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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滴血 此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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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宁上楼的时间选得极其合适,恰是玄赢洗漱完换好衣服之时,打开门,就见一清丽女子笑意盈盈地立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拎着一个大食盒。
玄赢蓦地有些羞涩,避开女子眼波流转的秀目,吭哧道:“请问、请问……”
非宁轻声一笑,声如落盘玉珠,“小公子,是和你一起来的客人吩咐我来给小公子送些吃的,也不知道小公子的口味,还请多担待一二了。”
“啊,不、不会,”玄赢嗅到眼前女子身上淡雅的香气,很好闻,“谢、谢谢……”
“小公子叫我非宁就可,”见少年局促的神情,非宁突然很想逗逗这个还单纯的少年,可转念一想,能让宗主亲自出马的人身份不容小觑,便收起了玩闹之心,“小公子想来也饿了,先吃些东西吧,然后好好休息,如有什么需要,屋内有响绳,小公子拉一下,非宁就会知道了。”
“哦,谢谢非宁姑娘,”玄赢侧了侧身,让小厮进来放下食盒,然后这小厮顺手就将装满水的大浴桶给提了起来,看着很瘦小一人居然丝毫不费力地扛着水桶下了楼,非宁冲着还在意外中的玄赢做了个揖,转身翩然下楼,到了楼下指了指早已放在一旁的另一个食盒,温婉言道:“小公子,这是给你那位朋友准备的,非宁就不便多打搅了,还烦请小公子知会那位朋友一声,这也是那位大人吩咐的。非宁在此谢过。”说着非宁又福了福,玄赢忙也回了一礼。
“烦劳非宁姑娘了。”
清丽身影消失在恬静小院门后,院门再次被轻轻关上,玄赢站在楼梯上愣了会神,突然像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指着楼下放着的食盒道:“这是你家大人吩咐的,也吃些吧。”
说完也不待那个死士有所回应,玄赢转身进了屋,打开食盒,一阵香气就立即勾得口中唾沫分泌,越发地饿了。
等不及将食物一样样拿出,玄赢先拈了块梅花糕放入口中,清甜绵软入口即化,玄赢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比宫中做的还要精致美味。
芙蓉粥、鸡丝面、鱼饺、烤鹿脯、花香藕还有一盘鸡髓笋,咸甜皆有口味清淡又不失丰富,正好合了玄赢已几日未正常饮食的肠胃。
垫下几块梅花糕后,玄赢才有空分出了些食物放在空盘中,让小狗进食。
凌越真的很想变成人形,好好坐下吃一顿的,可真的变身了,这些美味就只能干看着了,他连一口都进不了嘴里。
权衡了下,凌越甩甩小尾巴,低头开吃。
少年的进食速度很快,但却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下箸虽急但并不慌乱,一见就是家教极好的,到底是王子,虽饿狠了却不失风度。
烤鹿脯很香,鉴于现代社会的食品造假问题及动物保护,即使像凌大总裁这种将燕窝当银耳吃的有钱人,也没什么机会吃到纯天然的鹿肉。
烤鹿脯只是简单地刷了层蜜糖,两面烤到金黄,肉本身的油脂将滴未滴之时,咬一口,外皮甘甜焦香,内里鲜嫩多汁,吃得小狗呜呜直叫。
凌越很想克制住自己不继续啃了,可架不住这身体的本能,嗷呜又是一大口,香脆的口感又让身后的小尾巴兴奋地甩个不停。
已吃了差不多的玄赢见状,忍不住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狗进食,还摸了摸小狗头,提醒道:“慢点吃,免得噎着。”
凌越老脸一红,硬逼着自己从盘边退开,后腿一曲小屁股就坐在了桌上,吞了吞口水,看着小孩,想着该怎么和他商量让自己试验一下变身?
玄赢见小狗被自己一说便不吃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地将盘子往前推了推,“我没别的意思,你再吃些吧。”
凌越摇了摇头,伸爪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玄赢好奇,就伸手去探,摸到了挂在小狗脖子上的玉环。
“蠢物,这是哪里来的?”玄赢猛地坐直身,他确认这块玉环不是这小狗之物。
凌越使劲眨了眨眼,不行!必须要变身,否则没法交流!
伸爪沾了点汤汁,画了一滴水滴到了玉环上,水是从手指尖落下的,再在桌面上画了一个人,然后指指自己。
玄赢皱着小眉头看着桌上渐渐要干掉的画,伸手取下那玉环,左看看右看看也无甚特别,再低头看了看那滴水,想了想拿过旁边的茶壶,往玉环上倒了些许。
凌越双爪捂脸!然后略带愤怒地拍了拍他的画,这位骚年!我明明画的是一滴从手指尖流出的血好吧?!就算理解不了这是血,但也和茶壶没半毛钱关系吧!!
玄赢放下茶壶,盯着玉环看,没动静。
“蠢物,你画这些究竟是什么?这玉环和你变身有关?”
凌越急得在桌上转了两圈,猛地眼前一亮,扑上前去用两只小爪子捧住了小孩的手,然后一口咬住小孩的食指,用牙磨了磨,然后将食指松开,用小爪子带着被咬过的食指点在了玉环上,然后期冀地看着小孩。
玄赢先是莫名其妙,但很快就领会了小狗的意图,小孩脑子转得极快,他想起了这小狗第一次变身的时候就是他想喂他喝自己血的时候,“蠢物,你是说我的血滴上去有用?”
