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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归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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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午，苍老的梯玛带着面色苍白的童宵走进吊脚楼。
楼瑜萧垂头丧气的坐在秦晋烽身边，他还在发烧，有点打摆子，思绪昏沉，心不在焉的听他们商议。
秦晋烽说了一半，就担忧的把东倒西歪的楼瑜萧抱紧，摸着他的滚烫的额头，心里发痛。
楼瑜萧苍白着脸，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童宵神色沉重，虚弱的说：“魔气在不断扩散，源头不明，现在看来都在水。截杀我们的不一定是李芯逸派来的，我更倾向于是魔，它能洞察我们的动态。”
栖图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我觉得就是李芯逸，不过现在纠结这个没什么用。
秦晋烽不耐道：“就这样，维持原计划不变，哈勒毕联系在外的族人，我们开车走。”
梯玛听了哈勒毕的翻译，点点头，接着又叹息，说了一串土语。
童宵快速的回应了，神色冷淡，他转开脸，不去看老人沟壑纵横的脸。
梯玛浑浊的眼里留下泪水，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要向童宵下跪。
童宵皱眉，脚尖点住梯玛的膝盖，稳稳接住他的重量。
哈勒毕却又跪下来，飞快的说了句什么。
童宵摇头，用汉语说：“我的朋友在这里。我非狐神，也不需要你们的供奉，你们昨日救了我，恩怨就此两清。”
哈勒毕有点失落，倒是卡普普笑了笑。
她扶起自己哥哥，对童宵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中竟似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释然。
楼瑜萧隐约猜测到童宵所说，定已牵扯到上一代的恩怨。
秦晋烽倒像是早就了然，毫无兴趣，但他又转头看卡普普，犹豫的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询问什么。
童宵看了看秦晋烽，有点落寞又有点解脱的笑起来：“还是你说的对，本心难测，倒不如想想，为何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楼瑜萧揶揄的看秦晋烽，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你对别人倒知道用这说辞，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想不明白了。
秦晋烽失笑，低头凝视着楼瑜萧，温柔道：“嗯，我的错。”
其余人都莫名其妙，只有楼瑜萧笑了。
梯玛唏嘘一阵，终于又重新落座，又面带忧愁的说了一段土话。
哈勒毕翻译道：“这里的江水都被恶鬼污染了，昨日的恶鬼被驱散，但源源不断的污染却仍旧从水下出现，天地之水将恶鬼的诅咒送向四面八方，汉人还不知道，灾难已经要降临了。”
众人沉默了下来。
天煞将至，这个他们竭力逃避的现实，终于再次被提起。
秦晋烽手指敲了敲膝盖，冷漠的说：“如果我们遇见可以信任的81号的官员，会把这个情况上报的，我们都不愿天煞发生。”
夜晚，省道上停着土家族同胞送来的几辆车，几个伤痕累累的人陆续上车。
栖图揉揉楼瑜萧的脑袋，就像在看自己疼爱的弟弟：“我会把手机号挂失，就是□□的那个，小恩人啊，你也这么着吧，不然一会又该失联了。”
童宵则把楼瑜萧的被揉乱的头发再度扎成兔尾巴：“还有，记得背手机号，云一下也可以，但无法保证手机不会丢失的前提下，这招不管用。”
林薮洋冲楼瑜萧吹了声口哨，然后对秦晋烽喊道：“再见了。我会把百泽找回来的，所以已经有个小孩要养了，你家的这个还是算了，你自己养着吧。”
楼瑜萧磨牙。
林薮洋对秦晋烽认真道：“你家小孩会跳崖，会潜水，还想放出一群哈士奇，简直太不好养了。”
楼瑜萧大窘，追着林薮洋冲进他车里，又被秦晋烽掐着后脖颈拽出来，尤张牙舞爪：“别抹黑小爷！”
