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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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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瑜萧垂着脑袋在灼热的阳光下站了会,额上的汗水顺着流进眼睛里,略有些刺痛。他揉揉眼睛,却像是把灰尘揉进眼睛里头,视线有些模糊。
李轩,终究彻底的从往昔中一个朦胧的影子变成了心底的一道刻痕。
“小帅哥,你就是一直站这儿也没用。”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屋檐上头响起来。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年纪的少女,她穿着身黑色的吊带连体裤,头发烫的炸开,两只光着的脚丫子垂在屋檐下头,晃晃悠悠的。
天井小的很,略一转头打量就能尽收眼底。楼瑜萧一望便发现那黑猫不见了,他又看屋檐上坐着晃腿的少女。
少女见楼瑜萧朝自己看过来,便道:“你没发现这正厅不是在一个空间里头的这屋子叫游虚宫,到处转来着。现在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哦。”楼瑜萧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又说:“我只是没想好要去哪而已。”
“干嘛一定要想要去哪里啊?”少女一歪头,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
“走走停停的,到哪算哪呗,你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爱上什么地方就想要留下来,是不是”
“煤球,你别给人洗脑,人家又不是猫,怎么可能大脑放空了到处乱晃啊。”栖图走进小院子来,对屋檐上的少女说。
少女“呸”了声,骂道:“你这是想打架来着?你确定要来场龙虎斗?”
楼瑜萧面上神情从疑惑到恍然大悟就只一瞬。李妍,灵蛇?救命之恩?
“你,你是万里岩的那个……”楼瑜萧顿了顿,直接道:“你是故意把我弄到西安来的?”
栖图痞气的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对不住。但我也没害你是不是?李娘娘也没害你的意思。而且,81号里头的人确实在追你,上海和帝都都不安全。”
他说着犹豫的伸手,像是想拍拍楼瑜萧的肩膀。但楼瑜萧飞快的往后退了一步,错开了他伸出来的手。
“秦晋烽在西安?”楼瑜萧冷冷的问。
“是。”栖图收回手,抱歉似的耸了耸肩。
“本来该带话给你的是李鹊那孩子,李家的,现在你也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从香港回来后没告诉你,所以就变成了我的事情。”栖图无奈道:“后头的你就知道了。”
楼瑜萧揉了揉鼻梁,吐出了口气,轻叹:“李鹊。”
他有点难受。
没人做错了,只是他将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李鹊也好,栖图也好,是他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楼瑜萧恍惚的出了院子,陡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看栖图,深呼吸,问:“刚才李妍对外头说话,是和你说的么?”
栖图蹙眉,道:“什么时候我刚才才到的。本来应该是我带你过来的,没想到你这……唉,阴差阳错居然还是来了。”
煤球惊道:“刚才刚才主家是在和外头一瘦高个儿说的。”
楼瑜萧眯了眯眼睛,问:“什么样的人?”
