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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将至 ...

  •   楼瑜萧偎在秦晋烽胸口,秦晋烽曲起长腿,像夹着宠物或小孩一般夹着他,手臂则从前方绕过,像将他完全圈在了领地范围内。

      童宵笑着说:“秦五,你会让人厌恶的,你的占有欲太强了,表达方式还失当。”

      楼瑜萧觉得,这话从童宵这狐狸少年嘴里说出来很违和,似乎还别有深意。

      秦晋烽没理童宵,只是低头专注的看着楼瑜萧俊俏的眉眼,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温柔。

      楼瑜萧被这宣告主权似的举措闹的耳朵都红了,推秦晋烽。

      秦晋烽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楼瑜萧单穿的短袖外面,自己和百胥一样,只单穿了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瘦削精悍的肌肉。

      秦晋烽吻了吻楼瑜萧通红的耳朵,随口说:“睡吧。以后家里不能养狗,太会糟蹋衣服了。”

      楼瑜萧笑起来,那些没有由来的不安被抛去了脑后,他实在太困了。

      秦晋烽沉稳的心跳也鼓动着楼瑜萧的胸膛,两道心跳声若合二为一。

      院中滴水声一成不变的节奏制造的白噪音中,楼瑜萧沉沉睡去,直到秦晋烽的吻把喊醒他。

      楼瑜萧打着哈欠,背靠着秦晋烽的胸口溜下去,泪眼朦胧的看手表,下午五点三十五分。

      秦晋烽伸展开长腿,单手环着楼瑜萧,把他抱着坐直,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楼瑜萧喝了口秦晋烽喂来的水,要咬了两口童宵递来的面包,一头毛躁的爬起来去墙角,和百胥并排站着尿尿。

      楼瑜萧含糊道:“对了,少将,你手表还在我这呢。”

      百胥拉上裤链:“搁你这,我一会儿动手的可能性比你大。”说完走了。

      楼瑜萧应了声,视线跟着百胥转过去,就见他和秦晋烽小声的说了两句,然后一起看了他一眼。

      楼瑜萧:“?”

      獒悛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支棱的头发像两只狗耳朵。

      楼瑜萧吹了声口哨:“忠犬。”

      獒悛仗着身高看了眼楼瑜萧:“用进废退。”

      楼瑜萧满脸通红:“闭嘴!”

      秦晋烽在院子中央打了个响指:“都准备一下,日落后万妖冢就不安全了。”

      百胥皱着眉头,做出部署:“按八卦推演,塔楼出现的时间大致在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后。我和秦五和獒悛去找到妖王信物,楼瑜萧和小泽找出去的路,鹈鹕跟着。”

      楼瑜萧:“这个战斗力分配的……”

      獒悛莫名其妙:“对啊,我还是跟着楼瑜萧和百泽吧。”

      秦晋烽果断更改方案:“你带着你儿子,鹈鹕给你们用。”

      百胥看着百泽,欲言又止,又转开脸继续道:“要是藤佳和朝鸫也来了的话……”

      百胥话没说完,以一个简练的手势作为结尾,示意,若藤佳和朝鸫不罢休,就只能是你死我活。或者,出去的时候,把他们永远留下来。

      等天池和高塔出现,万妖冢中指不定发生什么。要是藤佳和朝鸫还活着,肯定也会发现,会找过来,届时势必还有一番争斗。

      楼瑜萧小声说:“栖图……要是他出现的话,我想带他出去。”

      秦晋烽点了点头:“尽力而为。”他手指轻敲着腿侧,像在盘算什么。

      童宵别有深意的笑看向秦晋烽:“那个藤佳,还有朝鸫,一套接一套的,我们完全可以先埋伏起来,把他们先做掉。”

      秦晋烽却没明确表态,只抬了下眉毛“或许。”

      童宵认真的看秦晋烽一会儿,才开口:“秦五,我发现,你和楼瑜萧都是需要用时间去解读的人。”

      秦晋烽轻慢的笑了:“你看见的人心,只是留于过往的片段,更何况,本心长存,然,善恶却只在一念。”

      童宵不置可否:“那我这回还是跟着百胥吧。”

      下午五点五十三分,涛涛东去的两江水辉映出最后一丝余晖,云层自江上游而来,遮住山城上方蟹壳青的天,黑暗降临。

      万妖冢内,浓雾再起。

      絮语若空谷叠嶂间的回声,随潮而来的雾一起,逼近院落。

      楼瑜萧悚然一惊:“什么声音?有人在说话?”

