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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无间道 ...

  •   羯磨间犹存的微弱呼应让楼瑜萧知道秦晋烽应暂且无事,重九的举动,又让他确定秦晋烽不会立刻就被处决。

      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

      楼瑜萧终于放松了,全身的疼痛呼啸而来,他终于晕了过去。

      重九满足的脸痉挛般的露出笑容,他反复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犹如在欣赏珍宝。

      他确实不需要用药物逼供,他根本不在乎能问出什么,他需要的,是最原始的凌虐,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愤懑,他要楼瑜萧生不如死的活着,只有这样,他才能每天去告诉秦晋烽他都做了什么,才能看见他脸上的冷漠变为痛苦。

      重九大笑起来。

      楼瑜萧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冰冷的水流冲醒过来。

      重九扔下高压水枪,一拳砸在楼瑜萧腹部:“早上好,今天我们继续。”

      楼瑜萧却暗中松了口气,重九满脸胡茬,眼中满是血丝,显然,秦晋烽还是安全的。

      此时,位于81号最底层的监狱,李芯逸快步走出来,脸上的妆容没有丝毫不妥,口红抹得暗红锋利,像脸上的一道伤口。

      周老和戏老在外监控室内看着,周老和戏老点点头,旋即推门而出。

      李芯逸对他和门内的戏老躬身行礼,旋即示意瞿曜和蒋允跟上。

      “秦晋烽说的叛军在……”李芯逸边说边看跟出来的周老。

      瞿曜识趣道:“李阁老,我还是陪戏老再看看吧。”

      李芯逸点头:“嗯。”

      瞿曜微退一步,旋即转身进入监控室内。

      周老看着李芯逸:“瞿曜跟你很久了。”

      李芯逸点头,道:“他外公毕竟是余冯骁,我们不能对他真放松警惕。”

      周老捋了把胡须。

      李芯逸便示意蒋允也退下,自己亲自开车,将周老送出81号。

      周老不悦道:“玉玺到底是谁动的手?有数没有?”

      李芯逸皱眉:“芯逸不知。我们的人本埋伏在车队回□□的路上,闯入祭坛的事太大胆,我恐怕是余冯骁的手笔。”

      周老冷冷的看了眼李芯逸:“你若安排的滴水不漏,那秦晋烽那厮如何来的?还是你设好了陷阱?”

      李芯逸淡然道:“芯逸没有。”

      周老哼了一声,带上宽沿帽,道:“秦晋烽是不可复制的试验品,别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与其这样,倒不如在祭坛上想办法。融合魔气,比便成他的可能性大。”

      李芯逸:“芯逸明白。昨夜还逮住了个小的,不过估计不知道什么,倒可以用来威胁秦晋烽。”

      周老闭目养神,脸上隐隐出现一层呼吸般起伏的黑烟,他道:“楼瑜萧?杀了便是,免得碍事,没有他,我也有办法让秦晋烽听话。”

      李芯逸碰了碰头发上的发簪:“芯逸觉得,目前还有些用处,他身上带着鬼面标,上回两江出现的情况不好说是不是同他有关,具体的情况得等找到朝鸫再问个究竟。”

      周老短促的应声,继而又问:“昆仑妖王必定知道了不少。你也试探了瞿曜这么久了,还没试探出来余冯骁的藏身地么?”

      李芯逸道:“是芯逸不才。刚才看他反应,不像知道余冯骁究竟躲在哪里,要不是朝鸫他们,我早就杀了他了。现在也没法确定秦晋烽说的是真是假。”

      81号城门敞开,作为出口的青铜镜波纹一荡,映出荒废的小楼内景。

      周老打开车门,下车道:“若是真,那诸葛瑾之前去阿拉善盟,呵,就是去找余冯骁的,加派人手去搜查,我就不信余冯骁这老匹夫还就通天了不成。”

      李芯逸应声。

      周老又道:“你当心,余冯骁和诸葛瑾说不定已经联合起来,有他的那四象浑仪在,麻烦就会多。另外去想办法通知朝鸫,把消息都告诉他。那些阁老你都藏好了,千万留意商格格,她古怪的很。”

      监控室内,样貌不过三十的戏老看起来更像是瞿曜的后辈。

      戏老一直没回头,盯着监控屏幕观察着秦晋烽,良久后问:“秦晋烽这人如何?”

