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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贪嗔痴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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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烽怀里,楼瑜萧转过头看向塔门。
没有脸的女人从门中走出来,无数张人脸面具般从她脸上闪过。
百泽倒抽一口凉气:“是,是她……”
百胥当机立断开枪,子弹从女人身体穿过,破开一道巨大的窟窿。
但,黑色的烟雾盘踞在那洞开的窟窿里,蠕虫般勾连,聚合,伤口消失了。女人纹丝未动。
“你看见的就是真相。”女人站在门前对楼瑜萧说。
她的声音和楼瑜萧脑海里的声音重合。
秦晋烽抱紧楼瑜萧:“萧萧,别看她,看着我!萧萧!”
楼瑜萧眼神中闪过短暂的清明,他喘息着,视线却再度看向女人,他的瞳孔中真实的景象再度被漫天雾气掩盖。
楼瑜萧跌跌撞撞的往后退,秦晋烽搂着他,同样一步步后退。
“大巫,这就是真相,你放弃神格,坠入人间,他们给了你什么回报?”女人急切,紧跟上来。
秦晋烽护住楼瑜萧,怒喝:“闭嘴!”
女人走下台阶,对楼瑜萧伸出手:“来,我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秦晋烽拽着楼瑜萧后退,楼瑜萧却又挣扎起来,死死的盯着女人。
女人飘动二来,几乎要贴上两人:“来。”
楼瑜萧呼吸一滞,他开始僵硬的推搡起秦晋烽,小臂上的血罗经不稳定的闪烁着血光。
“萧萧!醒醒!”秦晋烽大吼,抱住楼瑜萧后退。
女人不断变幻的脸,如拼接镜头般展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童宵抛出羯磨:“秦五!”
秦晋烽单手接住,却不敢放开楼瑜萧去对付女人,只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趁机进塔。
童宵对百胥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同獒悛一起,躬身窜入塔门。
女人乍然转身,发出惊怒的咆哮,半身化作一股黑烟,直冲而去。
秦晋烽:“百胥!卧倒!”
女人半身化成的黑烟已要冲进百胥头顶。
楼瑜萧猛然挣开秦晋烽,伸手向女人:“你在哪!?”
女人再不顾进入塔楼的人,黑烟刷然收回,她重新化身为人,惊喜的大笑:“这里,过来!跟我来!”
秦晋烽慌忙大叫:“楼瑜萧!”
“滚!”楼瑜萧怒吼,手臂上血罗经图腾飞转,皮肉迸开,血色溅出而出,化作植物的藤蔓,将秦晋烽四肢捆住,扯向高空。
“萧萧!”秦晋烽头下脚上,大吼:“她这万妖冢!别过去!”
楼瑜萧停步,转身看了眼秦晋烽。接着挥手,藤蔓刺入秦晋烽肩膀,勾着他的肩胛骨将他吊住。
秦晋烽却只是用与寻常无二样的语气道:“萧萧,你是我的人,我会护着你。醒过来!”
楼瑜萧身体猛的一颤,秦晋烽的这句话就如锋利的刀刃,将幻境和现实斩断。
楼瑜萧眼前的幻境铮的一声出现裂纹,他猛的转身,女人已像被拖拽的影子一般,倏然贴到了他眼前!
秦晋烽挣扎,怒吼:“你别碰他!”
“来,跟我走。”女人贴着楼瑜萧的脸说,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楼瑜萧。
幻境被黏合,严丝合缝
“萧萧!”秦晋烽大吼,不敢再犹豫,手腕翻转,羯磨化作陌刀劈向藤蔓。
楼瑜萧乍然惨叫。
秦晋烽心头一跳,猛阻刀势,但却已来不及。
鲜血从藤蔓中喷溅而出,溅了他一头一脸。
秦晋烽错愕的看见,楼瑜萧手腕上乍然出现一道刀伤。
藤蔓刷然回抽,带出秦晋烽的血肉。他闷声一声,于半空直坠而下,半途翻身,躬身落地,继而脚尖只在地上一点,刷然间跃出十数步,陌刀带出金色的涅槃之火,当头劈向女人。
女人始料不及,被火光燎过,发出尖叫,刷然散成黑烟,犹如受惊的鸟一般冲向半空。
万妖冢化身已然成魔。
楼瑜萧软倒下去。秦晋烽止步转身,单膝跪地,一把接住楼瑜萧:“萧萧!”