      秦晋烽摇头。楼瑜萧顿生不安,竟觉秦晋烽看过来的一眼深不见底。

      百胥也转过视线,看了眼楼瑜萧,继而摇头:“没有。”

      楼瑜萧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只觉有无数看不见的人正齐刷刷盯着他,对他说话,但周围却没人听见那诡异的絮语。

      百泽合眼尝试感知了一会,仰头轻声道:“不行,我的感知力都被屏蔽了,这里像有无数个反射面,我感知到的只有我们几个。”

      童宵盯着院门方向,视线似穿透浓雾和院墙,将整个万妖冢尽收眼底:“万妖冢没有变化,也没有人皮。”

      楼瑜萧手足无措,又求助的抬头看秦晋烽,但秦晋烽此时并未看他,而是和百胥交换了一个眼神。

      百胥对楼瑜萧笑了笑,对他怀里的百泽道:“小泽,过来爸这边,咱们上阵父子兵。”

      百泽哼了一声,没动。

      百胥只得过来,伸手抱百泽。百泽却从楼瑜萧怀里跳下来,迈着四条腿跑到一边舔毛。

      百胥忧愁的看着百胥,欲言又止,抬手对秦晋烽打了个响指,手指一点旁边,示意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秦晋烽犹豫的看楼瑜萧。

      楼瑜萧笑了笑:“我没事。”他顿了顿,有补充道:“现在这里还挺安全。”

      秦晋烽点头,走到百胥身边。

      秦晋烽轻叹:“这么看来,朝鸫的对这雾有恐惧,其实是有道理的,人性和雾,在这里还真点关联。”

      百胥犹豫了一番,还是压低声音开口:“楼瑜萧状态不对。是你之前说的问题么?”

      此前,秦晋烽通过鹈鹕先说了希望百泽当王,而后又表示自己没说过,发现了万妖冢中的雾气能放大内心埋藏得最深的欲望与怀疑,并让人将此展现出来,却不自知。

      鹈鹕对于‘它说过,却忘记自己说过’的情形感到疑惑,但接着它就忘记了自己疑惑,思维焦点转成了自己‘不被信任’。

      楼瑜萧也发现了这一疑点,但在这蛊惑人心的雾气的影响下,他也忘记了。

      秦晋烽转头看了眼楼瑜萧,楼瑜萧也在看着他,神情中带着不自觉的戒备。

      秦晋烽转开视线,轻声道:“是,他已经被影响了。”现在,他不信任的对象依旧会是我。

      百胥皱眉:“为什么?”

      秦晋烽苦涩的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他对我,本就缺乏信任感。秦晋烽有点悲哀的想。两人都有太多的隐瞒,太多的过去,太多的秘密,这些就像西王母簪子画下的天河,将他们的心分离于两岸。

      百胥缓慢道:“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问题直接告诉他。”

      秦晋烽却说:“不,可能是因为鬼面标,或者是血罗经,雾里的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百胥果断摇头:“就算有东西盯着他,也不会是因为鬼面标或者血罗经。”

      秦晋烽眉梢扬起来,看着百胥的眼神深沉:“你……你儿子知道么?”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百胥岔开话题:“其实,我现在更担心一点……”

      秦晋烽脸上显出嘲弄:“你担心我们两实际上也被雾气影响了,但也不自知。”

      百胥僵硬的点头:“每个人,都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欲望和怀疑。”

      秦晋烽摇头:“百少将,你需要对自己多点信心。”

      百胥皱眉:“怎么说?”

      秦晋烽:“因为别无他法。若我们两都无法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们该怎么办?”

      百胥和秦晋烽一同转头看向院中的楼瑜萧和百泽,眼中皆深藏了担忧和浅淡的悲伤。

      这是他们的珍宝,如今却不知该如何守护。

      楼瑜萧乜着院角说话的两人,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又想起那个不明人士与秦晋烽的交谈。

      原本模糊的耳边絮语,此刻渐变得真切。

      “楼瑜萧,走到这里,你还不明白吗?”

      “他在利用你,你将是这万妖冢的祭品……他会利用你,得到妖王的信物和被镇压于此的,魔的力量。”
      楼瑜萧抿了抿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本不该再属这世间,但他不想没有归处,没有归属。他想要力量和权力,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在你还未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知道了你的存在,他选择去接近你,因为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在利用你,就和千年前一样,你的心和散落在轮回里的魂魄,其实都还记得……”

      楼瑜萧悚然,他回忆起了支离破碎的梦境,还有醒来时脸上的泪水。

      他在楼瑾逸制造的记忆空间中看见过那些转瞬即逝的片段,陌生的前生今世……

      巨大的悲伤在他心口激起滔天巨浪,将他囫囵淹没。

      “你决定牺牲自己成全他了,是么?”

