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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哥佬会 ...

  •   楼瑜萧被秦晋烽按在座位上:“我,我听见那边开枪了”

      秦晋烽按着楼瑜萧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道:“别动,别往门口看。”然后他用不锈钢勺子微微照了下门口,给楼瑜萧看。

      重九戴着蓝牙耳机站在餐厅门口,正看向餐厅内。

      楼瑜萧浑身发抖,这回来的居然是南衙卫。

      秦晋烽:“放松,再喝一口芒果汁。”

      楼瑜萧像提线木偶一样,秦晋烽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

      一会之后,楼瑜萧小声说:“我,我,我想尿尿……”

      秦晋烽:“……”

      秦晋烽额角迸出青筋:“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瑜萧坐立不安,不住的瞄桌上放着的手机,距离十点半还有五十七分钟。

      楼瑜萧:“来不及了,要么我们和童宵他们分头走?”

      秦晋烽往楼瑜萧嘴里塞了一块芒果布丁:“吃饱了?”

      楼瑜萧想尿尿,忙不迭的点头:“我憋不住了!”

      秦晋烽拽着他站起来,把楼瑜萧的帽子更往下拉了拉,单手提了购物袋,说:“结账,走人。”

      重九换了个位置,转头,隔着店门看向秦晋烽和楼瑜萧。

      楼瑜萧刷卡,手在发抖,加速的心跳声如雷鸣。他确定重九正在看他们。

      秦晋烽转头,视线锋利。

      重九和秦晋烽对视,按在蓝牙耳机上的手不住发抖。

      秦晋烽搂着楼瑜萧走向另一扇门,视线从重九身上滑过去。

      重九发抖的手按在腰上,这一瞬间,秦晋烽又陡然转头,黝黑的双眼直直看进重九眼睛里。

      秦晋烽往日积威尤甚。重九浑身一颤,额上冷汗落下来,不敢再有动作。

      秦晋烽嘲弄的勾了下嘴角,转身,不再看重九一眼。

      直到秦晋烽和楼瑜萧消失在视线里,才咬牙切齿的对着耳机另一头道:“封路!他们就在这!”

      解放碑人潮汹涌,闪着警灯的车停下来,开始封路。

      秦晋烽挤出人群,又拽着楼瑜萧退回来:“走地下车库!”

      两人一路狂奔,从车通过的地下车库入口往上跑。

      下车库的车灯刺眼的晃过来,急刹,大骂:“你先人的!”

      楼瑜萧的衣摆擦过车后视镜,和秦晋烽一起冲出停车库。

      秦晋烽边拨通林薮洋的电话边伸手打车:“可能来不及,帮我们再买下一班的机票,什么地方都行。”

      出租车停下。

      秦晋烽把楼瑜萧塞进车里:“江北机场。”

      楼瑜萧全身都是汗:“让他们通知百泽,快。”

      秦晋烽比划了手势,皱着眉头听那头的林薮洋说话,然后对楼瑜萧道:“百泽没接电话。”

      楼瑜萧深吸了口气,仰头靠到车座上。百泽在哪里?

      车行不过百米,盘查的警察拦下出租车。

      秦晋烽同时就挂了手机,单手搂过楼瑜萧,楼瑜萧双手环住秦晋烽脖子,抬头和他接吻。

      警察恶心的一抖,摆手放行。

      司机也震惊了,边往前开边从后视镜里看后座上的两个乘客。

      楼瑜萧打扮的像个少爷,秦晋烽像个搬砖的。

      楼瑜萧看着秦晋烽,抬手擦了擦嘴角,挑眉:“你又缺乏能量了?”

      秦晋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低头发信息。

      楼瑜萧手机发出“叮”的提示音。

      「诸葛瑾可能被杀了,他最后出现在内蒙境内,林薮洋认为想原本是想潜回京去。」

      楼瑜萧不是很明白诸葛瑾这个阁老是怎么扯进来的,于是只是发送:「我们去哪?」

      秦晋烽很快回复:「先离开重庆。」

      然后他收起手机,若无其事的对司机道:“前面轻轨站停。”

      楼瑜萧冲进轻轨站厕所放水:“不打车?”