楼瑜萧面色苍白,神情却渐而清明。他的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不断流血,再深上几毫米就会切断他的动脉,甚至斩断他的手腕。
与此同时,黑烟已然淡去,像融化在了水里的棉花糖一样消失,只有声音仍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就是这么爱着他的?你们就是这样相爱的?”嘲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句话中,声音已转换过数人的声调,有楼瑜萧脑海中的说话声,最后定在了和秦晋烽对话的不明人士的声线上。
“是你!”秦晋烽狂怒的大吼。
又是这个声音,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居然和万妖冢的化身一直在一起!
那声音平说:“楼瑜萧,你在幻境中看见的一切都是存在的。”
楼瑜萧木然抬头,和秦晋烽对视,秦晋烽眼底闪过痛苦。
那声音嘲笑道:“若你从未过怀疑过秦晋烽的企图,也就不会被迷惑。而你,秦晋烽……若你从没起过利用他的念头,他也不会产生怀疑。这就是因果啊,完美无缺的因果。它就是你羯磨的组成,却也是你羯磨断不掉的,唯一的因果。”
话音越飘越远,和那万妖冢的化身一起消失。
秦晋烽不敢再看楼瑜萧的双眼,颤抖着撕扯衣服下摆,肩膀上伤口不断流血,滴落在楼瑜萧脸上。
楼瑜萧疲倦道:“秦晋烽……”
秦晋烽打断他:“别说话。”他包扎楼瑜萧着手腕,又无助的看着血再度渗出来:“萧萧……”
楼瑜萧咳嗽了声,虚弱的喘了口气:“一会就好了。化身跑了?”
秦晋烽埋头在楼瑜萧肩上,闻着他熟悉的味道,勉强平静下来,他回答:“对,雾没散,化身就还在附近。”
楼瑜萧犹豫的抬手抱住秦晋烽的脖子,学着秦晋烽的动作揉揉他的头发,接着推开他:“好了,你伤口还在流血,包扎一下。我们得去找出口了。”
秦晋烽顺从的站起来,又拉起楼瑜萧:“我大概知道出口是什么了。”
楼瑜萧也不敢看秦晋烽的眼睛,怕看见那双眼睛里出现哀愁,他低着头:“我差不多也知道了。”
秦晋烽:“你之前是不是……是清醒的?”
楼瑜萧笑起来:“不,我确实被迷惑了,只有短暂的时间还清醒,比如带着她偏离塔门的时候。”
秦晋烽眉梢跳了下:“那你,还记得自己看见的?”
楼瑜萧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的看秦晋烽:“嗯。”
接着两人都不说话了,相互看着,而后同时开口:“出去再说。”
秦晋烽撩起眼皮看了眼楼瑜萧,转头沉默的给自己包扎。
楼瑜萧绕去秦晋烽身后,接手帮他。秦晋烽肩上的伤口很深,贯穿了他的肩膀,从肩胛骨下方穿透出去。
楼瑜萧鼻尖发酸:“扯平了。”
秦晋烽轻摇头:“在我这儿,扯不平。”
楼瑜萧双手上都是血,便随意的用衣袖给秦晋烽擦了把脸上的血:“在我这,扯平了。”
他身上的外套还是秦晋烽的。
楼瑜萧看着秦晋烽不成样子的背心,把秦晋烽给自己穿的外套脱下来,拎着衣领递过去:“现在不冷了。”
秦晋烽盯着楼瑜萧平伸出的手,眉眼里带着点戾气。
楼瑜萧扬眉:“小爷是男人。”用不着时刻披件男人的外套。
秦晋烽伸手,两人手指相触。
楼瑜萧手指冰冷,微微发颤。
秦晋烽把衣服扔回去,盖在楼瑜萧脑袋上:“套着。”说着转身走向塔楼。
楼瑜萧抓下外套,面无表情的穿回去,一整衣领:“谢大王。”
秦晋烽转身,脸上带着恼怒:“你!”
