原本身后跟着的几个死士其他用处没有,帮着带必需品还是可以的,可谁让他老人家随口一句,跟来就是违令,都发到大王那里猫着了,现在他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动一动手指就能变出一套衣服来,一旁的墨一虽然也是死士,可这人是被自己给拎出来的,身上也是一清二白干净得跟被贼光顾过似的。
这种情况之下,除了先去大仓府外确实也没其他更好的选择了,韦吕心底里也隐约地不想立刻回长阳,他倒不畏惧那女人再对少主不利,只是少主年纪还小,目前还需要大王的支持,而如今那个大王和太后还不能撕破脸,韦吕挺不愿介入朝堂破事的。
又是一夜的惊吓和奔波,少年再骄傲也有点支持不住了,下山的时候身体都有些打晃了,可出于对这个韦统领的不满,他死撑着不开口求助,豆大的汗珠随着日渐高升的太阳一颗颗地滚落而下,掉在小狗身上。
凌越瞧了瞧边上两个如果不喘气就和死人没啥区别的冰块人,心中也是狂吐槽,这两人摆酷装逼的水平直接秒杀现代人!
墨一是想帮忙,但没有大统领的命令,他是绝不敢多一句话的,而韦吕却是在等玄赢开口,骄傲倔强有骨气是好品性,但学会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方能成大事。
凌越想不到韦吕已开始用他的方式磨练少主了,若是让他知道,估计能一巴掌拍上韦吕的脸,你丫有病吧!让一个孩子一时三刻就学会能屈能伸?特么的这孩子还是一个真正的豪门之后,你丫见过哪个国家的王子这么容易就get到忍辱负重这种高难度的技能来着?!
小孩的脾气凌越已有所了解,这孩子是被这男人刚才的话给堵上了,估计现在心里是既别扭又愧疚呢,害了农户一家不说,还自以为是的耍王子脾气,如果张口要求休息或者示弱,不正恰好坐实了这男人刚才所说,自己就是一个无法自保就会给人找麻烦的累赘。
小孩做不到能屈能伸,可凌越却是审时度势的高手,眼见着小孩再这么下去非累晕过去不可,凌越心中有了算计。
玄赢正累得头晕眼花之时,怀中的小狗突然跳了出去,直接蹦到了地上,一个腿软直接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就像是从少年怀里直接被摔下来似的。
玄赢一惊,昏胀的脑袋也清醒了些,正想上前查看小狗有没有摔伤,就见小狗已爬起身,小短腿颠颠地跑向那个死士面前,然后就昂头盯着墨一不动了。
墨一在此之前没有见过这小狗异于常狗的举动,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盯上自己的小东西,一旁的韦吕起初也是一怔,而后居然有些想笑,若他没有想错,是这小畜生在替大王子求助。
“你,带上它。”韦吕指了下墨一,而后看向玄赢,“大王子,恕微臣施礼了。”
话音甫落,韦吕便闪身来到玄赢身边,长臂一捞,再次将玄赢扔到背上,脚下轻功发动,朝着山下大仓府飞掠了过去。
墨一也不愧为死士第一人,反应亦是极其快速地俯身将小狗抱起,跟着大统领身后也往山下奔去,拼尽全力堪堪跟上大统领的步伐。
风将眼睛都吹得睁不开了,感觉狗毛都要飞进嘴里了,尼玛!这是人吗?还是法拉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