煤球挠挠下巴,思虑着寻找形容词,道:“是个帅哥,很帅,比你两个都帅的。”说着点点下头的两人。
楼瑜萧只能想到一人:“秦晋烽”
栖图莫名其妙:“啊”
楼瑜萧没工夫搭理他,忙问:“是不是个五官看起来……很锋利的男人看上去有点阴沉的”他两手比划着。
煤球冲着楼瑜萧点头,道:“对,就是那感觉的一个男的,看起来其实有点吓人,气势也很强。”
是秦晋烽无疑了!楼瑜萧瞬间狂喜,但接着就又茫然了。
若那是秦晋烽的话,他为什么不出来和他见一见?他不愿意见自己怕自己再度黏上他
楼瑜萧越发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心情低落下来。
楼瑜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离开的,他恍惚的在热浪滚滚的街道上走走停停,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套在了一个连环套中的小丑,兜兜转转,自以为脱出了一个圈子,其实却还在变幻莫测的阴谋诡计中陷着。
他开机看了看,发现一条短信,上头写着:要是有麻烦,就回来找我。
楼瑜萧陡然间鼻子就酸了,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回信息。
手机响起来,还是那发来信息的号码,楼瑜萧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鼻子抽了抽。他怀疑自己大夏天的得了感冒。
这是他那个所谓的大哥的号码。
楼瑜萧一直不喜欢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大哥,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大哥还是家里头对他最好的人。
楼瑜萧揉了揉鼻梁,他还想找秦晋烽,至少要知道他平安无事。但找到之后呢?楼瑜萧想,自己就是个拖累,跟着秦晋烽显然不现实。
傍晚夕阳鎏金似得,将这古都镀上一层金边,整个西安金碧辉煌。
古城墙衔着远远的落日和半侧烧红的天。朱雀门上,一道逆光而立的人影静静的站着,像是在看着随着人流漫无目的晃荡的楼瑜萧。
楼瑜萧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抬头望向巍峨的朱雀门顶端,他眼睛倏的亮起来,是秦晋烽。
那黑猫精煤球没说错,随便走走晃晃,或者,他就能遇见想找的人。
楼瑜萧听见自己心脏在这瞬间狂跳起来的声音,血液冲进耳膜里头。他就这么站着,仰头看着城门上站着的人。
这一秒,他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这才意识到,原来过去的几个月,他不过是在假装自己活着。
秦晋烽像一只孤傲的雕,兀自一人立在这被岁月斑驳的石墙上。
楼瑜萧的喜悦还来不及落到实处,就见秦晋烽对自己摆了摆手,像是叫他快走。
楼瑜萧呆了呆。
走?为什么?
秦晋烽却在转瞬间便掠下朱雀门。
背光的身影起落在一息间,满大街无人注意到。
楼瑜萧慌忙追过去,他不敢这时候喊秦晋烽,只得暗自加快脚步。
前头的秦晋烽快速的混杂进人流中,没有和楼瑜萧打照面的意思。
楼瑜萧撵着那背影冲进人群,惶然四顾,他生怕错过了那道背影。
幸好他找到了。
但熙熙攘攘的人流隔断在他和那人中间。
秦晋烽明明就在距离他前方不远,但楼瑜萧却过不去。
“你怎么在这儿?”背后一声音响起来。
楼瑜萧倏然一僵,视线在那熟悉的背影上再逗留一瞬,接着狠狠一咬牙,头也不回转向撒腿就跑。
“楼瑜萧!”身后声音急道。
楼瑜萧亡命飞奔,慌不择路的扎进一小巷里头,再跑却发现尽头是死路。他喘息着,视线惶急的寻找出路。
背后的脚步声近了。
楼瑜萧暗骂一声,舔舔干燥发白的嘴唇,转身。
“钱洛书,好久不见。”
太阳落山。
星巴克外,冷气从屋子里头渗出来,稍微削减了些热度,但还是叫人热的冒汗。两人为了抽烟就只得在外头坐着。他们都点了冰美式,默契得略尴尬。
楼瑜萧面对钱洛书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之前两人在金老的院子里闹得有些不愉快。钱洛书却和将先前的事情忘记了一样。
钱洛书和楼瑜萧大致说了现在的情况,头疼的总结道:“所以,阁老现在名存实亡,现在我这头不是追捕你们来着,其他南衙卫我不好说。”
根据钱洛书说的,李芯逸是打算独裁,并且还在进行着什么隐蔽的活动。种种迹象看来,她的目标是鬼面标。只是和以往阁老对待鬼面标的态度不同,她似乎是想通过鬼面标中的魔魂获得些什么。
阁老被李芯逸借调查叛军事件的名义架空,不知道她手里头究竟有什么法宝,阁老居然被尽数软禁。
商瑶华倒是不在其中,只是没人能请动她。按照钱洛书的说法,就是没人知道商瑶华对这事情是个什么看法,或许她看见了未来的其他的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楼瑜萧他撩起衣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冰咖啡已经没降温的作用了。不能抽烟的咖啡馆实在不舒服,他走神的想着。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钱洛书指节敲了敲桌子。
他一头金发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两道指甲印,外加上脖子上一带血丝的牙龈。
楼瑜萧回神,看着钱洛书这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不厚道的笑起来。
钱洛书意识到楼瑜萧是在笑自己,脸都皱起来了,咬牙切齿,说:“你还笑,你丫的,打架跟猫似得,有你这打架的办法”
刚才,楼瑜萧以为钱洛书是来抓自己的,于是在巷子里头和钱洛书好一通肉搏。
他知道自己不是钱洛书的对手,所以什么损招阴招都用上了,半天才觉出钱洛书没动手的意思,但那时候木已成舟。
“对不住。”楼瑜萧吸了口冰咖啡,眯着眼睛笑。
钱洛书咬牙切齿,却又拿面前着小子没法,毕竟还有事要找他帮忙,只得抬手给楼瑜萧一通乱揉,算是撒了心里头的闷气。
楼瑜萧笑嘻嘻的,被揉的扒在桌上,耳朵根都红了,笑道:“不不不,痒!”