楼瑜萧神情有点挑衅,脸色却因失血而发白。
楼瑜萧:“你什么你?”
秦晋烽比划着手势,像想点楼瑜萧额头,深呼吸:“……不是说出去再说?”
楼瑜萧两手插进口袋,晃晃悠悠越过秦晋烽,和他擦肩而过。
楼瑜萧上台阶:“我又没打算现在说。”
秦晋烽顺着楼瑜萧走动方向转头:“你又生气了?”
楼瑜萧在塔侧停步,仰头看向通天高塔,漫不经心道:“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能不能不要这种地方这种时候问我这个?你觉得合适么?”
秦晋烽嗤了声。
两人并未进塔,在外喊了几声,内里无人应声。
楼瑜萧寻到塔门处,要进不进的:“这里面估计也不只是塔。”
秦晋烽搭住他肩膀:“所以进去没意义,我们去捉万妖冢,就是要找到她估计有点麻烦。”
秦晋烽的推论很简单,既然女人是万妖冢本身,那么,出口自然也要她现原形的时候才能找到。
楼瑜萧从门槛上下来:“我刚才趁你砍她那会,在那化身埋了个种子,所以……”
他单手不甚熟练的开始结法印,血罗经图腾呼应般的微微发光。
秦晋烽紧张的看着楼瑜萧的手臂,似乎随时想扑上来打断楼瑜萧结印。
楼瑜萧完美结印:“至少目前看来,不用太厉害的阵法,就不用再流血了。”
楼瑜萧来回走动,血罗经同呼吸灯般,按不同频率闪烁。
楼瑜萧:“地图感应系统,就是不大美观。我还是更习惯这种导航以3C产品的形式出现,当然,最好也别玩植入体,我是个人机结合理论的反对者。”
说话间,楼瑜萧手臂上血罗经的图腾闪烁的频率变高起来。
楼瑜萧看秦晋烽:“那么……这边走?我们得快点,她的位置在变化。”
万妖冢中混乱的填充了各种朝代的建筑,奇形怪状的堆叠在一起,犹如经过了一场时空风暴。
两人快步穿过顶着塔刹的宋代小楼,穿过倒悬的唐代木楼,转进了一条可供八马并驰的大道。
大道犹如通往陵寝的神道,两侧密布了石像生。
楼瑜萧禁不住眉头一跳。
这时,春蚕食桑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从浓雾中虎伏而来,地面微微震动。
石像生上接连出现裂痕,表皮接连剥落,露出干瘪的妖尸。
楼瑜萧僵硬:“这特么有多少?”
视线所及便有十数,雾气中,石皮崩裂声更不绝于耳,数不胜数。
两人背向而立。
秦晋烽:“化身在哪?”
楼瑜萧抬指一点被雾气覆盖的道路延伸处:“那里。”
楼瑜萧单手结印,神情镇定,秦晋烽微躬着身,羯磨斜指地面,犹如一个英俊的侠客。
秦晋烽微微合眼:“来了!”
雾气刷然狂涌入干瘪的妖兽尸体,妖尸复活,成群结队的狂扑而来!
秦晋烽反手削下一圈妖兽尸头颅:“跑!”
楼瑜萧结印放出藤蔓,纵身跃上,向前方狂奔,藤蔓在他脚下延伸,犹如随他脚步生出的架空走廊。
雾气散尽,大道尽头矗立的此前出现过的八脚牌楼。再五百米外,百米高塔耸然而立。
楼瑜萧只扫一眼,便道:“八脚牌楼,化身在那!”
话音未落,一只妖尸从侧方扑来。
“前滚翻!”秦晋烽大吼。
楼瑜萧前滚翻避让,同时操纵藤蔓刷然转向,将那半空之中的妖尸抽飞。
同时,成群的妖尸爬上藤蔓,抓挠楼瑜萧。
秦晋烽:“上去!”
