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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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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门口排队，楼瑜萧等得一头毛躁，总觉得自己和秦晋烽两个伤残人士应该享有点特权，然而并没人搭理他们。
秦晋烽伤口在衣服里面，看不见，楼瑜萧像不小心摔折了手的，没一个是需要别人给他们让行的。
楼瑜萧又没手机打发时间，只能过一会儿就出商场抽烟。
楼瑜萧叼着烟在花坛边坐下来，才想起来自己没带火。
楼瑜萧只得问旁边坐着的大男孩：“哥们，有火么？”
大男孩翘着腿玩手机，头都没抬：“没。”
“咔嚓”一声，一簇火凑到楼瑜萧鼻子下面。
楼瑜萧凑过去点烟，含糊道：“谢了。”
“你……楼瑜萧？”这声音叫楼瑜萧三个字很别扭，楼瑜萧知道，这是因为此前他都不是这么叫自己的。
楼瑜萧茫然的抬头：“哦，好久不见。”
给他点火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长得挺英俊，衣着得体，像个社会精英。
男人叫肖文毅，是他的前男友。
楼瑜萧还套着从玉门关穿出来的那身，摸爬滚打一番后，洗干净也难掩寒酸，肖文毅没认出眼前这个就是当初的那个小纨绔。
“你们认识？”大男孩收了手机。
肖文毅笑了笑：“对，老同学，楼瑜萧，这是周飞。”
周飞笑了笑，握住肖文毅的手站起来，眼里闪过点疑惑，又有点戒备：“你好，这么巧。”
楼瑜萧明白了，周飞应该是肖文毅的新男友。实话说，肖文毅还是很帅的，周飞戒备也正常。
楼瑜萧再看肖闻毅，发现确实没什么感觉了，他有点想撤了：“我来旅游，一会还要……”
肖闻毅：“我们也是来玩的，小飞刚毕业，我家里给他安排好了，但他不大乐意，先带他散散心，不行回头再看看。”
周飞炫耀似的抱怨：“设计院有什么好去的，安逸的像个老头子，我学建筑又不是为了建居民楼。”
楼瑜萧突然就有点受不了，肖文毅还是以前那样，一点没变，带着点自卑的在自己面前炫耀那点家事，就算已经分手了这么久，偶然遇见还不忘记。
楼瑜萧叼着烟站起来，没什么兴趣的敷衍：“哦，你家挺开明。”
肖闻毅：“你手怎么了？”
楼瑜萧：“唔，摔了。”
他准备走，转头看见秦晋烽。
楼瑜萧：“……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排队来着？”
秦晋烽看了眼肖闻毅：“你忘记拿打火机了。”
楼瑜萧唔了一声，夹着烟晃晃，简直尴尬的要命：“好吧，算了，不抽了，我们回去去排队吧。”
肖闻毅打量秦晋烽，笑道：“宝宝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秦晋烽脸色顿时就变了：“宝宝？”
楼瑜萧头皮炸了，他难以置信的看肖闻毅。
肖闻毅也意识到自己说顺口了，忙补救的对周飞道：“宝宝，和我朋友一起吃个饭？”
楼瑜萧心说这简直太蠢了，这时候还吃饭，赶快走吧。
然而，周飞虽然脸色不太好，也没直接甩脸走人，点了点头。
秦晋烽让了根烟过去：“我们刚在小天鹅拿了号，就是要排队。”
肖闻毅没接，拿了自己的软中华递过去：“来来来，抽这个。”
秦晋烽接了，点上，换楼瑜萧咬着的重庆。
肖闻毅寒暄几句，而后道：“宝宝不能吃辣……”
周飞忙接口：“我不喜欢吃辣。”
楼瑜萧嘴角抽搐，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想被前男友叫宝宝，周飞没必要这么着急认领这个称呼。
肖闻毅：“换个吧，而且之前都报道说火锅不干净，去 ……”
“去HOME RESTAURANT 吧。”周飞迅速说：“据说米其林大厨坐镇的，创新菜。”
秦晋烽看楼瑜萧，楼瑜萧眼神示意，不去了，正好分道扬镳。
谁知道秦晋烽说：“那好，走吧。”
楼瑜萧难以置信，他递过去的那个眼神难道像表示“走吧”么？
