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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考科举(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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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玺瑀曾应了余玠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要求,他自然便想做到尽善尽美,尽管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不大富的小秀才。
初八这日,碧溪村的人只见到满天铺地的红,妃玺瑀骑着高头大马,一袭红裳,笑容满面。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顶精致漂亮的花轿,轿子是上好的楠木所制,是妃玺瑀去城里最好的店铺找的人家的镇店之宝,而抬轿子的也真真用了八个人。
待到了余家大宅的门口,首先见到的就是余父余母,他们笑容满面的迎了妃玺瑀进门,而余玠,却是由着余家三哥余强背出来的。
在那日离开之后,妃玺瑀便送了两个小哥儿到了余玠身旁,是让人来伺候夫人的。
不说见到这两个人,余家几人心中多么惊疑不定,但是至少,余小妹代嫁的计划是不可能存在了。
余富早就偷了余玠的聘礼还了债跑路了,他连儿子婆娘都没顾得上,一个人被那群□□吓破了胆,偷了钱也不敢回家,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而这就是妃玺瑀要的结果,他送的聘礼怎么可能真的只有小小的九台,还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看似贵重其实也还算贵重,但是终归还有一个属性,它很重很大很难携带,像银饰金饰一类的,还不算太多。
但事实上,那其实是妃玺瑀给余富准备的。
他曾经作为余玠,自然十分清楚余家这些人的特点,都终归一个词--贪财。
余父余母收到了他送去的聘礼,肯定会喜而忘形,余富欠的那些债,肯定就会被忘诸脑后。
而余富那人,颇为自私自利,又很怕死,见余父余母完全把他忘记了,心中惊怒之下,盗走那些金银,完全就是妃玺瑀预料之中的事儿。
妃玺瑀送这第一趟聘礼的时候是计算过金银首饰的价值的,大概是80两银子的样子,余富偷走了这些东西,还债肯定是可以的。
不过如果他真的走了这一步,这余家,他肯定是回不来了的。
余家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便是爱财如命。
余富敢偷盗那笔钱,余父余母便不会原谅他。
而这余家,便再也没有余富的容身之所了。
这一切都很不急不缓的按照妃玺瑀的安排走了下去,兵不血刃的,余富便间接的被他赶出了余家。
而之后几天,他才又陆陆续续把更多的聘礼送到了余家。
加上第一天的九台聘礼,后面妃玺瑀又送了三趟,共计三十六台聘礼。
这是碧溪村里的人都未曾见过的大阵仗。
不提村民们对余家有多么艳羡,但是妃玺瑀知道,他送出这些聘礼,其实是没有想过能收回一点东西的。
而如果余家真的如他所料,一点嫁妆都不给余玠的话,妃玺瑀日后就会真正的放弃余家,那三十六台聘礼,便会算作补偿。
三十六台聘礼,价值千两纹银,莫说在这小小的碧溪村,就是到了浣花镇上,这都是独一份的。
妃玺瑀给的聘礼漂亮又实诚,这自然是瞒不住别人的眼睛的,但是余家送了余玠上花轿,后面跟着的寒酸嫁妆便是很惹人注目了。
莫说几台,那点东西,连一台箱子都装不满。
余玠身上的嫁衣是妃玺瑀请了城里的绣娘加班加点绣出来的,一件便花了600两银子,再加上其他的小部件,便大概是花了千两银子不到。
如果不是因为这嫁衣是给余玠量身定做的,并且余玠的身边总有两个小哥儿跟着,他这身衣服大概早就被眼红的余小妹给扒了。
但是余玠出门,余父余母没给他准备任何一点东西,唯一愿意让他带走的,就只有他平日里常穿的几件衣服罢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嫁妆连一台都未能凑足。
余玠心中一片寒冷。
他自然是知道原因的,那自然是因为他坚持要嫁给妃玺瑀,不愿意让小妹代嫁罢了。
终究余小妹才是女人,他是一个哥儿,在余父余母的心里,他就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你攀上了豪门不是吗?所以你就可以不听父母的话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孑然一身的去往妃家吧,看你无钱无势,妃家能善待你几日。
其实余父余母并不曾想做得这么绝情的。
自从知道余父把代嫁计划向余玠和盘托出了之后,余母便将余父骂了一顿,但是也无可奈何。
她本想继续跟余玠洗脑的。
余玠这个孩子向来跟他们不大亲,盖因他从来都在妃家读书,偶尔就连吃饭都不曾在余家。