凌越大喜,忙用力点头,就差把脖子的筋都拉伤了。
见小狗点头,玄赢倒也没有半点犹豫,起身朝外看了看,楼下那个食盒也不知何时不见了,那死士悄无声息地出没过了,估计现在又在哪个角落里猫着了。
关上门窗,玄赢摸出匕首,刺破指间,将血珠滴入玉环之上,一滴、两滴、三滴……没有反应,
玄赢怀疑地看了看小狗,见小狗瞪大眼睛看着玉环,便将口中想说的质疑给咽了回去,暗暗用力挤了挤手指,四滴、五滴、六滴……还是没动静。
凌越心已凉了一半,卧槽!上当了! 被人耍了!!
第七滴……
墨一将食盒中所有的食物都吃净了,却有些分辨不出滋味,那女子是谁?为何大统领如此信任她?大统领此刻是和她在一起么?
他心底有种冲动,想去确认一下,可刚要起身,却悚然而惊!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自己还想去监视大统领不成?!
一根肠子走到底的小死士内心翻滚纠结着,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练的功开始反噬了,大统领说过这个武功不会让自己活过三十,这几日自己的反常是不是快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打死墨一都不敢相信,他对大统领是生出了别样的情感,大统领在他六岁时就成了心中的神,他怎么敢对神起了邪念?!
王公贵族中不乏有龙阳之癖的,但他们也仅仅是玩玩而已,即便是有人真心的,但也不可能去与一个身份低贱的今日不知明日事的死士牵扯不清。
正当小死士以为心中的那种酸楚憋闷是走火入魔前兆时,大统领正百无聊赖地对着屋檐下的一只鹊巢发呆。
找到应该辅佐的人了,让他上位并不难,玄据虽有帝太后支持,当然现在也不清楚这个女人既然恨的是整个西玄,为何又会表现出喜欢玄据?但这女人说到底不足为惧,即使是西玄太后,但一个南泽公主在西玄又有多少根基呢?只要玄襄王不昏头,大王子不出乱子,无论从立长还是立嫡来说,大王子都占着优势,韩妃和云妃都不是中宫之位,虽目前看似大王偏宠一些韩妃,但其中有几分是做戏谁说得准?加上韩妃来自于东齐世家大族,若是立韩妃为后,各国的平衡就又会被打破,而云妃也因为出身低微,与那后位估计也只是奢望而已。
南泽现在的君后是西玄公主,且怀了身孕,若是诞下的是王子,立为太子的可能性极大,到那时两国很可能会为了保持表面的均衡,再次联姻,不是现在的大王从南泽迎娶一个公主重新立后,就是给未来的太子选太子妃了,到那时,南泽又会如何选?
韦吕蓦地一笑,手指轻抹唇角,楚离啊楚离,你打得好算盘,你是故意让我知晓少主的身份,然后好引起夺位之争,如此一来无论谁赢,西玄都必将大伤元气,甚至可能两败俱伤,,而到那时南泽正好坐收渔利,谁赢就拉拢谁,或者干脆重新给西玄生一个新太子出来,反正大王如今还春秋正盛。
有人悄悄上楼,韦吕一听,是非宁回来复命了。
轻轻敲了两下,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进来”,非宁推门而入。
“启禀宗主,小公子那都已安排妥当了,”非宁瞄了一眼桌上并未动过几筷子的食物,低首继续汇报道:“昨日偷袭农家小院之人并非官府中人,而是一群山贼流寇,他们收钱办事,从来不问目标究竟是谁?领头的原本倒是军旅出身,数年前在北漠巨城之战时做了逃兵,然后纠集了一群人干上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官府几次出兵剿拿,但都告失败。数日前,也就是大王出猎之日,有人突然找上了他们,付了一箱子的金叶,然后让他们进山里藏匿,据说是要活捉一位值大钱的人物,付钱的买主曾下令他们不可伤人性命……”
“细节无需详述,昨日这大仓府可有异常情况?”
“昨日?”非宁略蹙了蹙柳眉,沉吟了下,迟疑道:“宗主,并无异常,只是这城中的春回药铺今日一早去报了官,说是一大早开门准备做生意时,发现遭了贼,店铺里有两支上好的雪莲给贼偷了,可过了没多一会,那掌柜又撤了告,据说在店内找到了一包金叶,足够买十□□样的雪莲了,应该是有人急用来不及等药铺开门,就先自行取用了。”
“雪莲?”韦吕心中暗暗诧异,难不成是楚离?他中的毒极为烈性,雪莲倒是解毒上品。
“宗主,可是有何不妥?”非宁心中略不安,莫非自己疏漏了什么?
韦吕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过就是一个病急之人,无需浪费时间,让你查的北漠情况如何?”
“禀宗主,那人已与数月前返回凉国,据传凉王有意立他为太子,自从凉国大王子溺水而亡之后,凉王也无其他更好人选了。”
“哼!”韦吕冷笑了声道:“那人亦是一头小狼,凉王还真以为能养得熟不成?”
非宁未敢接话,她略感奇怪,宗主为何会对那小小凉国一个不受宠的王子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