楼瑜萧浑浑噩噩跟着三人去吃创新菜，觉得自己像要去试毒的小白鼠。
餐厅里，楼瑜萧食不知味，和周飞大眼瞪小眼，只想赶快结束这尴尬的晚饭，肖闻毅倒是和秦晋烽面上倒是相谈甚欢，从政治料到经济。
秦晋烽：“……政策偏向性，游戏市场还是比较有前景的，走海外发行也不错。”
肖闻毅：“我倒是不大看好国内互联网经济，国内游戏行业一年八万个游戏里，最多只有八千是真正做游戏的，剩下的不是换皮就是棋牌，还有就是线上赌博。”
秦晋烽：“线上赌博很难查，服务器在境外。”
周飞东张西望，也听得心不在焉。
楼瑜萧生无可恋的叉起一块牛油果，心想，这难道就是攻和受的区别么？
周飞玩了会手机：“你打游戏么？《天煞》的手游出了。”
楼瑜萧：“……不，谢谢，手游版的操作起来肯定很神经，只会让我不停的点点点。”
周飞摆弄手机：“反正游戏内容差不多。”
楼瑜萧非常认真的说：“不，差的多，氪金肯定很严重，自动寻路也会很迷。”
周飞只得无聊的收起手机：“氪金才有意思啊，有钱可以碾压啊，算了，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
肖闻毅想了想，问楼瑜萧：“你现在……怎么样？我刚回国没多久，你手机号换了？”
楼瑜萧：“唔，手机丢了，顺带把号码换了。”
肖闻毅犹豫了一会儿，道：“你和你家里，嗯……”
楼瑜萧：“没回去，就是和你分手了，小爷也喜欢男人，我家老头子不认我，我也没办法。”
肖闻毅喝了口酒：“我认识开游戏公司的，要不给你介绍一下？这个面子人家还是会给我的，都不用我家里打招呼，你朋友要是有需要……哦，对了，不好意思，你做什么的？听起来也像游戏行业的”
秦晋烽：“发行，有空你介绍吧。”
楼瑜萧简直觉得丢人透了，自己的前男友回国没多久就找了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孩，又几乎无时不刻的暗示他能刷脸，家里有门路。
楼瑜萧觉得自己原本肯定是疯了，居然找了个这样的难朋友。他以前只是觉得三观不合，现在却觉得难以忍受。
楼瑜萧板着脸：“不，谢谢，他在开玩笑，我们其实在环游世界，没时间工作。”
肖闻毅露出一种顾忌楼瑜萧面子，不拆穿他窘迫状态的表情，谨慎的说：“哦，我只是说，要是你有需要的话。”
楼瑜萧生无可恋的松手，叉子和叉子上戳着的牛油果一起掉回盘子里：“好的，谢谢。我去下洗手间。”
楼瑜萧一走，面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脸色就都变了。
肖闻毅挑剔的看秦晋烽：“你是他男人？”
秦晋烽点头，漫不经心的说：“肖闻毅，祖籍烟台，祖辈开典当行，父亲肖顺勤1988年毕业于人民政法大学，1996年进了市政厅……”
肖闻毅面色有点发白，不知道秦晋烽是什么人。
秦晋烽捏着汤勺旋转着，垂着眼睛：“然后你研究生没读完。”
肖闻毅勉强笑了笑：“嗯，没错，兄弟是……”
秦晋烽撩起眼皮：“我家萧萧身边出现过的每个人，上数三辈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不只是你这个前男友。”
肖闻毅尴尬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好像……过得不大好。”
秦晋烽：“他好不好，现在和你没关系了。”
肖闻毅只得点点头，不大高兴：“好吧。对了，你们那个过了么？”
秦晋烽皱眉：“怎么？”
肖闻毅挑眉：“你也没和他那个吧？”
秦晋烽没说话。
肖闻毅一脸了然：“我们也是因为这原因不和分手的。他有点冷，我和他同居……他连抱都不让抱，睡觉的时候房间里不能有活物，我睡了半年的沙发。”
秦晋烽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一直这样？”
肖闻毅点头：“对，上大学时候就这样，性冷淡，外表看不出来，是吧？我原来也不知道，他反正一直不肯给我抱，接吻也不行。”
秦晋烽笑起来：“没觉得。我家萧萧一直缠人的很，敏感，会哭，我有时候都舍不得做太狠，但他又太会诱惑人了。而且每天晚上都要我抱着才肯睡。”
