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六世-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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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看起来时日无多，各派势力亦是蠢蠢欲动，一场王位争夺战在即，几方势力平衡，谁都不敢说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四哥想要我去试探宰相那边？”
白玉堂顺着蒋平的意思猜测着。他们的回路已经走了一半，仆人们忙碌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他们知道这场短暂的欢聚就要画上句点了。还好，他们已经知道彼此平安，惟愿彼此平安！
“从昨晚的表现来看，你还挺有希望成为他的女婿，在皇位继承的问题上争一争的。”
蒋平没心没肺的调侃着。
“你还真是情报部门的，消息这么快。”
“你昨晚可是大出风头，听说那姑娘回家后依旧神魂颠倒，一宿没睡。平心而论，五弟，若是让你和那个欧得利斯公平竞争，全帝国的人都会把钱压在你身上。”
白玉堂再次露出牙酸的表情，揉了揉下巴。
“你这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千万别以为帝国的情报部门都是吃白饭的。”
“不敢不敢，我只希望现在帝国的情报部门只有你一个是领工资的。”
“那小姐娇生惯养，可是相对的眼界也高，一般人时入不了她的眼的。欧得利斯的身份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却满足不了她任性的幻想。五弟，必要时你可要善用你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保命。”
“哈，四哥这话说的真是伤人心，我需要用一个姑娘来保命的话，宇宙海盗的脸都要丢尽了。”
白玉堂嗤笑起来，蒋平的神色却毫无玩笑之意。
“脸面不如命重要，我只希望我兄弟平安，最后能和我一起回家。”
白玉堂收了笑意，望着自己的四哥。若不是在这个地方顾忌着会有人看到，他真想再好好抱一抱眼前的兄弟。可现在他们彼此眼中只有坚定的信念与不可言传的关怀。在这个冷漠而危险的异国他乡，唯有彼此是可托付的肩膀。白玉堂重重点了点头。
“四哥放心吧，我不会乱来了。”
“你这次就很乱来。”
“我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白玉堂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有一瞬，他真的很想对蒋平说出，深藏在自己心里关于展昭的疑问。可是他忍住了，他知道那件事只对他自己有意义，在他搞清楚之前，对谁他都不会说。
“但愿你的理由足以慰藉大家的担心。”
“……四哥，我……”
“你不用对我说，你知道的，我对别人的闲事儿没那么关心，就算是兄弟之间，我最关心的也是整个陷空的利益。”
“嗯，精明算计，事无遗策。”
“哈，谢啦，这么高的评价我可担当不起。”
转眼别墅已经在眼前，两人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冷漠。若说人生如戏，那他们在最苛刻的舞台上表演最艰深的曲目，一出名为潜伏的曲目。
“对了四哥，你帮我留意一个人。身高在180左右，体重85公斤上下，右脚有些重，也可能左脚近期受了伤。总之，他的身体有些□□，但行动迅捷。”
“是昨晚袭击的人，没有更多信息了吗？”
“这人是职业的，恐怕和你一样隶属于秘密部门，如果不是帝国豢养的职业杀手，就是某个大贵族集团的专属杀手。”
“这么肯定。”
“他消失的方式不是一般职业杀手的路子，这样的路子一看就知道是在体制保护下的人才能使用的方法。一切来的太快，也消失的太快，我没法做出更多判断了。”
“你对展昭说过吗？”
“没有。”
“如果他也注意到同样的——”
“不会。他是职业军人，我们受到的训练不同。”
蒋平微微点头。他深知，自己这个五弟在战场上光彩照人，有多少对手将他视作不可小觑的职业军人，可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人在战场以外的地方也是出色的猎人呢。他们五兄弟每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技能，唯有共经生死的他们才知道的那些隐藏起来的才能。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敲山震虎。如果这条虫子是隐藏在帝国这棵大树里的，通过今天负责人的拜访，给隐藏在这背后的势力施压，让他们自己暴露行踪，对吗？”