藤蔓新抽出枝,将楼瑜萧一卷,垂直送上高空。
楼瑜萧尚未完全能控制藤蔓动向,用力过猛,自己吓的狂叫,同时只觉气力不及。
秦晋烽翻上藤蔓,大叫:“你做什么!?”
楼瑜萧:“是你叫我上去的!”
秦晋烽愤然清空周身妖尸:“下来!慢一点!”
妖尸已前赴后继,随升高的藤蔓叠成人梯,抓向顶端的楼瑜萧。
楼瑜萧面无表情:“你确定我该降下来?”
秦晋烽:“再高点!抽飞他们!”
楼瑜萧抓狂:“蓝条CD中!”
秦晋烽头疼:“跳!”
生出的新枝条在楼瑜萧脚下一垫,楼瑜萧竭力跃起,由人梯上方跃出。
众妖尸随之纷纷扑向半空。
楼瑜萧大叫一声,单脚踹中最近的妖尸头颅,脱离包围!
秦晋烽狂奔,单手接住落下来的楼瑜萧:“低头!”
羯磨敲飞楼瑜萧身后偷袭的妖尸。
楼瑜萧在秦晋烽怀中翻身,左手拔枪,手肘架在秦晋烽肩上一枪点射。
秦晋烽身后偷袭的妖尸应声倒飞。
“原还以为你不会用枪。”秦晋烽嘲弄。
楼瑜萧以枪口挑秦晋烽下巴:“看运气,会走火。”
两人在山呼海啸般的妖尸之中狂奔,若摩西分海,冲向万妖冢化身最后的藏身之地。
一声怒吼由八脚牌楼内炸响,声波宛若实质,将狂奔中的两人由藤蔓上掀飞。
秦晋烽半空抱住楼瑜萧转身,落地之时自己垫在下方。地面倏然绵软,变为吞人噬骨的沼泽。
秦晋烽:“萧萧!”
楼瑜萧慌忙结印,藤蔓再现,卷起两人冲出泥沼。
城池坍塌成巨大的沼泽,密密麻麻翻出气泡,气泡炸裂,黑气上涌,化作一个个身着南宋兵甲的泥泞人形,两眼之中炎火熊熊,列阵冲向塔楼方向。
楼瑜萧:“是不是……”
秦晋烽接口:“百胥他们快得手了。”
楼瑜萧当机立断:“拦住他们!”
秦晋烽羯磨凌空砸下,一道光波以两人为中心震荡而出,掀翻大片兵甲人形。
“你们找死!”一声暴喝从八脚牌楼内炸响,倏然逼近!
沼泽翻涌,黑烟似的魔气海潮般呼啸冲上高空,万妖冢内万千光点借助地底爆发的魔气凝聚成一个百米高的巨人,半身与沼泽融合,双手垂地,猛然向两人抓握而来。
藤蔓带着两人冲上高空。
秦晋烽两手顺着羯磨推开,一跃而下,羯磨化作修长的陌刀,赫然斩向巨手。
刀割血肉般的声音响起,这一刀竟齐腕斩落。
藤蔓俯冲,接住秦晋烽,刷然避开袭来的兵甲人形。
秦晋烽若于马背之上的战将,刷刷砍翻一群冲来的步兵。
秦晋烽看楼瑜萧。
楼瑜萧居高临下的撇嘴:“兵种相克。”
然而,黑烟却再度聚集于巨人断臂之处,将再化出手臂。
楼瑜萧双手结印,当扈尖鸣声起,遮天蔽日飞扑而来,触须卷起旋风扑向巨人,风漩如刀,割裂凝聚起来黑烟。
秦晋烽揉身而上,立于巨人肩上,劈向巨人脖颈。黑烟疯狂逸散。
八脚牌楼内传出暴怒的大吼:“就算拿到妖王信物,祭品也必须留下来!”
