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帝君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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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许久未见了，元晟。”
司命站于门外，笑盈盈地望着他说道。
元晟有些晃神，恍恍惚惚地看着她，九重天的人物不意又浮现于眼前。
末了，笑了笑：“是啊，咱们真是许久未见了。”
予他们神仙而言，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但予现在的他而言，却又是十数载的光阴逝去了。
再次相见的两人，一时间竟相对无言，不知话从何起，只能相对无语静静立着，任由清风拂面，日头偏转。
“咳，那个，看来你在凡间的日子过得甚是有滋有味啊。”
许久，司命清了清嗓子，率先回过神来，笑眯眯地问道。
元晟回神，退开了身子让出道儿来：“进来再说。”
司命进了屋子，四周环顾，一间屋子只搁了些简单的摆设，甚是清贫的模样。
“我看着你家也不像是缺银子的样子，你这屋子到是摆设简单。”司命笑了笑，随后在桌旁坐了下来。
元晟拎了拎茶壶，想起来自个儿将将起身，都还未来得及烧水，便又放下了，冲着她歉意一笑。
“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置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作甚，再说了，这屋子也不过是拿来睡觉罢了，平日里我大多时候都是呆在前院的。”
司命徐徐点头，目光落于他的脸上：“你可知今日我为何事寻你而来？”
元晟怔了怔，而后摇摇头：“不知。”
他如今那里还晓得他们的事情，九重天的日子当真已是很遥远了，甚至很多人事都开始依稀起来，只除了那个人，偶尔在午夜梦回之时浮上心头。
他亦有时想，是否有时，帝君站于遥遥九天之上，俯首看一眼纷杂的人世，捎带也能看上他一眼。
正是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自己，每日里勤快的工作，开心渡日，只想着他若无意中看到自己时，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凡间的日子很好，不必挂心。
“你可还记着元奕清君，听说你与他还有些渊源？”司命的话，拉回了他又开始游离的思绪，微微一滞，意识缓缓回笼。
元奕清君，他自是记得，还赠过他几本医书，司命也曾说过他是个断袖。
“自然记得，难道你此次下凡，与他有关？”
元晟挑了挑眉，抬眸望着她。
司命笑了笑：“不止与他有关，亦与你有关。”
“我？”元晟觉得奇怪，是何事与同时扯上他与元奕清君，他们一个神仙一个凡人，云泥之别，怎么看都不可能有关联。
等等，难道会是……
“元奕清君下界应劫，缺个人助他应劫，灵宝天尊的意思，正好你之前做过这等差事，定然顺手，便想让你助他一臂之力。”
果不其然，被他猜中了。
元晟无力抚额，难不成他们若大一个九重天还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了，非得三番四次的牵扯上他。
“昔日，你曾同我说过，让我日后遇到元奕清君避得远些，今次怎又同我来说此事？”他略一思衬，望着司命说道。
往日她劝告之言犹然在耳，反又是她来同自己提及此事，令人费解。
司命微微怔神，脸色有些尴尬，须臾才讪讪一笑：
“我便与你说实话吧，这亦是天尊他们的意思，说来说去，你原来已然成仙，若不是石暗与天族的仇怨，你也不会受此牵连，天尊觉得眼下依你一己之力，也不知猴年马月才是成仙。”
她说着，瞟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未变，便又接着说道：“他们亦是想让你早回天界，所以才命你相助元奕渡劫，助仙渡劫那可是功德无量，一件顶你在凡间行善千千万万年呢。”
“不知元奕清君渡得是何劫？你可知晓？”元晟略一思衬，这才淡淡问了一句，而后又觉得许是这消息又是那坑人的天命石透露出来的，想来他们也不知吧。
“清君此劫还是灵宝天尊推演出来的，是情劫。”司命略一迟疑，还是告诉了他。
情劫？当真是害人不浅啊，只是同元奕历情劫，那岂不是……
元晟默然，半晌都未开口，看得对面的司命有些心焦起来。
“元晟，这当真是个好机会，待清君历劫而归之时，许是你也能回九重天去了，总好过你在凡世碌碌无为一辈子吧。”
司命苦口婆心的相劝，只奈何元晟似无动于衷一般，呆愣愣地坐着。
她皱起了秀眉，看了他良久，也似泄了气，长长叹息了一声：“你到是说句话呀。”
他这般模样，她都不敢去猜，以前在九重天时的元晟可不是这般模样的，如今一世又一世的在凡世蹉跎，这性子也越发的难以琢磨了。
元晟垂下眸子，侧身靠着桌子，目光转而悠悠投向门外：“烦请你转告天尊他们，此事，元晟只能相负了。”
他思衬了半天，觉得自己这一世还是继续做他的小郎中吧，将那一世未尽的心愿完成，至于回九重天，便是十数载光阴过去了，但他还不晓得如何面对帝君，且让他再避一避吧。
“元晟，这般机会，寻常人是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司命说着，看着他一脸决绝，毫无商量余地的样子，晓得自己今日怕是劝不动他了。
“唉，罢了罢了，随你吧。”她长叹了口气，终是放弃，还不如回去再同天尊他们商讨一下，另寻他法吧。
元晟不搭话，只是起身，缓步走出了房门。
日头慢慢爬上了天边，初秋的清晨已带了丝凉意，借着阳光慢慢驱赶着秋寒。
“你且稍坐，我晒一下药材。”他回头，对着司命说了一句。