      楼瑜萧伤感的想,是啊,他若想要,那他便可将一切都给他。

      那个声音低沉的笑了:“值得么?连你准备的牺牲在他眼中都是谎言,他只会用他的方式来利用你,确保,万无一失。不信你且看吧。”

      楼瑜萧带着点自欺欺人的期待,看走回来的秦晋烽:“你们……都说什么了?”

      秦晋烽没直接回答,这令楼瑜萧心沉了沉。

      那个不知道在何处的声音在楼瑜萧脑海中道:“他在想措辞,他会说,没什么。”

      秦晋烽斟酌些会后说:“也没什么。”

      楼瑜萧平静道:“哦。‘没什么’是什么”

      秦晋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楼瑜萧,补救道:“讨论了一下……战术。”

      楼瑜萧脑海里的声音笑起来,说:“你问吧,他不会说的,他在骗你,你刚才不是已经听见他们在讨论你身上的鬼面标和血罗经了么?”

      楼瑜萧沉默了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什么战术?”

      秦晋烽转头四面扫了一圈,神色狐疑,接着看楼瑜萧,续道:“只是聊聊滴下的血到底是不是人皮的藏匿处,怕一会这些玩意儿再爬出来。”

      那个在楼瑜萧脑海里的声音轻蔑的笑起来。

      “哦。”楼瑜萧还是冷冰冰的说话,又问:“那结果呢?”

      秦晋烽只得模棱两可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晋烽每回答一个问题,楼瑜萧心上就被扎上了一根毒刺。

      他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扎满了窟窿,窟窿里流出毒血,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楼瑜萧握拳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提高的音调:“就只是这样?”

      他尖锐的音调令自己都吃了一惊。

      “是。”秦晋烽说,接着就转开视线,不再和楼瑜萧对视,也不再开口,眉心一直皱着。

      秦晋烽的沉默不断酝酿发酵,逐演变成某种不安定,在楼瑜萧心中鼓噪着。

      百胥几人被这头的气氛惊住了,犹豫的看过来。百胥比划了个手势,秦晋烽微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静默的城池和越发浓重的雾气让周遭变得压抑,而身边的人带来的安全感却在一点点削减,楼瑜萧觉得自己像被钩出了壳的寄居蟹,失去了一切庇佑。

      “你在怀疑我被什么影响了,是不是?觉得我被附身了?或者你想问什么?”楼瑜萧烦躁又慌乱,一把拽住秦晋烽的手,逼迫他看着自己。

      “不。”秦晋烽吐出了一个单字,他看着楼瑜萧,神情了然:“你听见我和百胥说话了?”

      “只言片语。”楼瑜萧冷冷道,松开了秦晋烽。

      秦晋烽这回却没移开视线,他盯着楼瑜萧的双眼,这让楼瑜萧觉得,秦晋烽就像在试图透过他看见什么别的东西。

      不知何处而来的愤怒像刚才涌出的悲伤一样,在意识中形成铺天盖地的海啸,将他残存着期许的礁石悉数浸泡入冰冷咸涩的液体中。

      楼瑜萧眼底漾起一层薄雾,眼中的世界有些模糊。

      “没有的事,你别乱猜。”秦晋烽迅速说,安抚的揉楼瑜萧的头发。

      “你有什么想法说就是了,我也知道鬼面标和血罗经不是什么好东西……”楼瑜萧生硬的别开脑袋避开秦晋烽的手。

      楼瑜萧脑海中的声音越发响起来:“你做的一切真的……值得么?他,他们,所有人都想从你这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背叛从开始就已存在,你为什么不去正视你的过去,正视你轮回中灵魂残存的记忆呢?”

      这声音像是烙在了灵魂深处,挣扎着发出悲鸣,这让楼瑜萧心脏疼痛的几乎无法呼吸。他有些痉挛,竭力张开嘴呼吸,犹如离水的鱼。

      “萧萧?”秦晋烽骤然意识到哪儿出了问题,他慌忙按住楼瑜萧,想抱住他,但被楼瑜萧挣脱了。

      楼瑜萧后脖颈上,鬼面标颜色艳丽,血红的眼珠紧盯着秦晋烽。

      鬼面开口说出第一句话:“他的记忆复苏了,再没东西能拦住他!”

      百胥和童宵同时跑过来。

      “他怎么了?怎么回事?”

      秦晋烽挡开要碰楼瑜萧的童宵:“别碰他!”他从后抱住楼瑜萧,扳着他肩膀将人转过来。

      百胥瞥见楼瑜萧腕上的手表:“糟了,塔随时会出现!”