      秦晋烽跟着进洗手间:“封路了,上了桥不好办。”

      秦晋烽说着飞快把购物袋里的衣服换上,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楼瑜萧:“骚包。”

      楼瑜萧拉上裤链,洗手,嘲讽:“你之前在北京那会,制服可比这骚包。”

      江北机场,栖图坐在车里,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机场停车坪都是排查的便衣。

      栖图重新将车开下去。

      车内都是血腥味,童宵靠在后座,脸色刷白,腹部的衣服染成深红。

      林薮洋坐在副驾:“别想了,枪伤,子弹都没取出来,你过不了安检。”

      童宵咬牙,手指扣进腹部。

      栖图转身皱眉:“你疯了!我们回去接秦五,开车走!”

      与此同时,江北机场,百泽和獒悛进了安检,候机。

      百泽戴上耳机,掏出手机发现上面全是未接电话。

      百泽没回拨,觉得林薮洋他们是不打算放自己走。接着他就发现候机厅里的人不断往自己身边靠拢。

      獒悛站了起来:“你们……”他话没说完,就被背后捅过来的电棍电的浑身抽搐,摔倒在地。

      百泽:“你,你们要做什么?”

      陈平正了正帽檐,平静的看着百泽:“孩子,跟我走。”

      秦晋烽和楼瑜萧半路接到林薮洋电话,忙下了轻轨,在路边抽烟等着。

      路上警车的红蓝灯光映出一片嘈杂。

      楼瑜萧叼着烟凑到秦晋烽手边点烟,倏然间觉得这样还挺好,至少秦晋烽是没法甩掉他了。

      秦晋烽看着楼瑜萧,像是清楚他在想什么一样,眉梢轻轻的动了动,眼底也带上了点笑意。

      毕竟,没有人喜欢分离。老天替他们更多的时间,去理清万千思绪,利害得失。

      一会儿一辆城市越野开过来,两人上车。

      林薮洋皱眉道:“机场都是便衣,百泽联系不上,他手机已经关机了,有可能已经登机了?”

      楼瑜萧揉了揉眉心,他就不该让百泽离开的。

      童宵虚弱的嘲弄林薮洋:“谁在你这都能成关机了,失联和关机原来是一个意思啊。”

      楼瑜萧闻见血腥味,手掌碰到温热的液体,抬手一看,全是血。

      童宵的血流渗透出外套,在后座上浅浅的积成一汪。

      秦晋烽探童宵的脉搏,看他眼睛。

      童宵勉强嗤笑了声:“死不了。”

      秦晋烽点头,对楼瑜萧道:“压住伤口。”然后开始拆已经被血浸透了绷带。

      楼瑜萧头晕目眩的去压童宵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童宵从牙缝中发出一声闷哼,一脚踹在前座靠背上。

      栖图往前一冲,城市越野一晃,偏过双黄线,迎面而来的车辆闪灯,慌忙转向,后方车辆鸣笛,两车轰然连撞。

      前方警车顿时刹车停下,车门打开。

      秦晋烽手下不停:“别停车!”

      栖图看后视镜,踩油门,车辆瞬间加速,又转向直接冲向上坡。

      楼瑜萧陡然意识到秦晋烽要干什么,狂叫:“不不不!去医院!必须去医院!不开玩笑!你疯了么?”

      秦晋烽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发信息,而后报了个地址,道:“开过去,但今晚我们必须离开。”

      栖图开了导航,林志玲的声音,栖图换成了小岳岳的。

      林薮洋疲倦的叹了口气:“怪我。没想到我师兄会出事,我以为他……罢了,他胆小怕事了一辈子,窝囊又官迷,好不容易做件好事,还就这最后一次。”

      诸葛瑾是在绕道内蒙返京途中失踪的,他最后给林薮洋发出的信息是「余」,不知道和他返回北京的事情之间有什么关系,又和之前万妖冢里,疑似华云的人写在秦晋烽手里的那个“余”字有什么关联。

      “余将军么?”楼瑜萧问:“一连两个”

      秦晋烽重新把绷带缠紧,摇头:“不知道,不好说。”

      凌晨十二点多,车辆在南山附近的洗浴休闲中心停下来。

      楼瑜萧发蒙的被秦晋烽提下车,茫然的看这一眼看着就灯红酒绿的店。

      门口站着几个剃青皮的男人,看见秦晋烽就迎上来:“烽哥,熊哥在里面等着。”说着看看其他几个人,最后视线落在楼瑜萧身上:“这位兄弟是……”

