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被人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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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晟率先回过头去，看到后方明艳的灯光之下，三个方才还在扭捏推让的女子，彼时正盈盈而笑，含羞带怯地望着他，不由冲着她们浅浅一笑。
“三位姑娘不知有何事？”
被推选出来的女子绞着帕子，羞羞答答地抬起头，快速地扫了元晟一眼，继而又看向一旁始终背对着她们的长生。
见着他身形比之较为欣长，浑身所散着高贵之气，不由多扫了几眼。
不想便是这几眼，正巧长生转过头来，两人目光一对视，女子瞬间羞红了脸。
“两位公子，不知两位公子是……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花灯，花灯能飘得那么远。”
女子满脸娇羞地看着长生，元晟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巡视着，自是瞧见了女子眼中的秋波，原本挂在脸上笑意僵了些许。
而正当女子含情默默相视之时，长生却是很冷漠地转开了视线，继续无声看着湖中央的两盏花灯，当头一盆冷水将女子满腔的温情给浇了个透心凉。
女子的脸色当下便白了几分，只能讪讪地转而看向元晟。
元晟正满怀心思，忽而对上女子的目光，下意识地笑了笑：“这个嘛，我也不知，姑娘还是要问他。”
元晟说着，侧身看了长生一眼，三人果然都望向了长生。
可长生却不动不摇亦未回头，像是全然未听到身后的交谈声一般，只是顾自负手对着暗夜下的湖面立着。
身后年纪稍轻地女孩似熬不住了，上前一步走到女子身边，笑眯眯地看着元晟。
“这位公子，不如你帮我们问问，我将我姐姐的这方新绣的帕子赠予你，可要晓得，这满城的世家子弟都想要一块我姐姐亲手绣的帕子呢。”
女子说罢，一旁的人脸色又红了起来，羞涩地拉了自家妹子一把，嘀咕着让她不要胡说，可年轻女子反而是越说越来了劲儿。
“我瞧着公子风度翩翩，比那位明事理多了，不晓得公子家中可有妻室。”
女子年纪虽轻，但眼儿却尖得很，哪怕灯光不算明亮，还是一眼就看出元晟身上的衣料可不是寻常货，自是想打探一番。
只是元晟还未回话，长生突然转过身来，瞪了那三个女子一眼，而后拉起元晟的手便往回走，留下了三个目瞪口呆地女子，半晌才隐隐听到后头传来的一句。
“姐……姐姐，那两人是断袖吧。”
元晟的唇角微微一抿，却假装着未听见，任由长生拉着自己走入了人流之中。
虽因放花灯受了旁人骚扰而有些被坏了兴致，但之后，元晟与长生玩得还算开心，亦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带回了府中，在孟安不屑的眼神之中，元晟宝贝地将东西都收入了房中。
元晟玩得有些累了，回了房洗漱便打算歇下了，只是一躺下，脑子却仍是静不下来，放花灯时的一幕幕不停的自眼前划过。
便在此时，他听到了轻柔的脚步声，正想起身去吹熄一旁的烛火，却已听到了房门被拄开的声音，也就不管不顾的闭眼躺下，假装睡着了。
脚步声虽很轻，但他很熟悉，是长生进了他的屋子。
他因闭着眼，不晓得长生进来他的屋子来做什么，只是感觉到长生替自己掖了被角，像是扶起了什么，而后才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一听到关门声，元晟睁了眼，看到房中燃着的烛火并未被吹熄，正想起身，忽然又听到长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我回九重天一趟，他睡了，估摸着短时不会醒，你小心留意莫让妖魔又进来。”
“是，帝君。”
孟安应了一声，随后屋外便再无人出声，只余下一个单调的脚步声离去。
元晟悠悠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看到整齐摆放在床脚踏板上的鞋子，不由会心一笑，套了鞋子，捞过一旁的外套正披上肩头，抬头便发现房内多了一人。
“别来无恙，元晟仙君。”
元晟望着他，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是啊，别来无恙，魔君石暗。”
不错，正是魔君石暗，而他亦记得他。
不，应是说他都记起来了，昔日九重天时的一切，所谓下凡帮司命渡劫时的情形，以及为保命无奈入凡世的前因后果，一切的一切，他皆记得。
只是，长生却不知，他瞒了他。
石暗站于元晟跟前，听到他的话，邪邪一笑：“我还是欢喜看到你现下的模样，那般痴痴傻傻的样子，可不讨人喜欢。”
元晟失声一笑：“魔君何需我讨你欢心，毕竟神魔素来誓不两立。”
石暗挑了挑眉，抬手拂过长发，意有所指道：“神魔确实两立，不过，魔与魔总归是一族的，不是么？”
“魔君何意？”
现如今元晟倒是晓得对石暗怀有戒心了，那时自个儿怎会觉得他是无害的呢，且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巧遇，也被他坑了那么多回，险些留了一条小命。
“凝魂草。”石暗未说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元晟心头一紧。
他自是晓得凝魂草，晓得石暗将凝魂草给了长生，而长生在无奈之下，喂他服下了凝魂草制成的丹药。
“不明白？”石暗看着他怔神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你应晓得那几株凝魂草是长于我魔族之地，自是沾有魔性，即便是由太上老君那个老东西炼制过，也除不去由本君亲自倾注过的魔性。”
元晟的眉头越发紧锁，双手紧握成拳，冷冷地望着他：“你到底想要如何？”
即便他与天界有难解的恩怨，仇视九重天之人，又为何总是坑他，也不见他换个人坑一坑，还是说他着实是九重天里最最倒霉的那个，晦气的事儿总是让他给撞上。