林薮洋开车走了，秦晋烽把楼瑜萧塞进后座，两手捂住他耳朵，转头看也跟着来送行的卡普普。
卡普普这次和他对视了，她走过来轻声说了两句。
哈勒毕茫然的看卡普普，又看秦晋烽，接着才翻译道：“有神灭世，就有魔救世。”
秦晋烽却道：“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卡普普用生硬的汉话道：“一切自有天意。”
秦晋烽失落的笑了笑，道谢，上了驾驶位。
几辆车的车灯刺破黑暗，分头驶向遥不可知的未来。
楼瑜萧在后座上猫着，嘲弄道：“都说了叫你不要问了，自讨没趣。”
秦晋烽无奈的摇头，从后视镜里看似乎已经满血复活的小子，轻斥道：“老实躺着去。”
楼瑜萧哼哼唧唧道：“但我觉得自己好了，不生病了。”
秦晋烽冷哼：“就会胡说八道。”
楼瑜萧傻笑着想，自己确实是好了吧，爱情应该是一剂良药。
他没安分一会就弹起来，趴在座椅之间去调电台。午夜的电台歌声总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悲凉，楼瑜萧又厌烦的关掉了，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听这种歌。
秦晋烽耐着性子由着他折腾，发现自己真的喜欢看楼瑜萧这无法无天，又无忧无虑的样子。
午夜电台节目里陡然冒出早就停播了《ＸＸ讲鬼故事》，楼瑜萧悚然一惊，惨叫一声：“为什么会这样？”
秦晋烽挑眉，勾住楼瑜萧脖子，飞快的在他额头上安抚的亲了一口。
楼瑜萧歪头看他。
秦晋烽则已经目视前方，手指敲着方向盘，楼瑜萧知道这是他在整理思路时候的习惯性动作。
果然，秦晋烽一会儿后说：“这频道是私人，可能是被用来传消息的。至于是谁，继续听听就知道了。”
楼瑜萧拒绝道：“算了，我不想再听出租车了。”
秦晋烽忍俊不禁：“你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楼瑜萧理直气壮的报以微笑：“哈士奇是胆子小还是胆子大？”
秦晋烽嘲弄：“是怂货。”
楼瑜萧便干脆光棍的一摊手：“你想求问的梯玛卡普普让我跟随本心，ｆｏｌｌｏｗ ｙｏｕ ｈｅａｒｔ，不就是怂？”
秦晋烽刹那间竟觉无言以对，只得掩饰的把车上的纸巾丢抛上后座，砸在楼瑜萧脸上。
楼瑜萧抓下纸巾，一脸无辜和茫然：“小爷不打算在车上干点什么，会在车上干点什么的明明是你。”
秦晋烽揉太阳穴：“我是让你堵耳朵。”
楼瑜萧“哦”了声，从善如流的照办了。然后他也不管电台如何，昏头昏脑的倒回后座上，像一只不安分的猫，头埋进毯子里，尾巴还要放在外面甩啊甩。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七十二小时之前，他还在想，能和秦晋烽浪迹天涯就很好了，四十八小时前，在游轮上的时候，他在想，要是能不分手就再好不过了。然后，二十四小时之前，他的愿望实现了，还可以当给暴君讲故事的皇后。
楼瑜萧就像盘弄着金币的龙，一遍遍在心底回放和秦晋烽在一起的时光。
一小时后，秦晋烽忍无可忍道：“快睡觉！你昨夜就没睡！”
楼瑜萧身体疲倦，但精神仍旧亢奋着，他装模作样的示意自己现在听不见。
秦晋烽只得作罢，一会儿后靠边停车，替楼瑜萧取下塞着耳朵的纸团：“别装死，你忘了自己告诉我的，这样堵住耳朵是听得见的。”
楼瑜萧认真道：“没有，实际上可以有点技巧……至少刚才那样我不会听见什么出租车。”
秦晋烽：“现在没人讲鬼故事了，午夜节目结束了。”
楼瑜萧喝了点冰冷的瓶装水，试图精神一点：“那你分析出来什么没有？”
秦晋烽挫败的搓了把脸：“暂时没有。”
楼瑜萧眯起眼睛：“你在狡辩，明明就是没分析出来。”
秦晋烽漠然道：“你现在像个闹觉的小孩，思维活跃，感情脆弱，到处胡说八道。”
楼瑜萧嘲讽的哼哼：“我质疑了你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和分析力，你只是在打击报复。”
秦晋烽抿了抿嘴唇，单手摸出烟，然后又塞回去：“好吧，你说了算。不过你真的该睡觉了。”
楼瑜萧摇头，他瘫在后座上，认真的看秦晋烽的眉眼，歇会儿后惫懒的一笑，道：“不睡，万一睡醒了发现这是个梦怎么办？”
秦晋烽倏然动容。
楼瑜萧自嘲的笑了笑：“我会抑郁然后自杀的。”
秦晋烽垂下眼睛，收敛几乎溃堤的情绪。他无法想象，也没法设身处地的去感受，自己的此前的行为和决定给这楼瑜萧带去了多少伤害。
“再不会了。我保证你睡醒之后，一切都是现在的样子。”秦晋烽的声音有点干涩。
楼瑜萧犹豫的摇头，胡乱的寻找借口：“不，你昨晚也没睡，我还是陪着你吧。”