“哈，不愧是四哥。”
白玉堂的脸上终于又出现了一丝笑意，但是他的眼神却愈加犀利，每个妄图刺探他笑容的人都在接触到这样的眼神之后，紧张的转过头去，不敢多加窥视。
两人回到别墅后，负责人便立刻告辞离开了。白玉堂发挥一贯的大爷风格，视而不见的去书房看书了。管家尽职尽责的将人恭恭敬敬的送走。白玉堂知道有他四哥在，这次敲山震虎的计策一定会对暗中隐藏的人产生撼动。现在他只需等待，继续做一个安分守时的顾问即可。
等待，是一件煎熬的事情，却也是必须的过程。
过了午饭时间，展昭便回到府邸。他脸上挂着笑容，似乎有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将他点亮。管家趁机猛倒苦水，对白玉堂的嚣张处事态度大加鞭笞。展昭无奈的听了一会儿，搞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大概这就是白玉堂所谓的敲山震虎之计了。他适时打断了管家的话，询问起白玉堂的所在，可是他的询问依旧是毫无结果，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书房时，那里却空无一人。不过展昭莫名的似乎知道他在哪里。
展昭推开自己的房门，发现那人果然没心没肺的睡在他的卧室，他的床上。
“你还真是喜欢这里。”
“嗯？……你回来了啊。”白玉堂揉揉惺忪的睡眼，“什么事儿这么开心？看来军部给你送了一份大礼啊。”
白玉堂坐起身，将枕头叠在自己身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床上坐的舒服。
“猜猜看。”
展昭的语调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这对他来说是不常见的。白玉堂不由兴味盎然，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难得如此开怀的大男孩。是的，此刻，这人不似那个高高在上冷静持重的指挥官，倒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孩子。虽然他极力掩饰着这种兴奋，可欢愉之情还是从他的眼睛里不断释放出来。
这猫，眼睛都亮了。
他心中默默想着，唇角跟着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此刻，展昭也正弯起唇角笑的开怀，他侧身坐在白玉堂身边，刚好露出唇角一个弯翘的弧线，恰如其人，不张扬却很舒服。
“让我猜一猜。嗯，是不是你的旗舰定下来了。”
“哈，还真是瞒不过你。对，我的旗舰已经进入了最后修铸环节，现在就在皇家港的造船坞里，很快就可以交付使用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
展昭轻快的站起身，连语调里都满是轻松的愉悦。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在验收前先去审核一下。”
此处唯有他两人，或许是不在那么多人前的关系，展昭脸上显出更多单纯的企盼与欣喜。这个人始终是沉稳内敛的，能够如此纯粹直白的开心，可见旗舰的授予是真的令他非常满足。白玉堂瞧着他的模样，不由想起自己当年得到第一艘旗舰时也是这般，兴奋的连觉都睡不着了。他笑着站身，对展昭说道。
“从没见过你这么开心，我可要好好看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满怀期待的赶去了位于皇家港的船坞。
展昭对白玉堂的同行是非常开心的，不同于自己这个新生代，白玉堂是闻名遐迩的海盗头子，他早就有属于自己的旗舰——一艘如雪雕般洁白无瑕的极品战舰，那流线型的优美线条如同即将跃水而出的白天鹅般典雅耀眼，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它那巨大的杀伤力和拥有它的那位指挥官，现在那人正站在自己身旁。
赶到船坞工厂时，并没有什么人来迎接两人。负责人没有想到展昭会立刻动身来到船坞工厂，这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见的。哪会有什么高官不下通知便只身前来呢？检查生产线这种事不是应该先下达命令，通知检查时间，做好排场再来的吗？这位新皇子实在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人来都来了，他们只能尽快安排接待。展昭白玉堂倒是没有挑剔。展昭自从得到消息时起就一直很开心，相比之下，他身边的白玉堂显得平淡安静的多，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瞧着暗暗兴奋的展昭。
