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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考科举(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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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妃玺瑀便回了镇里跟妃父妃母商量了婚期。
妃玺瑀迫不及待想将人娶回来,便坚持选了最近的好日子,便是下月初八,离着也不过十二三天了。
因为浣花镇离着碧溪村实在有点远,妃母又身体不好,便就只有妃父随着去余家拜访一回。
在离开余家的第三天当头,妃家的马车便又驶到了余家大门前。
车夫先去敲门,妃父与妃玺瑀便是扶着下人的手下了马车,此时余家大门已经开了。
余父余母来开的门,余玠却是没有出现。
前日夜里,余父与余玠一言不合,他最后虽然道说这亲不结也罢,但是也不过是一个威胁罢了。
只是不曾想,余玠根本就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对于他的想法不屑一顾。
余父心中也羞恼,他希望的是余小妹嫁给妃玺瑀,为他诞下嫡子,那待日后,妃家的继承人就会有他们余家的一份血脉。
到时候,他们余家想要搬到浣花镇上去,那还不是简单的事?
而且妃家一门两个秀才,妃溪玉又刚刚及冠,这科举之路还刚刚起步不久,日后不定能更进一步,就是一支明晃晃的潜力股。
与其让注定无子的余玠嫁过去,日后得了被休弃的结局,还不如一开始,嫁过去的便是小家碧玉的余小妹。
可是余玠根本就不配合他们的异想天开。
曾经余玠可能也曾怀疑过妃玺瑀日后是不是会变心,但是今天妃玺瑀一到余家便来寻他,听了他一席话后却还是选择了娶他,他便信了这人。
余玠是一个很诚实的人,他对于自己将来会无子的事没有任何隐瞒,对着妃玺瑀便是和盘托出。
妃玺瑀本来随着妃父进了门,没有看到余玠心里还颇为可惜,他尝试着摸到了余玠的房门前,敲了两声却没想到余玠居然会给他开门。
妃玺瑀一进门便笑开了颜,轻轻给了余玠一个拥抱,“阿玠,我好想你。”
余玠红着脸任凭他抱了一会儿,待到妃玺瑀依依不舍的放开他时,他才端起了严肃认真脸,“溪玉,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妃玺瑀一愣神,自从跟余玠交好以后,他已经很少见到余玠面无表情的模样了,今日这一出,怕是有什么大事了,“你说,不管是什么事,你只要记得我一直在你身边就好。”
不管怎么样,表忠心才是第一件事。
余玠也不知道妃玺瑀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是无子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是万恶不赦的大罪,他与其让妃玺瑀日后得知恨他,还不如早点让他知道,不管是一刀两断日后不再相见,还是妃玺瑀认真接纳他,他都会淡然接受。
但是心底微微的抽痛却告诉了余玠,他其实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坚强。
如果妃玺瑀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他,那么他是否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打击?
余玠怎么也没想到,他对妃玺瑀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的深刻到了非卿不嫁的程度了。
余玠想,如果妃玺瑀选择了放弃他,他可能会为此终身不嫁吧。
毕竟,再没有人会像妃玺瑀一样,对一个哥儿百般娇宠,视若珍宝了吧?
余玠心痛之余,终究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前些日子,我父亲告知我,他曾去请了空闻大师为我算命,他道我命中无子。”
“而空闻大师算无遗漏,我若嫁给你,便不能为你孕育孩子了。”余玠其实也很伤心,自从决定了要嫁给妃玺瑀,他也曾想过要给妃玺瑀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他们再一起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人。
他曾经设想过无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却偏偏就此破灭了。
妃玺瑀一开始还很严肃,待知道是这样一件事后,便放下了心,但是看余玠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又心疼了起来,“傻阿玠,自从决定要娶你,我便不曾想过要一个孩子了。”
“你是一个哥儿,若是为我孕子,比之一般女子伤身百倍,我曾向医师了解过,他们道哥儿孕子十不存一,我又怎么可能愿意让你去冒这个险呢?”这个世界,诚然哥儿可以生育,但是他们只有孕囊,没有生子的甬道,便是只能剖腹产。
在现代社会,剖腹产是很常见也很安全的生产方式,但是这是在古代。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摆在这儿,虽然因为有哥儿的存在,他们有了剖腹的经验,但是每一个怀孕的哥儿产子,最后得到的结果大都是只能保其一。
就是父子皆安,那生产了的哥儿身子骨也败了,皆都寿命不长。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让余玠给他生孩子。
而余玠给他的消息对他而言,还是一个大好的消息。
命中无子又如何,他本就不需要。
余玠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一番言论,他鼓起勇气跟妃玺瑀说道这些事,他其实已经做出了被舍弃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他得到的是这么好的回答。
但是余玠还是有点忧心,毕竟妃玺瑀不是一个人,他是妃家的嫡子,是妃家唯一的继承人,“溪玉,你是妃家唯一的嫡子,你总是不可能无后的,你……”
余玠想说让他再娶一名女子,为妾也好,为妻也罢,但至少要留下一段血脉,但是这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余玠摇摇头,他其实根本就无法接受妃玺瑀拥抱其他的人的画面。
可能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吧,他根本不想让妃玺瑀为了所谓的子嗣而拥抱其他人,他只想独占他。
妃玺瑀却是想到了他未出口的话会是什么,心疼之余又被气得要死,“阿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说了我爱你,便是只会娶你为妻,其他的女人哥儿,对我而言,比不得你的一根头发丝儿!”