      秦晋烽勾住楼瑜萧脖子。

      青皮改口:“原来是嫂子。”

      楼瑜萧木着脸道:“不是,我们分手了。”

      青皮不说话了,带路进了洗浴中心。

      三个人过来说是医生,要将童宵接另一间去。

      青皮接话道:“熊哥请你们一起泡个澡,他们处理好会来喊。”

      栖图和秦晋烽对视一眼,转身跟着童宵走了。

      青皮没说什么,笑了笑出去,站在门口等几人换衣服

      楼瑜萧光着身子,白皙的身体线条流畅,两腿修长。

      秦晋烽喉结动了动,视线和楼瑜萧在镜子里相交。

      楼瑜萧若无其事的把浴巾系上,从镜子里秦晋烽。秦晋烽走过来,又把他系的松松垮垮的浴巾重新系紧。

      楼瑜萧仰头亲亲秦晋烽的下巴,秦晋烽偏头,揪住楼瑜萧的脑袋上绑的兔尾巴:“别闹我。”

      楼瑜萧嘲笑:“你硬了。”

      秦晋烽脖子和胸膛略发红,放开楼瑜萧,冰冷的鼻尖蹭过楼瑜萧的脖子,呼吸灼热。

      楼瑜萧耳朵尖也开始发红,有点忍不住。

      楼瑜萧舔舔嘴唇,转移注意力道:“那个熊哥什么人?现在什么意思?”

      秦晋烽侧靠着镜子,看背过身的楼瑜萧:“哥佬会的大龙头,一会想办法让他找人弄条船,送我们离开这。”

      楼瑜萧转头,挤眉弄眼:“哟呵,了不得啊,传说中的哥佬会?”

      秦晋烽平复了呼吸,离开楼瑜萧些,漠然道:“别这么嘲讽,熊建邦江湖气太重,不守规矩,你一会老实点。”

      林薮洋吹了声口哨,暧昧的对楼瑜萧挤挤眼睛:“我可听说,熊建邦一心想当秦五大舅子呢。”

      楼瑜萧五雷轰顶:“那个谁,有这么害自己妹子的么?”

      秦晋烽漠然:“都说了,老子之前喜欢女人。”

      汤池里,一个头发花白疏成背头的男人背对着他们,两臂搁在浴池上,身材虽算得上健壮,但皮肤已经松弛下来,两个妙龄少女正跪坐在池边替他揉肩。

      楼瑜萧仿佛看见了香港电影里那种世界观完美自洽,一边吃素一边杀人的黑老大。

      男人背对着他们开口:“81号内斗,闹得风风雨雨的,连我都听说了。”

      秦晋烽赤脚走下汤池:“熊哥。”

      熊建邦合着眼睛道:“小烽,好久不见。”

      秦晋烽肩上绑着绷带,按理不该入水,但他在熊哥对面坐下来,热水的温度让他吁了口气。

      秦晋烽:“忙。一直被追杀。要不是没办法,今天也不敢来打扰。”

      熊建邦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睁开眼睛,挥手让少女去给秦晋烽擦背。

      秦晋烽抬手拒绝:“我家孩子在。”

      熊建邦这才把视线转到楼瑜萧身上,像才发现还有这么个人。

      熊建邦脸上有一道贯穿整张脸的刀疤,左侧的眼睛也是暗灰色的假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像一只凶恶的雕。

      楼瑜萧对他笑了笑,叫了声熊哥。

      熊建邦话都没和楼瑜萧说,瞥开眼对秦晋烽道:“我道手下弟兄喊谁嫂子,原来是个小兔子。”

      熊建邦这话说的极不客气,秦晋烽脸色微变,眉头皱起来。

      楼瑜萧面无表情,竖起两手指比划在头顶上,手指弯了弯:“吱吱……”

      林薮洋:“哈哈哈!”

      熊建邦:“……”

      秦晋烽:“……”

      秦晋烽训斥:“让你说话了么?”

      楼瑜萧弯着眼睛笑得无辜,脚指头在水下对着秦晋烽一夹:“只是叫而已啦。”

      秦晋烽露出水面的胸膛变得通红,看着楼瑜萧的视线发沉。

      熊建邦似笑非笑:“小孩挺活泼。”

      秦晋烽转开眼,顿了顿才冲熊建邦道:“小孩子不懂事,熊哥见笑了。”

      熊建邦轻哼了声,一会儿道:“小烽,我家妹子哪里就不合适了?”