然司命随即起身，看着他说道：“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司命说罢话，便散去了身形，只留下元晟呆呆地站于房门口。
并非是他不愿陪司命说话，而是如今已然觉得无语可说，毕竟凡人做久了，昔日将将尝到的做神仙的滋味又淡忘了，二人之间自然也没了可说之事。
叹息了一声，他提步进了隔房放置药材的屋子，将一个个篇簸箕拿了出来，放置于晾晒架上，而后才洗漱准备早饭。
元晟以为，元奕之事司命既然已下凡来同自己提起，在他拒绝之后，应是无人再来相劝了，不想第二日大清早，他一拉开房门，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且是一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熟人。
长生帝君。
开门见到他的那张脸时，元晟呆住了，半天都未回过神来。
这张脸一如往昔，然眉眼处却又有些不同，也不知是因着太久未见了，记忆之中的那张脸已经出现了偏差。
“帝……帝君。”
怔神了许久，他才喃喃开口，猛然感觉到自己胸口处剧烈跳动的感觉，那一刻，他有些欣喜，亦有些惶恐。
“不让我进去么？”
长生只是淡淡地望着他，淡淡地说着。
元晟慌忙退开身，请他进了屋内，提壶想倒水，又想起只有一壶冷水，只能尴尬地提壶站着，觉得比昨日见到司命时窘迫多了。
长生似瞧出了他的尴尬，转手从他手里夺过了茶壶，只是以袖一覆，待拿开时，整个茶壶都冒出了冉冉水气。
他也不客气，反客为主的替两人倒了一杯茶，而后顾自在桌边坐了下来，然元晟还傻傻地站于一旁回不过神来。
长生入座后抬眼，看着他挑了挑眉：“你不坐？”
“啊？哦。”元晟愣了愣，有些慌张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手握着茶杯无意识地蹭着。
两人坐下后，一时无人出声，元晟觉得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自个儿的心跳声，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
对面的长生看着他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反倒是心头软了几分，微勾着唇角浅浅一笑，抿了口茶，这才打破了静寂。
“昨日司命来寻你，提及之事，你为何未答应？”
元晟听到他的话时，浑身一个激灵，思绪顿时就乱了。
为何拒绝？说来说去，还不是因着他。
昨日他觉得自己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所以退怯了，不想今日他就出现了。
至于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司命曾提及过的，元奕是个断袖，故而他觉着大抵这清君下界后，喜欢的还是男子，要不然他们也不必来找他。
这让他与别的男子谈情说爱，那情形怎么想都觉着有些怪。
“为何不说话？”因着元晟垂着脑袋，他看不到他的神情，亦未曾去探查他的心思，只是又催了一句，而后静静地等着。
元晟抿了抿唇瓣，觉得自己倘若什么话都不说，长生不会善罢甘休，但又不能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之，只随意找了个借口。
“帝君，我做神仙的日子远不如做凡人，故而我觉得，做凡人也挺好的。”他说着，快速地抬头扫了他一眼，而后又埋下了头去。
“哦，你当真是如此想的？”长生挑了挑眉，可惜对面的人未曾看到他的神情，“如此说来，我那里的差事你是撂担子了，不打算干了？”
元晟闻言，霍然担头，满脸震惊地看向他。
他是什么意思？他不再怪他了？他想让自己回九重天继续陪在他的身边？
若是，若是他真得肯让自己继续呆在玉枢宫，但是只让他做些洒扫庭院的粗活，他也愿意啊。
他什么都不会，有些心思埋在心底就好，毕竟帝君是这般的美好，他岂敢用自己污浊的思想去玷污了他。
那怕日后帝君娶了君后，只要能看到他就好。
“帝君的意思是让我回去……回去……”心中不知是喜悦亦或是不安，他一时间竟颤抖地说不全一句话。
“你自是要回去的，我那里的活都替你留着呢，你到底打算偷懒偷到什么时候？”长生接下了他的话，微皱着眉头说道。
长生虽不知他为了何事犹豫不决，只是昨日司命回去同他们说了此事，他便想着若只是简单的劝他回天界怕是同样无功而返，故而他刻意向天尊们请旨，今日亲自下界来劝。
实则，让元晟助元奕渡劫之策是他犹豫再三后提及的，无非是想让他早日飞升，可他又不想将此事告诉予他，只能让司命骗他此为灵宝天尊的意思。
而今看他的反应，他的计策倒是有效。
下界之前，他便想过了，依着他对元晟的了解，许是如此才能劝得动他，要是提到他的差事仍劝不动，那怕是他当真不肯回去了。
“不，我，我不敢，既是如此，可否请帝君帮我转告天尊们一声，就说我愿意助元奕清君渡劫。”
元晟急巴巴地说着，实则自他出现在门口时，他便晓得，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无法拒绝，更何况是这等小事。
“嗯，此事我自会替你转告，只是……”长生说着，定了定，扫了他一眼才道，“虽说要相助元奕清君，但也……咳……不可让自己吃了亏去。”
他提醒了一句，看着他似懂非懂的模样，心想着依他自个儿的本事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还是要靠他多留意了。
“哦。”元晟应了一声，而后又想起了一桩事，有些犹豫地抬头看了看他，这才干涩开口道：“那个，帝君可否还在生我的气？”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八十章、帝君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