余玠忽然就睁大了眼睛,眼泪不知不觉的便滑落了,让妃玺瑀心疼的亲了亲他漂亮的眼睑。
“傻阿玠……”妃玺瑀将人揽入怀中,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任凭他将泪水都擦在了他的衣服上,“你只要好好等着,十日之后,你便是我的新娘。”
“好,”余玠的脸还蒙在妃玺瑀的怀中,说起话来有点嗡嗡的鼻音,“我等着你,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我回去。”
妃玺瑀一笑,“好,就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这是他必须要给他的,他们之间,本就需要一场盛世婚礼。
待到余玠缓过神来,妃玺瑀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人,“这两日我们怕是不能见面了,不过也就是十日罢了,你莫要太过想我。”
这话与其说是对余玠说的,还不如说是告诫自己,不要到时候太过思念,偷偷摸摸来寻人的好。
余玠也是清楚这个家伙的德行的,就不说之前日日约见于他,下聘当日还巴巴在余家等了他大半日。
余玠觉得好笑之余,心里还冒出一丝甜意,终究此生嫁给眼前这人,他不悔。
在余玠的房里待了不久,妃玺瑀便被妃父喊了出去。
上了马车,妃父便调笑了妃玺瑀一句,“臭小子,还没成婚呢,就这么黏人了。”妃父也是很少见到儿子这般模样,便也拿下了严肃的面具,笑着拍了拍妃玺瑀的肩膀。
妃玺瑀也不害臊,对着妃父笑得一脸灿烂,“那将是我的夫人,我爱他,自然也黏他。”
妃玺瑀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把余玠对他说的事先给妃父说一下。
通过这段时间对妃父的观察,妃玺瑀觉得妃父应该是可以接受他的说法的,他似乎对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嫡子包容性很大。
不过不管妃父能否接受,妃玺瑀都会诚实告诉他,因为这是日后定然要面对的事情。
妃玺瑀向来宁愿那些必然的坏事早点发生,他并不喜欢那种担心受怕的感觉,毕竟,纸永远都是包不住火的。
因此妃玺瑀很是严肃认真,“父亲,今日阿玠与我道,他日后怕是无法育子,而我,接受了。”
“并且,我没有纳妾的打算。”妃玺瑀细细观察着妃父的神情,见他一开始脸上似有不愉,不过很快便接受了。
不过当妃玺瑀说到自己不愿纳妾时,妃父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复杂,但却没有一种是生气。
妃父最终还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叹息了一声,“罢了罢了,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无地自容了。”
妃父与妃母曾经也算是自由恋爱,他们在婚前也曾经见过面,妃父也立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因此,他们的婚姻生活一开始也很甜蜜。
但是这是一个封建社会,妃母嫁给妃父近三年,妃父在这段时间还一鼓作气考上了秀才。
但是三年间,妃母却无所出。
三年无所出,按照律法,是可以被休弃了的。
妃父虽然不曾言道过什么,但是家中长辈却着急了,自己的秀才儿子居然娶妻三年,还没有一个孩子,这让他们心焦如焚,做主给儿子纳了一个人。
那个人曾是奴身,是从人牙子那儿买来的,被调教得还不错,至少很是忠诚。
那个姑娘模样不错,又是父母指定送来的,妃父自然而然也就收下了。
三年未孕,妃母也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时常入了另一个人的房,最后还人怀了长子。
而那之后又过了五年,妃母才怀上妃玺瑀,但是那个时候,妃父已经纳上两门妾了,并且膝下有了一子一女。
不过也是因为有了妃玺瑀的出生,妃父才停下了纳妾的步伐。
妃父那时候年龄还不大,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科举考试,庶子庶女也不曾管过。
直到妃玺瑀出生,他才放弃了科考,将更多精力放在儿子的培养上。
也是为了静心培养嫡子,妃父才带着妃母妃玺瑀来了碧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