负责人恭恭敬敬的将两人带到了庞大的生产车间，一路上为两人殷切的做着介绍，展昭询问着舰船的设计和制造情况，白玉堂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负责人尽职尽责的回答着问题，时不时的为这两人的敏锐感到头疼。两人都是实战出真知的类型，战斗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尤其白玉堂，谁人不知道他那艘令人闻风丧胆的【雁翎号】呢，他提出的问题也更为刁钻一些。当一行人来到暂放旗舰的厂房前时，负责人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他克制着想要邀请白玉堂参加设计审核的冲动，毕恭毕敬的摁下了按钮，为两人打开了厚重的厂房大门。
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一艘巨大的形制古朴的黑色五层甲板战舰出现在众人眼前。展昭全神贯注的紧盯着眼前这艘巨大的铁甲钢垒，他的双手不知不觉的握紧成拳，唇角紧绷而上翘，眼神明亮，如同一只发现了有趣事物的猫咪，警惕又兴味盎然。白玉堂也在审视这艘美妙的钢铁壁垒，但他的目光也没有忘记一旁的展昭，他对这人的兴趣显然不输于这艘坚固巨大的舰船。
“这艘战舰在进行首航前还要进行一系列严格的测试，不过如殿下所见，这艘战舰使用了最先进的第五代核动力驱动，尺长155米，型宽30米，配备有导弹垂直发射装置，可以携带60枚□□，尤其是双联装八座炮塔的封闭式主炮，可以做十六连击，这可是目前最先进的设计啊！”
一旁的负责人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而展昭的心神已经全然沉浸到对这艘舰船的欣赏中。巨大的舰船被架空在船坞里，好似一只休憩的黑天鹅，随时等待着展翅翱翔。
不得不说，第一眼看来，这艘战舰最吸引人的是它那通体古朴的黑色外壳。不同于白玉堂那艘闻名遐迩的白色战舰，这艘战舰的主体并不是流线设计，颜色也是少有的纯黑色，看起来更像是地球时代早期的复古设计。黑色的钢甲散发着淡淡的珠光色，像是混合了黎明前的微光，古朴优雅却又带着锋锐的煞气。展昭毫不怀疑，当它升上无垠的宇宙中时，一定可以与深蓝的天幕融为一体，似暗夜中的梦魇，给敌人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设计？”
发问的是白玉堂。
“这样的设计？什么意思？”
“这看起来更像是地球时代的设计，为什么要用这么古朴的设计？”
“这，没有什么关系吧，并不会影响性能不是吗？”
负责人似乎不明白白玉堂的问题用意何在，紧张的答非所问。白玉堂嗤笑一声，懒得再去理会，但是在他身旁的展昭却非常理解他的疑问，其实这也是他自己关心的问题。并非说这样不好，而是在服役的舰船中，几乎没有此类设计。诚然，如雁翎号般极具美感的宇宙战舰很少见，可是眼前这艘舰船竟也是不输于它的高辨识度。
对旗舰而言，这是危险的，也是荣耀的。
“关于这艘战舰，殿下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负责人恭恭敬敬的低下头，等待着展昭的意见。展昭眨了眨眼睛，将视线投向隐隐可见的指挥室，问道。
“这艘战舰叫什么名字？”
“这艘战舰现在还没有名字，殿下，给旗舰命名是您的权利。我们会在战舰铸造完成后，将您拟定的名字漆到船身上。”
“我来命名？”
“当然是您，殿下。”
“呃，嗯……”
展昭的目光稍有迟疑，他的手指摁揉着下巴思考起来。一旁的白玉堂不由嗤笑出声。负责人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虽然不懂，白玉堂却已经发现，展昭是个起名废。起名字对他来说，是一项不小的挑战。眼前这艘庞然大物肯定是他的心头肉了，怎么给自己的心头肉一个好听响亮的名字可是一个重要任务！
展昭托着下巴摩挲了半天，思索了半天，依旧一言不发。负责人的眼神从满是期待到迷惑不解，他完全不明白为何这位殿下会如此犹疑，难道是对战舰还有什么不满吗？
“巨阙。”
“什么？”
展昭转过头，惊奇的望着白玉堂。白玉堂并没有看他，而是将下巴轻挑，冲着黑色的舰船轻点下巴，语调轻快而坚定的说道。
“我说，叫它巨阙吧。”
他转过头望着展昭，目光如炬灿若星辰，唇角轻扬言笑晏晏。展昭可以感受到，他是认真的。
“巨阙……吗？”
“巨阙？这是什么意思？”
负责人皱着眉头，似乎对这个怪名字满腹疑惑，毫无好感。
“巨阙者，厚重、坚忍。”白玉堂回过头，注视着眼前的庞大舰船，语速平缓却掷地有声，“明于阴阳，不弃幽隐，你不觉得很适合它吗？”
“巨阙……巨阙……”
展昭喃喃着这个简单的音节，一同抬起头回望着散发着幽蓝暗光的黑色舰船。喃喃着，他的语调渐渐染上喜悦的色彩，重复了几遍之后，他冲着白玉堂赞赏的点点头，赞同道。
“嗯，很好，就叫它巨阙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六世-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