秦晋烽深呼吸，压下猛窜上鼻腔的酸涩感，用与往常一般的声音道：“就再开一会，天亮我们就去找个地方休息。”
楼瑜萧这才迟缓的想起来，他们实际上还是在逃亡：“要……昼伏夜出么？”
秦晋烽沉思了一会，然后表示：“不知道现在81号怎么查的，也不知道幕后人会不会有动作。”
楼瑜萧思绪犹如一桶凝胶，他迟疑的说：“我猜的话，81号暂时还没发现我们行踪？江下那玩意儿估计也受伤了。对了，江下的那个，会不会是躲起来的朝鸫？”
秦晋烽躬身凑上来，靠了靠楼瑜萧的额头，发现温度又升高了。
楼瑜萧摸了摸自己额头：“嗯？怎么了？”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这个认知让秦晋烽焦虑起来：“不是，他只是高级点的棋子。融合魔气也不是简单的事，他的话，时间不够。”
楼瑜萧看着窗外黑暗的省道：“我们轮流开车？我觉得……还是得尽早进北京吧。”
秦晋烽断然拒绝：“不行。”
楼瑜萧不再回嘴，他已经顺着椅背溜下去，两眼合起来了。秦晋烽笑了起来，替他拉上毯子，又小心的把他耷拉下来的手塞进毯子里，转身开车。
天将破晓，楼瑜萧整个人都烧得有点晕乎，睡睡醒醒，蜷缩在后座上不住打颤。秦晋烽不断把车内温度调高，但仍没有用。
秦晋烽透过后视镜看楼瑜萧，眉头拧着：“应该再休息几天的。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不不不，我没事，没事，不用管我。”楼瑜萧颤颤巍巍的说，他裹着毯子瑟缩着，像条就要被冻僵的瘦猫。
秦晋烽砸了下方向盘，脸色阴沉：“等进南阳找个医院。”
楼瑜萧吸着不通气的鼻子，声音嗡嗡的：“不，别走83省道，我猜这条线上盘查的人会很多。”
秦晋烽点着导航看路线，道：“要么走东面兜一圈，坚持一下，我们去亳州……”
楼瑜萧身残志坚的爬起来，对着车载导航一通乱点，坚持道：“别进市区，千万别，相信我的第六感。随便找地方买点退烧药就行了。”
秦晋烽皱着眉看楼瑜萧，后者横眉冷对。
秦晋烽只得冷着脸应声，算是勉强同意了，而后心烦意乱的把车速飙上去。
楼瑜萧在后座上翻滚着惨叫：“你慢点开！小爷不想倒计时的时间还没到就死于车祸！”
秦晋烽撩起眼皮从后视镜里看楼瑜萧：“你以前飙车的时候怎么不说这？”
“那时候是因为没认识你。”楼瑜萧哼哼唧唧的说。
“那也不行，你应该珍惜小命，等着和我相见。”秦晋烽说。
“然后呢？”楼瑜萧笑着等秦晋烽继续说情话。
秦晋烽却说：“然后把你卖去给富婆。”
楼瑜萧不笑了。
秦晋烽接着补充道：“忘了，富婆看不上你，得买去当MB。”
楼瑜萧冷冷的瞪着秦晋烽的后脑勺，确定这个挤兑自己的是秦晋烽没错。接着他倏然又笑起来，这场面似曾相识，可不就是头一回和秦晋烽同车，前往万里岩那会儿的事么。
楼瑜萧边笑边道：“你确定刚和好就要和我吵架！？”
秦晋烽从后视镜里严肃的盯着楼瑜萧，似乎在怀疑他失心疯了，他放慢车速，犹豫道：“好吧，不说这个，反正都是我的错。”
楼瑜萧轻叹：“你都记得？”
秦晋烽皱着眉，并不说话，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方向盘。
楼瑜萧重新倒下去，百无聊赖的掰手指：“我发现，你现在认错和说对不起的频率是以前的三倍。”
秦晋烽决定道：“还是得先找地方买药，不进市区，上高速。”
楼瑜萧慢吞吞的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晋烽帅气的勾了勾嘴角，不屑道：“大不了老子带你飞。”
楼瑜萧沉默的点点头：“去月球么？”
秦晋烽认真道：“找个荒岛，等天煞降临，保准他们谁也找不到。”
楼瑜萧笑倒：“这比较适合鹈鹕。”
秦晋烽一本正经道：“可以带上它，它可以捕鱼用。”
秦晋烽到底还是冒险走了高速，在休息站停下来。凌晨的休息站车不多，除了两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开的超跑，就只有运输的大货车横在停车位上，在黑暗中犹如高墙。
楼瑜萧晕头转向的下车去厕所里尿尿，秦晋烽买了保温杯和泡面，去水房打热水。
楼瑜萧有气无力的拉裤链，转头就看见李鹊和罗安从外面走进来。
三人同时一愣。
楼瑜萧戒备的看着挡在门口的两个人。
李鹊到底是李家人，就算拐弯抹角，还是能和李芯逸扯上边，况且之前这人也算帮过李芯逸。
而罗安这个算是发小的人，上回见面就是狭路相逢。楼瑜萧那会儿和林平几个混战一场，冲出酒吧就在后巷撞见来堵人，还是秦晋烽帮了他。
楼瑜萧有种莫名的预感，似乎一切都冥冥中预示着什么。