钱洛书重新坐下来,望着脸色通红的楼瑜萧出神,半晌唏嘘:“你小子确实讨喜,难怪秦五喜欢你。”
楼瑜萧直起身来,还是笑着,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这话题他没法接。
好在尴尬的气氛并没酝酿太久。
“你不是说找秦五的怎么找了这小子”棠汝两手扇着风坐下来,超短裙和露脐吊带为她赢得了一片男性同胞的视线。
“你两就为了抽烟就在外头蒸着?劳驾考虑考虑女孩子的感受好不好?”
楼瑜萧望着面前这身材火辣,脾气更火辣的女人有点怂,听得这话也就只是嘿嘿一笑,不敢去争辩什么,免得被叨叨。
“女人,说的和你不抽烟一样。”钱洛书哼了声,给棠汝发烟。
棠汝咬着烟吐了个烟圈,不提进去店里头的事情了。
一人高马大的小青年也在这桌坐下来,是陈玮。楼瑜萧默默得看了一眼钱洛书,心说,抓蛊雕那晚上得罪的人,除了叛变了的,眼下都齐全了。
“怎么是这狗腿子?”陈玮鄙视的看了眼楼瑜萧,鼻孔对着他。
楼瑜萧眼睛眯了眯,伸长了手,陡然就对准陈玮的鼻孔一戳,陈玮措手不及大叫一声。楼瑜萧撤手就将陈玮的咖啡挪到自己面前来,狠狠吸了口。
陈玮愤怒:“喂!你小子!”说着抬手就抢。
楼瑜萧陡然松手,咖啡泼出来,劈头盖脸的给陈玮浇了个透。四周人望过来,面色疑惑。
“你!”陈玮猛的站起来。
楼瑜萧瞬间大声道:“你什么你!?你个王八蛋!负心汉!”
四周人瞬间一静,接着窃窃私语起来,意味不明的视线投向两人。楼瑜萧脸皮厚,直接无视,反正谁认识谁啊?
陈玮就不成了,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咬咬牙坐下来,生怕楼瑜萧再说出点什么别的话来。
“秦五人呢?你不是来找秦五的?”陈玮憋着气擦了擦脸,问钱洛书。
钱洛书没好气:“兴师问罪呢你这口气?有本事你找去。”
“和他亲的也就你了,不问你问谁?”陈玮冷哼一声。
钱洛书无奈的一笑,道:“别胡说八道,人正宫这儿搁着呢。甭扯了,你们那头现在什么情况?”
楼瑜萧歪了歪头看钱洛书,心想,他和秦晋烽不同,就算身为南衙卫明面上和这些人关系不好,但实际上却还是过得去的。
陈玮正色道:“李芯逸控制的那部分38军接管了81号的城防,现在水泄不通,特军的人除了派出来搜索叛军的,就全被派去老龙头海域那儿打捞九婴残骸了。”
楼瑜萧咬着吸管听着,没表示。
钱洛书说:“明显是掩人耳目,李芯逸都不会用特军里头的人。女人,你那头呢?”
棠汝拿了瓶大喷给自己喷了下定妆,心不在焉:“棠溪在里头接应着,但估计现在作用不大了。”
陈玮警觉道:“怎么了?上礼拜不是还好好的?”