肖闻毅嘴巴张开又合上，脸色一片灰暗。
另一头，楼瑜萧没去洗手间，转去外面抽烟，然后就看见周飞靠在墙上打游戏。
周飞：“……”
楼瑜萧：“……”
两人大眼瞪小眼。
楼瑜萧咳嗽了一声：“唔，等我抽完烟，我们一会儿回去就走吧？”
周飞点点头：“你是santino的前任吧？”
楼瑜萧不置可否。
周飞收了手机：“你长得很帅，不用衣服衬也很帅，难怪他总想着你。”
楼瑜萧哭笑不得：“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周飞有点别扭的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楼瑜萧：“唔……三观不合？差不多。”
周飞理解的点头，看楼瑜萧的衣服：“你们门不当户不对，很难有共同语言吧？”
楼瑜萧：“确实有点，我们之前也会因为这个吵架。”
周飞善解人意道：“他家里条件确实挺好，而且也不反对他和我的关系。我之前听见他家里人说，他前任和他家里差距太大什么的。”
楼瑜萧点头：“我家里不行，比较守旧。”
周飞：“小地方难免有点，我之前在曼哈顿就不会。”
楼瑜萧：“我家农村的。”
周飞表示特别理解，又说：“你现在男朋友很帅啊，不过我觉得你们两过得……我直说了啊，我觉得你的条件，收拾收拾，可以找个有钱又有颜的，光长得帅没用。”
楼瑜萧：“有道理，他也就长得帅，器大活好而已。”
周飞：“……好吧。他做什么的？模特么？我有朋友开淘宝店的，可以推荐他去，酬劳还不错，他剪剪头发什么的，应该会更帅。”
楼瑜萧特别诚恳的说：“不了，他很懒的，都是我养他，他是无业游民，习惯了。”
周飞看楼瑜萧，不大信任：“你看着……不像太能赚钱的，你做什么的？”
楼瑜萧微笑：“做游戏的”
周飞疑惑的看楼瑜萧灰褐色的工装外套和运动裤：“哦，什么游戏？”
楼瑜萧：“棋牌，麻将什么的。”
周飞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楼瑜萧继续：“其实赚得还可以啦，只是钱平摊一下就没啦，可能后面还要养一个读高中的小孩儿，要省着点花。”
周飞惊悚：“哪来的小孩儿？”
楼瑜萧：“我男朋友哥哥家的小孩，天水太穷了，一直放羊也不行啊，书还是要读的，最起码得和我一样了，中专毕业什么的。”
周飞已经恨不得贴到墙上去了：“好吧，你挺好心。”
楼瑜萧叹气：“他还有个姐姐，小孩还小，也觉得让他带来城市养比较好，但是我们自己就是合租的老宿舍房……”
周飞忙说：“我们……呃，我再去个洗手间。”
楼瑜萧点头，面无表情的靠着墙把烟抽完，转身进店。
肖闻毅：“……秦先生，我真不知道还有谁喜欢过宝……他了，他原本圈子了朋友因为别的事情和他闹翻了，我也就知道是他们去公海玩……”
不锈钢汤勺映出楼瑜萧走进来，秦晋烽放下汤勺：“公海其实问题比较大，污染跟着洋流走，到哪哪倒霉。”
肖闻毅：“？”
楼瑜萧坐下来：“不早了，要么我看今天就……”
秦晋烽扬眉：“走了？”
肖闻毅忙点头：“好，那走吧，我去结账。”
楼瑜萧忙拉着秦晋烽就往外走：“那我们先走啦，下回见。”
肖闻毅去结账，周飞等着。
服务员：“刚才那个很帅，笑起来有虎牙的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肖闻毅有点感叹：“就知道他会这样。”
周飞跟着肖闻毅出门：“不太好吧，他们好像没什么钱，我挑的地方还让他们付钱……你有加他微信么？发个红包给他？”
肖闻毅莫名其妙的看周飞：“我本来也觉得……不过现在想想应该不能吧。这两，一个是显贵三代的，一个能报出人祖宗三代的，没钱？”
周飞茫然：“啊？谁？”
楼瑜萧和秦晋烽重新回小天鹅，这回人少了，不用排队。
楼瑜萧被刚才那通半冷不热，半生不熟的吃的折腾的够呛，也没心思和秦晋烽闹别扭了，一手一只筷子，支在桌子上等开锅，看着一锅红油两眼放光。
秦晋烽看了楼瑜萧一会儿，道：“等我账户解冻了，钱都给你。”