      瞿曜道:“狠厉弥辣。”

      戏老点点头:“昨晚上,我以为他会杀了李家那丫头。”

      瞿曜:“我也这么认为的。”

      戏老道:“但是他没有。他在保护玉玺。他的大局观很清晰。”

      瞿曜道:“我不在场,不便说明。”

      戏老不以为意,道:“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和你外公不同。”

      瞿曜漠然:“是。”

      戏老无声的轻叹,道:“你外公恐怕该有动作了,81号内的问题比较严重,阁老到现在也无消息,我希望你做好准备。”

      瞿曜应声。

      戏老又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瞿曜自嘲的笑笑:“还好。”

      两人一言不发的站在监控室内,直到下午。

      戏老点了点屏幕:“这个进来的是南衙卫的总指挥?”

      瞿曜:“重九,李芯逸推上去的。”

      戏老摇头,不做评价,看着屏幕上的重九和秦晋烽说话,一会儿后,秦晋烽挣扎起来,捆龙索赫然收紧,他不动了,嘴唇开合。

      戏老读着唇语:“我会杀了你。”

      瞿曜漠然道:“重九抓了楼瑜萧,他在要秦五的命,秦五不会放过他,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戏老缓缓说:“戾气太重。”

      瞿曜道:“向来如此。”

      重九冲回到审讯室,浑身犹不停发颤,他盯着被吊起来的晕过去的楼瑜萧,哆嗦着寻到鞭子。

      然后他扬起鞭子,愤恨的抽下去。

      楼瑜萧疼醒过来。

      重九笑容满面:“来,我们继续。”

      楼瑜萧狠狠闭上眼睛,他甚至听见皮肉暴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痛楚犹如白热的刀子一遍遍切割同一个伤口。

      他狼狈的发出轻微的闷哼声,但这声音被皮鞭疯狂抽打在皮肉上的声响掩盖。

      重九从后方一把撕掉被鞭打成碎片的衣服,露出那原本被掩藏的光裸的脊背。

      少年般的劲瘦的腰线和深陷下的腰窝,交错的鞭痕和滴下的血在重九心里激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楼瑜萧侧头看着重九,看着他的神情,他在重九眼中看见了群魔乱舞的酒吧里特有的欲望的眼神。

      重九摸了摸楼瑜萧的瘦削的脊背,指甲一点点上面的伤口。

      楼瑜萧肌肉绷紧,没出声,身体却已开始本能的发颤。

      楼瑜萧的反应愉悦了重九,但很快他又开始心烦意乱,自言自语:“你真的,真的很漂亮,楼瑜萧。如果你身上没带着鬼面标,我或者还能放你一马,真的,可惜了。”

      他说着停下来,转而和楼瑜萧对视。

      楼瑜萧的神色轻蔑而平静,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厌恶。

      重九觉得楼瑜萧看着他,就像刺穿了他的内心,看见了他心底的卑微,肮脏的欲念和早已膨胀的野心,也看穿了他的外强中干。

      重九嘶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让你别这么看着我!”他再度扬起鞭子。

      楼瑜萧咬牙,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重九冷笑着将辣椒水泼在他身上,他再度晕了过去。

      重九喘息着停下来,他扔掉鞭子去看楼瑜萧。

      这样楼瑜萧看起来竟还是英俊的,明明狼狈,但眉眼间的清朗竟不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但那种和秦晋烽一样的高高在上让他难以抑制的愤怒。

      两者混杂在一起,怪异的在他体内烧起了一簇火。

      似乎唯有让他求饶,唯有将这种高不可攀的彻底踩在脚下,这把火才能熄灭。

      重九注视着昏睡楼瑜萧,视线反复摩挲着他的脸。

      楼瑜萧眉宇飞扬,鼻梁高挺,苍白的嘴唇下略有点唇窝,单五官中就透着难言的贵气。

      重九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这就是让秦晋烽念念不忘的人。

      他着魔似的触摸楼瑜萧的脸,冰冷的皮肤触感令人迷恋,他犹豫的去解楼瑜萧的手铐,却在手铐冰冷的反光中看见了自己。

      双眼布满血丝,憔悴又疯狂,扭曲的反射面又将这丑陋的形象扭曲了,就像投射出了他扭曲的内心。

      重九倏然退后,惊恐的喘息片刻,接着又上前去,抖着手去摸楼瑜萧。

      楼瑜萧眼皮动了动,他快速清醒过来,轻蔑的看把手伸进他裤腰里的重九。

      重九也看着楼瑜萧,看着那俊俏的眉眼,兀自喘息着,问:“他是怎么上你的?”

      楼瑜萧冷漠的转开脸,不去看重九。

      重九不住的揉捏着楼瑜萧,道:“他不会温柔,是不是他对你做点别的么?你们圈子不是挺乱的?他会找人一起上你么?我看那个栖图还是谁的,对你有点意思。”

      楼瑜萧依旧不看重九。

      重九刷然扯下楼瑜萧的裤子。

      楼瑜萧顿时怒吼:“你做什么!?”