说起来,因为妃父欣赏于余玠的聪明才智,他在妃家读书并没有用掉余家什么钱财,他不曾在家干活,但是他吃饭却也不曾在余家。
妃父对余玠非常好,余玠那时候又还小,老师坚持将他留下吃饭,他便也时常被好看又美味的饭菜所吸引了,忘记了回家去。
余玠自然而然的便跟余家不大亲密了。
余母虽然是余玠的母亲,但是她对余玠的身份也很看不上的,她是传统的女人,对哥儿有一种天生的不喜,这种不喜一开始是不显的,但是随着余玠年龄渐长,她便对人喜爱不起来了。
因此,对余母而言,她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摩余玠的心思,她认为,若是余玠嫁到妃家去,怕是不会太帮衬家里。
余小妹是余母最小的孩子,也是她最疼爱的孩子,跟她一条心,她自然就只想让余小妹嫁入豪门了。
甚至为此,她还想出了代嫁这样的主意。
可惜这一切都被妃玺瑀送来的那两个哥儿毁了。
余母一气之下,便决定不给余玠嫁妆,让他只身一人去妃家,自生自灭去。
余母虽然不够理智,但是余父智商还是在线的,他不同意。
但是余小妹知道了母亲的想法,又怎么可能不想好好整治余玠一番,对着余父一通撒娇卖俏,最后还是定下余玠的嫁妆。
看着余玠那寒酸的嫁妆出了门,余小妹的心里只有痛快。
此时此刻,余小妹的心里只有余玠没有嫁妆,去了妃家会被瞧不起,到时候难以立足的快感。
却完全忘记了自己家里这么抠门,现在全被村里人看在了眼里,她以后要结亲可怎么办。
她向来就深深的厌恶着余玠,为此她从小跟着兄姐们欺负他,长大了,对余玠也是能欺负则欺负,不能欺负就横眉冷眼使用冷暴力。
也许一开始只是小孩子小小的嫉妒心,但是随着年龄的渐长,那些嫉妒在心里扎了根发了芽,现在早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但是妃玺瑀从来都不会按照别人的剧本行动,他只会自己撰写剧本。
没有嫁妆又如何,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余玠这一个人而已。
余强大概是余家唯一对余玠还曾抱有善意的人,尽管余小妹不开心,但是他依旧坚持亲自把余玠从房间背到了花轿之上。
“四弟,日后去了妃家,你要多加注意,余家……余家终究不能助你什么,你只能靠自己了。”这个淳朴的庄稼汉子,对着这个从小饱受欺负的弟弟,终究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曾经在余玠受欺负的时候,他虽然觉得不合适,但是老实胆小的本性让他只能选择冷眼旁观。
到了今日,余玠终于要离开余家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了一句。
但终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而已,余玠很感谢他还愿意将自己送出家门,却不代表他会为此对余强感激涕零。
妃玺瑀也只是看了这个五大三粗却寡言少语的男人一眼,就让人起轿往妃家而去。
今日余家的所作所为,便是他们将余玠完全推向自己的最后一次狠手。
从此以后,他不管是作为妃玺瑀,还是作为曾经的余玠,都不想再接触这个家庭一分一毫,他们从那一台嫁妆开始,就此恩断义绝了。
在这个时代,出嫁从夫,他愿意做那个恶人,断了余家跟余玠的联系。
待到了妃家,高堂之上端坐的便是妃父妃母了。
在一旁傧相的赞词下,妃玺瑀与余玠一起,拜过天地、父母,然后夫妻对拜,最后让身边扶持着余玠的两个哥儿一道将人送入洞房。
终于如他所愿,余玠就此成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另一半了。
从主桌开始,妃玺瑀对着一堆官员、亲戚敬酒,等到最后散场的时候,他早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了。
妃母有些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这是成婚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她也只能随着妃父的脚步回了房。
妃溪玉在这浣花镇上还是有二三好友的,随着妃玺瑀步伐摇晃的往自己的婚房走去,几个好友也跟着要去闹一闹洞房。
“我们这些人,终究还是溪玉抢先一步成婚了,今日不闹你一闹,可是不成的。”一个蓝衫少年摇晃着扇子,脸上一派风流。
妃溪玉的好友不多,但都是至交,他们要闹腾,妃玺瑀也只能讨扰,“莫要太过分了,若是让我家夫郎害了臊,毁了我的洞房花烛夜,我日后定是会回给你们的。”
几个好友被妃玺瑀这样一番警告,终究还是不敢太过分,谁让妃玺瑀是第一个成婚的呢,大家终归还是怕他日后报复,闹洞房也只能点到即止,却还是把余玠闹红了脸。
妃玺瑀其实很醉了,而且因为酒气上了头,脸上烧得通红,比之害羞的余玠,其实更红更烫。
不过再醉妃玺瑀也记得这是一个什么日子,他揭开了余玠的盖头,挽着他的手喝了交杯酒,然后终于忍不住的给了人一个轻吻。
“我的夫郎,我们就寝吧。”妃玺瑀将人抱起,一同便陷入了软绵绵的床铺。
而害羞的余玠,就在红着脸蛋的情况下,被大色狼拆吃入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