李鹊不安道：“我……对不住，我不知道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老爷子实际上早就……好吧，实际上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最近怎么样？”
他小心翼翼的看楼瑜萧的脸色，似乎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多余的话，于是连忙又补充道：“你，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不会和家里任何人说见到过你。”
罗安似乎也从李鹊嘴里听说了什么，这会儿脸色不大好，在洗手间苍白的灯光下看着脸色发青。
楼瑜萧对李鹊点点头，心里有点摸不准他的发誓值不值钱，只想快点找秦晋烽说明情况。
罗安却拦住了他。
楼瑜萧不耐烦道：“好狗不挡道。”
罗安嗤道：“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狂。”
楼瑜萧冷笑：“干嘛，想打架？”
罗安僵持了几秒，随后叹气：“没，哥们之前不知道那年外环高架的事情，是哥们的不是，你要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就说。那些个政治什么的，都弯弯绕绕，你就让那些个家族自个儿斗去吧，哥们说真心话，你甭参合了成么？”
楼瑜萧刹那眼睛就红了，就算不知道罗安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勾起了他的回忆。不论初衷，也不论后面发生的事情，这些小哥们确实曾在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陪伴了他。
楼瑜萧拍了拍罗安的肩膀：“知道了。”现在他们之间不该再有交集了，一切该到此为止。
罗安看着他，眼睛也有点红：“咱们往后有空再聚，我替你喊人，我们真的……真的都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秦晋烽寻过来，站在洗手间门口外一步远的位置，沉默的等待着，并没插话的意思。
罗安转头看见他，先迷茫，继而悚然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了，连忙和李鹊让开。
楼瑜萧烧的走路都打飘，他晃到秦晋烽身边，对他抬抬下巴，示意他，我们走吧。
两人回到车上，秦晋烽在后座抱着楼瑜萧给他取暖，听他说了李鹊和罗安的事情。
楼瑜萧有点无措：“怎么办？”
秦晋烽长腿抵着车前座，晃了晃，无所谓道：“小纨绔罢了，不用管，也不用找他们，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
楼瑜萧抱着热水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毛，眼泪汪汪的看秦晋烽。
秦晋烽漫不经心的从车窗外收回视线，低头吻他，吮着他的舌头安抚。
外头的两辆超跑咆哮着冲回高速。
秦晋烽便摘了单侧的耳机，楼瑜萧茫然的看他。
秦晋烽带着几分得意，连上车内音响。
李鹊的声音传来。
李鹊：“我怎么帮？我现在连家里消息都收不到！他们就是觉得我和他走得近，什么都瞒着我。”
罗安：“你想想办法啊，哥们求你了成不？原本那会儿的事情就是哥们对不住他，现在事情弄明白了，怎么着哥们也没法不管他是不是”
李鹊：“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也想啊祖宗，我也服了气了，你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能干嘛？你又能帮什么就你们这帮二世祖……”
罗安：“嗨，我说你怎么说话呢你？你自己不是二世祖了？说自个儿别扯我进去成不？”
楼瑜萧安心了，心里也暖起来，他拱拱秦晋烽：“你什么时候放的窃听器？哪来的？”
秦晋烽：“倒了水出来了一趟，看见是京牌就扔了两个上去。窃听器是人家一早给准备好了的，车子抽屉里的，那帮人本来就不简单。”
秦晋烽又喂楼瑜萧吃了药。
楼瑜萧清醒了点，哑着嗓子和秦晋烽要烟。
秦晋烽不悦的瞪着他，楼瑜萧一边发抖一边说：“不行，你就是得给我。”
秦晋烽只得拿烟给他，又给点上。他盯着楼瑜萧愤懑的想，和好之后，他好像就再难管住这个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