棠汝回:“李芯逸把她革职了,没赶她走,可能是怕走漏消息。”
钱洛书蹙眉,说:“南衙卫也是老样子,调查各党羽,清洗各方势力。”
几人沉默了会儿,都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楼瑜萧置身事外,没什么紧张感,耸耸肩,似笑非笑道:“那你们找秦晋烽干嘛?”他看看棠汝,又看陈玮,两手一摊,接道:“秦晋烽难道不是一诬陷忠良的小人来着?哦,对了,现在还是个叛国贼?”
棠汝和陈玮面上都有些不自在,明知道楼瑜萧是讽刺却没法反驳回去。
楼瑜萧多少猜到他们找秦晋烽的原因了。他心说之前这伙人对秦晋烽没好脸色,现在又有求于人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拉得下脸来。
钱落书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秦五叛变前一天晚上老头子找过他。”
楼瑜萧冷笑道:“你们觉得秦晋烽叛变是金老授意的,所以要找他问现在叛军那头的情况。”
钱洛书叹气,揉了揉太阳穴,道:“老头子和阁老他们都被软禁了,我们现在连他们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找秦五问问了。”
楼瑜萧表示了解,接着问:“当时李芯逸急于给秦晋烽定罪,对叛军有利。李芯逸和叛军是一起的?”
钱洛书:“我们就是怀疑叛军和李芯逸有牵扯。秦五可能是得了老头子授意卧底去了。老头子可能原本打算一举铲除这批人,没料到自己也被李芯逸控制起来了。”
楼瑜萧木着脸说:“你们要找秦晋烽问叛军那头的消息?”
钱洛书无奈道:“对,现在局势不明,他做事向来小心谨慎,现在更轻易不会露面,也就你能引他出来。”
楼瑜萧垂着眼睛摆弄咖啡杯,不说话,面上带着点嘲讽。
“你觉得我会对秦五不利?”钱洛书半天没等到楼瑜萧的答复,开口道。
楼瑜萧抬眼看了会钱洛书,眉毛动了动。
因为钱洛书,楼瑜萧免于流落街头,和他在同一间宾馆里头住下了。
“睡了没?”钱洛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楼瑜萧刚洗完澡,掏着耳朵里的水给他开门,神色困倦。
“怎么了?我不喝酒。”他看来眼钱洛书手里拎着的啤酒,暗示似的打了个夸张的哈欠。他就是想睡觉了。
但是钱洛书装死的本事一等一,全当没看见,挤进来,说:“你看我喝呗,聊聊天,秦晋烽肯定就在哪儿猫着呢,你好歹配合一下。”
楼瑜萧没辙,困得要死还要听钱洛书讲故事。
空调风呼呼的吹着,和催眠曲一样。楼瑜萧死命瞪大了双眼不让两眼皮子粘起来。他觉得自己和情敌在一起聊自己情人小时候的事情有点蠢,还有点莫名。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我们师兄弟五个吗?”钱洛书喝了两罐啤酒后话开始多起来。
楼瑜萧点点头,盘腿坐在地板上望窗外的夜色,有点心不在焉,他想,秦晋烽现在是不是就藏在哪处的黑暗里头呢?
“秦五刚来的时候就不搭理人,和现在这样子差不了多少,但是老头子一开始就喜欢他,应该是觉得他天赋好吧。大家都是少爷出生,谁不比谁差,结果出来个没家族身份的小子,老头子还特喜欢,什么都教他,你说大家心里什么想法?”