“我要如何？”石暗叽笑道，“我不是早便说过么，我要你？”
元晟不语，只是一脸戒备地望着他，看得石暗笑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神仙着实有趣，让本君起了兴致，便想带回魔族去。自然，为了你，本君也是可以改改口味的，欢喜男子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不是九重天里那些古板的神仙。”
石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的箱笼旁，倾身靠着，继续说道：
“那些天生天养的，讲究男女双修，不过魔族并无此项规矩，便是有，本君也可以为你而改上一改。”
元晟闻言，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连胸腔也隐隐起伏起来。
“不过，如今你怕是也没什么可选的了。”
石暗看着元晟的脸色一紧，冷冷笑道：
“长生大帝定是以为你不止恢复了神智，连神识亦增长了不少，但他定然不曾料到，那皆不过是我的障眼法罢了，这世间，怕是只有玉清看得透。”
元晟的拳手越握越紧，不长的指甲戳入了掌肉之中，以阵阵痛意提醒着自己要镇定，等长生回来再做打算。
“想来不用多久，你那抹被他视为魔性实为神识的可怜小东西就会彻底消失，介时你除了做我魔族之人，别无他选。”
“石暗。”元晟咬牙说道，他觉着自己真得快要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你为何三番五次的害我。”
石暗不语，却只是大笑了几声，而后徐徐走近他。
“害你？我有么？换着旁人，我才不屑与他们亲近呢。”石暗说着，冷冷而笑，“要怪，便怪你自个儿吧，谁让你是这般的性子，而我偏生就欢喜你这种性子。”
元晟觉着自己真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瞧瞧他这说得是什么人话，不对，他本就不是人。可恨的是，他饶是再气再恼，也明白自己根本敌不过这个连长生大帝都难以抗衡的魔君。
“说起来，到是你，你又是何居心？”石暗笑着，意味不明的挑眉望着他。
元晟心一惊，脸上闪过一抹狼狈，转头避开了他的注视：“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哈哈，不知么？”石暗笑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凑了过去，逼得元晟连连后退了几步，脚后跟踢到床脚踏板，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你当真不知？还是装着不知？”石暗勾了勾嘴角，“你明明已记起了前尘往事，却为何要瞒着长生大帝，难不成有何私心？”
“住口。”
元晟怒吼了一声，紧锁着眉头望着他，一颗心扑嗵扑嗵快速跳动着。
私心，他自是有私心的。
自打他醒来的那一刻，前尘往事如浪涌入脑海之中，睁开眼看到长生的那一刻，只觉得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但那时却容不得他多思量，他下意识地装着不知前尘，继续将自己当着是那个心智不全的元晟。
然，他忆恢复如常又如何能装得相像，只能假装着自己不记得之前的事儿。
他骗长生，不过是不想他就这般离开自己，离开凡间回到九重天去，而自己未历劫难，便是有些神识，也不过是说明他有仙缘罢了，毕竟还不是神仙。
如此，他们势必要分别，而这一别，也不知要过上多久，他才能再见到长生，于是，他只能瞒着他，骗着他，多拖上一日便算作一日。
这几日，他日日跟在长生身边，一如在九重天时一般模样，他不晓得长生是否察觉有异，只是他已然没有他法，他不说，他便继续装傻。
而今，听了石暗之言，他心慌了。
不止是因着他会变成魔物，而是即便他未变成魔物，能再次成仙重返九重天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但正如石暗所言，如长生这般天生天养的神仙，需找得是能双修的女神仙，而不是如他这般地仙相伴左右。
他，日后怕是连跟在长生身后都不能吧。
故而，眼下在凡间的日子，怕是他能与长生相伴的最后时日了吧。
“怎么，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么？”石暗一副对他的心思浑然未觉的模样，不停的拿话刺他，“你若无私心，为何不告诉长生大帝，你已然记起了一切，嗯？”
元晟怒目瞪视他许久，咬牙切齿道：“此事，与你无关。”
石暗却不恼，只是浅浅一笑：“也是，此事现如今与我确无干系，不过，来日方长。”
他说着，忽然眸子一紧，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重了：“只是，元晟仙君，事到如今，你还打算不将你恢复记忆之事告之长生大帝么？你也不怕日后他晓得了动怒。”
元晟挑眉，冷眸扫过他唇角那抹令他十分不舒服的笑意，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了，此事与你无磁。”
石暗仍是笑，返身负手，缓缓往门口踱步而去：“罢了罢了，你骗得是长生大帝，又非是我，我又何必干着急呢，毕竟，是他被骗得团团转，不是么？”
元晟蹙起眉头，心头的不安感越发浓重。
他怎觉得石暗不停的提及此事，另有深意，于是犹豫着是否要叫住他再问上一问，不想他突然回头冲着他一笑：
“元晟仙君，自求多福吧。”
他不明白石暗是何意，往前追了两步正要开口问，只见他已化作烟雾散去。
而就在此时，他的房门嗵得一声，被人自门外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被人识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