楼瑜萧茫然的看了他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账户也被冻结了，现在他们用的卡还是楼瑾逸留在西吉金轩的扶贫的。
楼瑜萧一时间觉得人生充满了绝望：“《天煞》后期的分红不知道有没有，还有手游版开发不知道算不算我一份，不过我总觉得李家参股的公司是不会给我的。”
秦晋烽接不上话：“锅底开了。”
钱的问题顿时就被楼瑜萧抛去了脑后。
楼瑜萧饿的时候是没半点老北京人吃涮羊肉的悠哉劲儿的，他把一盘肉一盘鱿鱼都下进锅里，拿漏勺兴致勃勃的等打捞。
秦晋烽卷着袖子给楼瑜萧调了酱料，漫不经心似的陡然开口：“你第一次？”
楼瑜萧喝可乐，茫然：“什么……”
秦晋烽带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看着他。
楼瑜萧迟钝的反应过来，差点被可乐呛死。
肖闻毅和秦晋烽两个肯定聊了什么了！
楼瑜萧满脸通红：“那个……没有的事。”
秦晋烽一侧的眉毛抬起来了：“哦。”
楼瑜萧面无表情的把漏勺伸进锅里：“真不是，小爷我当年也算是……”
秦晋烽手肘搁在桌上，沉静的看着对面楼瑜萧，抢问：“也算是什么？字母圈？”
楼瑜萧手足无措：“不是这样子的……他和你说什么了？”
秦晋烽漠然的看楼瑜萧拎出来的漏勺：“放回去，没熟呢。”
楼瑜萧一头乱麻：“啊？什么？”他说着就要把打捞的成果放进碗里。
秦晋烽头疼的看着他的动作，抚额：“肉没熟。”
楼瑜萧本能的反驳：“不，实际上，我觉得熟了。”
秦晋烽用筷子夹住他的勺子，确定楼瑜萧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没有鱿鱼是涮三十秒就能吃的。”
楼瑜萧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不甘心似的盯着漏勺。
秦晋烽伸手把漏勺接过去，替楼瑜萧烫吃的：“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
楼瑜萧漫长的反射弧终于接收到了信息，瘫痪在座椅上，心说怎么就绕不开这个话题了呢。
楼瑜萧欲哭无泪：“不用道歉，真的，我又不会怀孕……而且，是我先逗弄你的，而且是想问问你妖魔鬼怪的事情来着。”
秦晋烽淡淡的点了点头，想的却是那晚上楼瑜萧被自己拖上车的时候垂死挣扎了一番：“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楼瑜萧都想跳进火锅里去了，觉得被扒出来这事情简直太丢人了。
“不，没有。”楼瑜萧说的非常认真：“我本来也想和你那个，就这样。”
秦晋烽只是扬眉看着他。
楼瑜萧无力：“好吧，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我被投喂了一杯白酒，可能是清香型的……天哪，我到底在说什么！我那时候反应比较迟钝，然后你还不断问我，我总不能表现的像个雏儿吧？我想泡你啊。”
秦晋烽真觉得楼瑜萧有点可怜了。
他那晚本觉得楼瑜萧不管是挣扎还是惨叫，都有那么点儿玩情趣的半真半假。他本来是有点犹豫的，但一想到楼瑜萧那些乱七八糟的档案，就没法细想了。
他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楼瑜萧转身就把他忘了，他也想拥有一次，一次就好。
楼瑜萧悲惨的看着秦晋烽：“反正我也不是不爽……好吧，实际上我也不大知道到底是疼还是爽，不过你把我整个往后推的时候，是真疼。后来我就不大记得了，回宾馆之后也有点懵。”
秦晋烽夹涮好的羊肉放进楼瑜萧碗里，内疚的说：“是我不好。”
楼瑜萧默不作声的把肉拖进嘴里，烫得整个人一懵。
秦晋烽忙掐他：“吐出来！别往下咽！”
楼瑜萧已经咽下去了，烫的两眼都是眼泪，茫然的看着秦晋烽。
秦晋烽简直要被他弄疯了，忙喂他冰可乐，怕他烫伤食道：“怎么样？去医院？走！”
楼瑜萧抓住桌子拼命摇头：“不不不！你好歹让我吃顿火锅啊！”
然而，还是被不由分说的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