      秦晋烽充耳不闻,抱住痉挛挣扎的楼瑜萧,摸到他脸上的泪水。

      “萧萧……”秦晋烽心疼得难以自已,慌乱的想将仅剩的羯磨化入楼瑜萧体内。

      “秦五!你冷静点!一会你用什么!?”童宵单手压住秦晋烽的手腕。

      秦晋烽反手一拳抡在童宵鼻梁上:“滚!”

      童宵满脸是血的摔出去,爬起来啐了一口血,捂着鼻梁退开了。

      “萧萧!你能听见么?说话!”秦晋烽大吼,攥起楼瑜萧的下巴,额头顶住他的额头,和他对视:“萧萧,是我!”

      秦晋烽错愕,他看见万妖冢的城池在楼瑜萧眼底坍塌成废墟。

      秦晋烽讶然:“萧萧!怎,怎么回事!?”

      童宵转头,视线透过浓雾已然看见万妖冢中变故:“来了!”

      百胥:“小泽!”

      百泽跳上百胥肩膀,被毛倒竖。

      大地震动,万妖冢支离破碎,重归于砖石,继而刷然而起,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拿捏起的积木,拼接出塔基,塔身,层层上垒。

      与此同时,楼瑜萧瞳孔中的废墟被重新雕塑,成了一座砂石堆积起的城池。

      楼瑜萧意识恍惚,但他知道,这里就是曾经被黑头藏民称作“岭”的地方。

      虚实交错中,万妖冢中的雾气夹杂着散落的光点落入砂石城,复生成一道道妖魔鬼怪的身影,他们张狂的在这城池中舞蹈,像在举行浩大的祭礼。

      万妖冢彻底在楼瑜萧的视线中消失了。

      他曾在楼瑾逸手中看见的那只青鸟出现了,它像燃烧的流星般穿越重重云海,坠落凡尘,坠落在这群魔乱舞的砂石成内。

      在它的来处,神透过云层俯瞰妖魔横行的人间,眼底无悲无喜。

      青鸟化身成青衫少年,一路斩妖除魔,人类终于得以在砂石城中休养生息。

      很快,高冠的王者出现了,他包藏奸心的言语化作箭雨,射向那青衫少年。

      “这个人就是妖魔,妖魔的祭礼将他召唤而来。”年轻的王者说。

      青衫少年被驱逐向苍茫的远方,他一砖一石建立起五彩的城邦,他给远行的商贾食宿,给过往的人庇护……

      倏然画面突变,漫天大雪冰封了整个砂石城,乌云久久笼罩着这座城池,冰天雪地,饿殍遍野。少年踏雪而归,他的手指向富饶的五彩城邦,但人们的眼中,却只看见妖魔幻化出的荒芜沙海。

      “他在说谎,要我们葬身于荒芜。”垂老的王者说。

      妖魔再度出现在砂石城中,这回,他们化作人形,化作走兽和飞鸟,蛊惑砂石城中的人分食同类,自相残杀。

      少年只得斩杀城中的妖魔,他的青衫被血腥浸透,面目全非。但,看见他的人类,眼底带着恐惧和嫌恶。

      “他在杀人,残害生灵,他才是妖魔。”人们说。

      “我们得离开被他污染的地方。”新上任的王者说。

      人们迁移往远方,留下少年和铺天盖地的妖魔缠斗,冰封的城池熄灭了他体内的热血和神明的火光……

      当他作为一个凡人重回到他一砖一瓦建立的五彩城邦,却发现迁移的人已经占地为王。

      “他是妖魔,不然为何不老不死?”已经坐稳王位的王者说。

      少年被放逐到遥远的地方,他走啊走,走过春花秋月,走过酷暑严冬,一匹快马却追上他,马上的人告诉他,欢迎回归他们的城邦。

      少年回去了,却发现,原来垂老的王者想知道永生的秘密。

      祭坛已在五彩城邦中高铸,献祭少年就能与天同寿。

      “神也不会与天同寿。”少年说。

      烙印却已打下,狰狞的鬼面嘴角上扬:“这是一场甜蜜的复仇。”

      “没有永生,我只想再活久一点,再久一点……魔给的力量就足够”垂老的王者开启祭坛,喃喃的说。

      楼瑜萧瞳孔内千年已逝,沧海桑田,万妖冢内,塔刹落定,高塔出现。

      童宵和百胥同时戒备。

      “里面有东西!”

      獒悛发出低吼,鹈鹕尖锐的鸣叫。

      秦晋烽均视而不见,只悲伤的看着楼瑜萧眼中的世界。

      那个青衫少年,有和楼瑜萧一样的轮廓,那个轮回转世却仍旧不忘权利的王,却和他一模一样。

      “萧萧……”秦晋烽痛苦的呼唤怀里颤抖的人。

      塔门被从内部推开,呈现出一道黢黑的裂缝,一只白皙的手,从门内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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