楼瑜萧无聊的听他们师兄弟小时候的事情,心里头有点酸,心说钱洛书这是来告诉自己他们相处了多少年么?他敷衍道:“不爽呗,要我,我也不爽。”
钱洛书仰头喝了口啤酒,笑起来:“是吧,当时大家也都这么觉得的,都不明白怎么被他压了一头。秦五进来的时候还和我们不是一批的,大家那会儿都十来岁了,少年轻狂。他又不做声,难免折腾他玩。一起溜出去为非作歹倒是不带他。”
楼瑜萧想象里头就出现了两头身版的秦晋烽,还是一张冷脸,被一群少爷模样的皮小子排挤,明明是有点可怜的,但还是忍不住就笑起来。
“想不到吧?其实我们那会儿也没想到……秦晋烽后来这么厉害。”钱洛书短促的笑一声,说不出的讽刺。
楼瑜萧有些迷惑的看钱洛书,发现他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那会儿,就赵二对他好,喜欢粘着秦晋烽玩,也不作弄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
楼瑜萧想起来,之前钱洛书和他说过的,他们师兄弟里头排第二的那个,叫赵初。
“秦晋烽没别的表示,也不和他玩,我们当时就说赵初是交了个白眼狼,人家根本懒得搭理你,你还凑过去。”
楼瑜萧“哦”了一声,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五个加入了特军。那时候南衙卫也和现在一样不讨喜,血性点的人都不大会进那儿。”
“鹰犬一类的哦。”楼瑜萧木着脸说。
钱洛书又开了罐啤酒,给楼瑜萧递过去。
楼瑜萧摆手示意自己不喝,钱洛书便自己继续喝。
“特军就是这种看法:老子在外头斩妖除魔,你们在这儿党同伐异。”
楼瑜萧看见他嘴角的苦笑,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明明开始就知道会被人贴上这种标签,那后来还跟着秦晋烽到了南衙卫?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唉,其实还是要查的,不然就是内部被安插了妖魔的探子都不知道。”
楼瑜萧不置可否。
钱洛书仰头将酒一口气喝完,酝酿着什么似的,捏扁了啤酒罐子。
“咔拉拉”的声音一点点绷紧了楼瑜萧的神经,他知道重点就在后头了。
“十年前,我们几个被派去藏北,当时的任务是追捕一魔化大鹏。我们定位到大鹏是在拉昂措。那魔很狡猾,藏北那儿太空了,没法堵截。我们计划分三路走,秦五比较独,赵二要和他一组,他没同意。接着朝四,就是朝鸫,他提出来和赵二一组,从东边走……”
楼瑜萧清醒了,他觉得自己并不想听这个故事。
钱洛书神色阴郁:“出发前赵初去找秦晋烽,开玩笑说觉得朝鸫不不对劲,戾气很重,像是被什么影响了,想和秦晋烽一组。”
“秦晋烽没同意?”楼瑜萧觉得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对。”钱洛书声音冰冷:“他没答应,他认为要是朝鸫真又问题,那更要找个人盯着他才行。对了,朝鸫是个半妖。”
楼瑜已经猜到结局了:“朝四叛变了?”
钱洛书点头,眼底哀恸。良久才接着道:“我们在拉昂措湖边上找了好久,两个月后才找到了他的名牌,不然都看不出来那摊碎肉是赵初……”
楼瑜萧沉默着,他明白钱洛书并不需要安慰。
钱洛书静静的看着烟燃到尽头,才再次开口:“后来,就瞿曜还留在了特军。秦晋烽和我申请调到了南衙卫,一直就调查特军里头的叛徒。明面上说是不想再发生这种事情,但实际上我们心里都清楚,就是逃避吧。”
“那当时……”楼瑜萧犹豫道:“觉得朝鸫有问题,为什么不向上头汇报?”
钱洛书冷笑着看了眼楼瑜萧,缓缓说:“秦五知道赵初的性子,就是个就往后缩、找理由的,要是有问题他肯定会找家里头要支援。对了,忘了告你,赵峥就是赵家的。秦五向来算得精明,这么一来,外援做了事情,功劳却还是我们哥几个的。”
楼瑜萧舔了舔嘴唇,勉强道:“他,应该有隐情吧。”
钱洛书陡然提高声音,说:“你就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你和他认识多久?”
楼瑜萧嘴里发苦,他摇头道:“不会的,秦晋烽不是这种人,他当时应该是没觉得朝鸫有问题。”
钱洛书又喝了口啤酒,扭头望着楼瑜萧,苦笑。
楼瑜萧勉强冷静下来,搓了把脸,道:“你特地来找我说这个,目的是什么?”
钱洛书垂着眼睛,过了会说:“我有预感,这回李芯逸的事情也好,叛军的事情也罢,秦五都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