      重九攥住楼瑜萧瘦削的下巴,逼视着他:“说话,他怎么上你的”

      楼瑜萧看着重九,一会儿后道:“你真让人恶心。”

      重九反手一巴掌抽向楼瑜萧:“你闭嘴!我看你一会儿还嘴贱!”

      重九将楼瑜萧拖下来,楼瑜萧挣扎,重九膝盖狠狠撞向楼瑜萧腹部。

      楼瑜萧吐了口血,被重九拖起来压倒在桌上,左手被拷在桌脚上,瞬间动弹不得。

      楼瑜萧拼命挣扎,手腕搓下一层皮来:“你放开!你疯了么!?”

      重九从背后按住楼瑜萧,竟是按不住。他随手摸到匕首,抽出直刺楼瑜萧后肩胛骨,将他钉在桌上。

      楼瑜萧痛得几乎休克,他眼前发黑,大口喘气,血从口鼻中不住的落下来,在桌面上积成一汪。

      重九志得意满,但倏然间却又犹豫了,他摸索着桌面,摸到冰冷的鞭子。

      楼瑜萧瞬间明白他想干嘛,不知道这回算不算得上侥幸。

      重九以手柄抵住楼瑜萧:“说话,现在说说他怎么上你的。”

      楼瑜萧难以抑制的发抖。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重九触电一般弹开,厉声咆哮:“谁让你们进来的!?你,是你!?”

      瞿曜逆光站着,冷冷道:“中央下了令,这人带去□□那,特军来押人。”

      重九登时愣住了,不好的预感瞬间冲散了他接连被激起的怒气,他浑身冰冷,又想起白天秦晋烽的威胁。

      “文书呢?谁签发的”重九找回自己的声音,抑制着不要颤抖。

      瞿曜出示了文件:“戏温玉,戏老。周老也盖了章。”

      重九浑身冰凉,问:“他,他呢?”

      瞿曜公事公办道:“不知,不在我接受命令范围中。”

      重九点点头,直接转身离开。

      楼瑜萧抬头看向瞿曜。

      瞿曜犹豫的走了两步,接着加快速度,大步走来。

      “你怎么样?”

      楼瑜萧张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他全身都在发抖。

      瞿曜低咒了一声,解开手铐,犹豫的看他,低声道:“我得把你押车里去,能走么?”

      楼瑜萧瞬间明白了,瞿曜是来救他的,但是怎么会……他不是投诚了李芯逸?再不济,也是余冯骁安插在81号的人。

      他混乱的思绪被瞿曜的动作打断了,瞿曜胡乱给他披上自己的衣服,把他架起来,重新扣上手铐。

      “匕首等会处理。”

      楼瑜萧头晕目眩的被推上押送车,勉强开口:“秦晋烽……”

      瞿曜皱眉:“比你好。”

      楼瑜萧点点头,又问:“棠汝……”

      瞿曜:“她和秦晋烽混去特军驻地,去我……去余冯骁以前办公室找线索了,也不知道找什么……晚上来和我们汇合……你别动了。”

      瞿曜上车,关上门,摸烟。

      楼瑜萧发现他也在发抖:“你,你怎么了?”

      瞿曜没说话,皱着眉咬着没点燃的烟,反复看向窗外。

      一会儿后,81号城门到了,瞿曜再度把楼瑜萧架下车,出门,换车。

      已是深夜,车流稀疏。

      楼瑜萧发现瞿曜的手很冰,甚至比他自己都要冷。

      直到车出了城区,行往省道,瞿曜才倏然松懈下来,整个人若一张绷紧过头的弓,刷然崩断。他往后座上靠过去,搓了把脸:“妈的,文件签字是假的。”

      楼瑜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瞿曜点了烟,看楼瑜萧,又给他递过去。

      楼瑜萧发着抖,咬着烟嘴,驾驶座上的人动了动后视镜,对楼瑜萧龇牙一笑:“兔子,看见你不好,我就好了。”

      打招呼的是陈玮。

      楼瑜萧恍然大悟:“你们特么的……陈大校也是,你们特么都是中央安插在81号的人?”

      陈玮魁梧的身躯憋屈的挤在架势座上,他点头,严肃道:“但中央连张真文件都没给我们,要我们去造假,免得落人口舌。我们特娘的才是鹰犬!”