      秦晋烽往后仰了仰,和熊建邦一样靠在浴池边,把热毛巾盖在脸上,手臂展开随意的搁在浴池边上,将楼瑜萧罩在自己范围内,道:“哪里都不合适。”

      熊建邦盯着秦晋烽,慢条斯理道:“那怎么样就合适了?”

      秦晋烽漫不经心道:“怎么样,都不合适。”

      熊建邦哈哈一笑,一张脸上的褶子都皱起来,眼神看不分明:“小烽,你这话说的……我那妹子是苗女,能帮你的地方不少。”

      秦晋烽淡淡:“居无定所的叛国贼一个,没得耽误人。”

      熊建邦笑容收起来:“小烽,你这么说话可没意思。”

      秦晋烽摘下脸上的毛巾:“想要熊哥你帮个忙,要是为难就算了。谢熊哥让人帮我朋友取子弹。我们外面去等。”

      后一句是和楼瑜萧说的,楼瑜萧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秦晋烽说话了,他便也跟着站起来,偷偷跟在后面戳秦晋烽腰眼。

      熊建邦站起来,让少女点了雪茄,阴鸷的盯着他,慢吞吞的吸了一口:“小烽,没那么快,难得来一趟,喝一杯?”

      秦晋烽想了想,套上熊建邦手下人送来的浴袍,把楼瑜萧往汤池方向推,示意他别来参合,一边玩去。

      楼瑜萧假装没明白,跟着套上浴袍,拽着秦晋烽浴衣腰带跟上去。

      林薮洋也爬上来,掏着耳朵里的水,跟几人在旁边端上来的椅子上落座。

      熊建邦搓麻将:“来,不赌钱,赌酒吧。”

      手下人拿来一箱子的江小白,楼瑜萧顿时头晕眼花。

      楼瑜萧不大会,乱七八糟陪玩,一头毛躁,不确定喝了多少,整个人都有点打飘。

      林薮洋像个骗酒喝的,嘿嘿嘿的笑着输,偏偏就灌不倒。

      熊建邦也喝了不少,脸色煞白,盯着秦晋烽道:“你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手下吃素的?”

      秦晋烽皱眉扣着楼瑜萧脉搏,转头:“不敢。”

      熊建邦看着秦晋烽,接着胡牌:“81号找什么呢在?前几天两江好像都封了。”

      秦晋烽仰头喝了一瓶:“李家一直在找东西。”

      熊建邦思索着,边说:“又替着这小兔子喝。”

      秦晋烽摸牌:“我叫得,旁人叫不得。”

      熊建邦嗤笑,摇摇头:“李家找什么呢?阁老的位置可得洗牌?”

      秦晋烽碰牌:“我不是哪位阁老的嫡系。”

      熊建邦哼了一声,把牌掼在拍桌上,冷冷道:“我在帮你,是你要我的船,你现在不过是个……”

      林薮洋陡然胡了牌,打断熊建邦大笑:“哟呵,运气不错。”

      熊建邦一静,酒也没喝。

      林薮洋笑着:“这位大佬,我给你算一卦吧。”

      熊建邦看林薮洋:“原来是你小子,十八阶林算子家的?”

      林薮洋油滑的歪嘴一笑:“现在改行刨土去了。”

      熊建邦:“有话直说。”

      林薮洋笑:“你最近有血光之灾。”

      熊建邦冷笑:“你这话不中听。”

      楼瑜萧迷迷糊糊的瞪着自己的牌:“忠言逆耳。”

      熊建邦缓过来,往椅背上靠着,盘算着得这会儿得罪秦晋烽合不合算。

      林薮洋照旧笑,说:“有一法可化解,看您这乐不乐意了。”

      熊建邦憋着气,脸色发沉,一会儿后却又扬眉,笑道:“化,怎么能不化。”

      秦晋烽两指捻着牌面:“你帮我一回,我也给你些消息,现在谁的队都别站,找新妖王去,要是他还活着,或者会赦免你。”

      秦晋烽站起来,桌上放着一张牌面翻起,上面是个“北”。

      秦晋烽道:“熊哥给找个船,沿江旅游线就行,只要能出重庆。”

      熊建邦长吁一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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