秦晋烽翻身避开巨人拍下的巨掌,落于巨人头顶,正要冲天灵盖刺下,闻言刀势一顿,被巨人重新甩飞,落于接应的藤蔓上。
楼瑜萧却若未听见,一心多用,以自己鲜血的凝练成的傀儡线,操纵着一个兵甲人形。
鲜血为媒介,饲养的人形将被斩杀的同类吸收,逐渐变化成一个三头六臂的巨人,在当扈造成的电光环绕中,动作笨拙的和那半身巨人扭打成一团。
秦晋烽斩飞围上楼瑜萧的敌军:“你看着点周围!”
楼瑜萧抓狂:“我没法完全控制,你试试同时控制几个目标,你试试?打一个还方便点!”
楼瑜萧一分心,巨人坍塌,化作一摊胶质状物,砰的一声被半身巨人揍飞,落地弹跳。
秦晋烽:“这什么东西?”
楼瑜萧嘴角抽搐:“可能是史莱姆。”
秦晋烽:“……”
秦晋烽:“想想你想要什么东西,它跟着你的意识在变化。”
说完秦晋烽竟如纸片般腾身而起,借助当扈造成的风直飞而上,再度扑上巨人头顶。
楼瑜萧皱眉,各种游戏怪兽接连由史莱姆中变出,但因为楼瑜萧思绪过快,且难以集中,变成了长着异形脑袋,史莱姆身体,哥斯拉尾巴的庞然大物。
怪兽裂开异形的嘴巴,疯狂撕咬巨人手臂和腰侧。
秦晋烽:“咬他头!”
楼瑜萧:“别和我说话!史莱姆爬不起来!”
秦晋烽提到此入巨人天灵穴,同时,怪兽将巨人半身和沼泽间的连接处撕扯断开。
当扈卷起的风刃割裂妄图聚集的黑烟。
巨人被拆解了,无数光点从巨人体内飞射而出,疯狂逃散,在半空轰然炸裂,散成微光的灰烬,不再存有生息。
怪兽也已是强弩之末,刷然消失,楼瑜萧凝成的血线嘶嘶作响的燃烧起来,从半空直烧上楼瑜萧鲜血淋漓的手臂,重新盘踞成血罗经的烙印。
“什么感觉?”秦晋烽喘息。
“抽卡游戏……全靠……人品。”楼瑜萧失血过多,头晕目眩,还不忘开玩笑。
秦晋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满脸无奈。
“卡牌怎么样了?”秦晋烽笑。
“嗯……史莱姆原来是ssr?”楼瑜萧苍白的嘴唇勾起来。
两人说话间,一小团黑烟从八脚牌楼内逃出,蹿向五百米外的塔楼。
“那个就是化身中的出口部分了吧。”楼瑜萧说。
秦晋烽点头:“走。”
藤蔓飞涨,缠着秦晋烽和楼瑜萧直送向高塔。
楼瑜萧手指一点高塔,藤蔓遮天蔽日的疯长,须臾间绕塔而上。
女人的身形被从塔内拖出来,她来不及尖叫,身体就乍然爆裂。
女人身躯重化作黑烟,在藤蔓间横冲直撞。
楼瑜萧闷声一声,咳出口血。
秦晋烽:“住手!”
同时,两道身影从塔顶凌空扑下。百胥数枪连发,银狐追上黑烟撕咬。
黑烟被接连数枪打散,来不及聚合就被银狐撕咬,分散逃窜。
獒悛纵身而下,全身燃火的大天狗倏然膨胀,气吞山河的一吸,黑烟竟被吸入大半。
吞天噬月的大天狗自不怕魔气侵蚀,打了个饱嗝:“吃,吃不下了。”
楼瑜萧看秦晋烽,秦晋烽略一点头,转身直追黑烟而去。
藤蔓接连出现于秦晋烽脚下,若与他心意相通的台阶,将他送向高空。
陌刀上涅槃之火若划过夜空的灿烂流星,划破黑暗,焚烧尽一切因果和贪嗔痴妄。
楼瑜萧仰头合眼,这一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万妖冢化身的女人的贪嗔痴妄。
自诞生出意识起,便看见人形人心,妖形妖性,却永久孤身一人,被封印在黑暗的江底,只为镇守一枚妖王信物,延续一段王朝气运。
无数生灵的贪嗔痴妄负于她一身,魔,由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