      楼瑜萧大口的抽烟,一会儿后道:“疯了。”

      瞿曜看着窗外,平静道:“确实是疯了。”

      楼瑜萧疲倦的看着瞿曜,陡然感到他深刻的疲倦。

      一会儿后,陈玮将车停在岔路上,下车:“分头行动,天亮见。”他钻进另一辆停着的车里,开车走了。

      楼瑜萧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瞿曜冷冷道:“不是我想,而是我接到了命令,不用谢我。”

      楼瑜萧:“我明白,但还是谢谢你。”

      瞿曜冷笑了一声,没去开车,翻出医疗包给楼瑜萧处理伤口:“秦五从来都万众瞩目,永远是个英雄,老子从来都是狗熊。”

      瞿曜叼着烟,脸上带着一层狠厉,眼底阴沉无光。

      他是□□的人,从来都是,包括金老,包括余冯骁都不知道。

      瞿曜说:“因为我爸,也是这样的。”

      瞿曜便成了多面间谍,方便收集更多的资料,他留在81号并非最有用和最合适的,但是他没法跟着余冯骁,打听他的消息,出卖自己的外公。

      李芯逸也并不完全信任他,但因为他本身是朝鸫的师兄,而又不得不在一些时候仰赖他。

      瞿曜剪断绷带:“金老告诉我的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几个徒弟会变成这样,朝鸫和赵初,他要我去找他们合作,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楼瑜萧没吭声,他知道瞿曜只需要一个听众。

      “但我觉得他不对劲,你知道么,我觉得从小教自己到大的师傅都不对劲……当然,从我去他那的时候,就已经是个见间谍了。我特么到处怀疑别人,我已经没法信任了。”瞿曜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犹豫的撩开衣服看那把刺穿的匕首。

      瞿曜没碰那匕首,直接给楼瑜萧打止血针:“以前还好点,后开我外公叛变了……我。算了。”

      瞿曜拔针:“戏老观察了很久,最后选择了秦晋烽,他听了你大哥的和布达拉宫里的那位的话,确实……秦五就算一直算计着,行事都又是坦荡的,有底线,呵,有底线。他是怎么做到的”

      楼瑜萧虚弱的笑了笑:“因为英雄总有不失其本色的地方,不管身处何方。”

      瞿曜沉默了,一会儿后茫然道:“我嫉妒,你知道么?这种嫉妒是根刺,在我心里扎着出不来。”

      楼瑜萧点点头:“但你什么都没做。”

      瞿曜带着点恨意:“不,在西安那会儿,我真的想过假戏真做,杀了他。我想是不是杀了他就不用再活在他的阴影里了。金老器重他,特军都有点怕他,南衙卫,重九,呵,在重庆被他一个眼神就吓懵了。南衙卫敬畏他,他们只认一个头儿。”

      楼瑜萧平静道:“但是你没有。”

      瞿曜一愣,他想到戏老今天的那句“但是他没有”。

      楼瑜萧道:“使人伟大的不是他天生会做什么,而是他做出的选择。瞿曜。”

      瞿曜笑了,还是接着说下去,但语句中不再压抑得如同山雨欲来:“你别看谁都说秦五机关算尽,谁敢说自己不怵他的他就天生是个人物。我就是个老鼠,活该只能缩头缩脑四处打探,但最后就这样,消息还是找不全,我特么就是个废物。”

      楼瑜萧摇头:“他也一直自我厌弃,他是个悲观主义者。”

      瞿曜抬起楼瑜萧受伤的脚,犹豫的碰了碰,用夹板勉强固定:“没人真相信我,就没人,你明白么?我也不过是个到处出现的贼,像个蹿场子的小丑,更核心的信息,获取者就不会是我了。因为我没推理能力,就是我不够聪明……我爸也不够聪明,所以他死了,我也不够……我也快了。”

      楼瑜萧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瞿曜疲倦道:“火隼,我其实没天赋继承它,但我没办法,不继承它,瞿家就彻底败落了。”

      楼瑜萧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悲哀的看着瞿曜,一会儿后轻声道:“童宵以前说过,勋章不一定存放在向阳的橱窗。不管你做什么,有始有终,坚持你心底的正义,你就是英雄。”

      瞿曜闭了闭眼,笑了起来,道:“难怪秦五喜欢你……”然后他动手揭开楼瑜萧的衣服,看他背上的伤。

      楼瑜萧倏然想之前被瞿曜看见的场景,忙道:“别告诉秦晋烽。”

      瞿曜看着楼瑜萧:“太明显了。”他指着楼瑜萧腿根处的鞭痕和青紫。

      楼瑜萧瑟缩了下,道:“什么都没发生,我发誓。”

      瞿曜点点头,混不在意楼瑜萧说了什么,简单道:“秦五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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