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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下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穆昆几乎以 ...

  •   穆昆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就像他曾幻想过的他们的洞房花烛一样。可是他还没回过神,楚瑶已经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她的唇如同往常那样柔软,却更滚烫,羞怯之中却十分坚定,切切地啃噬着他的唇,认真而努力。

      他根本招架不住她的主动,揽住了她的肩大力搂紧,回应得比她更为热烈急切,像是要将她吞噬。楚瑶有些呼吸不畅,穆昆略略松开她却没有远离,呼吸近在咫尺,气息不稳地问道:“你,你记起来了?”

      楚瑶嘟起那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想起我们以前了,但后来的事情还是记不起来。所以我想趁着清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做一些我早就应该完成的事。免得之后我又忘记了……云珠说,我最近时不时就记忆混乱,不知道会跳到哪个时间段……大概给你们造成了很多困扰。”

      “没关系。”穆昆由衷地说道:“只要你平安,混乱一点也没什么,总会慢慢好的,嗯?”他轻柔地吻上她的唇,已不复方才的情潮,而是小心翼翼地安慰。楚瑶却再次热烈地回应他,甚至把双眼一闭,忽地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衫,抵在他的胸膛上。

      她还在微微颤抖,穆昆已经呼吸一滞。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低沉地警告道:“别闹。”楚瑶咬唇道:“没有闹,我就是……我,我是愿意的……”她在他的唇上啃了几番,低头说道:“你不怕我又忘记你了吗?”

      “怕。”他诚实地回答,但又说道:“但眼下你……我怕你会后悔。”

      他了解她。如果她所有的事情都记得,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状。虽说之前她想起来的那一阵,答应了与他一起再不离开不逃避,但他不想用眼下来绑住她。那些心结需要慢慢打开,而不是趁虚而入。再者,他不确定如果真的做了些什么,她会不会又被刺激到。

      楚瑶的手抓在穆昆的衣襟上,忽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好丢脸,没脸见人了。”

      她磨蹭在他心间,弄得他痒痒的,冲动简直如滔天巨浪拍岸而来,他镇定半响才生生忍住,深呼吸了一气,对她说道:“下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却故意问道:“下一次?”

      他拥住她,在她耳畔低柔道:“嗯,下一次,每一次。”

      她的耳根蓦然泛红,埋在他胸口的脸更不愿意抬起来了。他任由她靠着耍赖,感觉到她的双手环住了自己,也静静地拥住她,享受这长久未见的亲昵。

      又过了一些时日,皇帝已然抵达凤台,覃昶按照接待一国之君的礼仪盛大地迎接了他。据前方奏报,两人把酒言欢十分快活,约定了许多边境细则。

      而暗地里,皇帝的骑兵暗暗迂回包抄凤台,静待时机一举拿下覃昶等人,借此号令覃国,谋取覃国化为己有。只是覃昶也是一样的心思,边境线上四处分散的人潮之中,有他暗中屯下的兵力,也只等时机合适就一举成擒。眼下的情况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于是凤台一片祥和宁定,周遭的百姓都以为即将迎来多年的和平,纷纷雀跃不已。

      没多久,皇帝暗藏的人马被覃国巡卫发现,起了冲突大打出手,覃昶趁机指责皇帝其心不轨,扣押了皇帝,给监国的楚昀发来信函,让他割地赔偿皇帝的不收约信,否则不会将皇帝放回。

      楚昀派了使臣前去斡旋,强力要求放回皇帝,却又坚决不同意割地。覃昶大怒,当即以皇帝的人生安全相要挟,提出了更多的不合理要求,使臣推脱自己无法做主,要再次征询监国的意见。

      于是如同穆昆所预料的一样,朝中支持太子的一党立即开始上陈历史下表局势,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让太子立刻登基,这样就不再受制于覃昶,还能杀他个措手不及。支持楚昀的一党自然站出来反对,言及太子仍被幽禁,德行早已不被皇帝所喜,被废是迟早的事,现在幽禁并未解除,怎配登基云云。朝堂上吵嚷得不亦喧闹,楚昀只做壁上观,看起来一点都不心急。

      太子虽没有母家力量支持,但毕竟成为太子多年,朝中党羽众多,眼下开始频频活动。穆昆每日里在公主府收到各方线报,并不刻意推波助澜,情势也在逐渐向着他预料和希望的方向发展。及至半个月后,覃昶已经不复最初的客气和小心,开始嚣张地挟天子以令大昭,大有皇帝在手无所畏惧的架势。

      楚瑶并不知道这些变故。自从开始以穆昆的心头血为引缓解她的记忆混乱,穆昆就刻意封锁了这些可能会引起楚瑶心绪不平的讯息,以免横生枝节。楚瑶经过三次服药,明显与以往大不相同,似乎想起了凤台之变,但又残缺不全,眼神变得略带惊异,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时刻担忧有什么灾难再次来袭。

      这一夜,楚瑶很早就已睡下,似是心绪不宁,又像是思索太多十分疲累。穆昆在她床榻边站立良久,像从前一样印下轻吻,转身向外走去。他回到自己房中换上了软甲轻靴,从公主府的后门悄悄离开。

      太子府。

      自从皇帝离开帝都,太子就开始暗中筹划复宠,所以这原本应该冷落萧条的太子府,竟然守卫颇多,而在这深夜里,院内还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走来走去。

      黑压压的人群在府外不远处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很快就被府兵发现,然而根本没有任何用处,这些外来的入侵者似乎都武艺高强,挥着兵刃杀死府兵如同砍瓜切菜,而且他们还一直保持着阵型,一旦有人被杀死,后面立即有人上位修补阵缺,整齐划一牢不可破。

      太子府的大门直接被粗壮的圆木撞裂,入侵者如潮水般涌进去,密密麻麻如流水般充斥而进。院墙上也三五成群地有人跳入,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是砍杀,绝不留情。

      一时间,太子府内遍地腥红,刀刀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太子楚旸早已被惊醒,想逃走都已来不及,连他的寝殿门口都站了四五个披甲执锐的入侵者,神色冷冷地看着他。

      楚旸重重冷哼:“楚昀的人?”

      没有人回答。

      为首的入侵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到外面去。

      楚旸到底见惯了大场面,没有丝毫凌乱紧张,起身向外走去。

      寝殿门口的阔大场地上,立着一个人。

      冷峻清肃,漠然萧索。

      不是楚昀。这人比楚昀高一些,那气质与楚昀完全不符。而且他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楚容貌。
      楚旸有些疑惑地走近了几步,看见那人脸上的面具,是银色的狼头。他心里一惊:“你……你是?”

      戴面具的人开口道:“看来你认出我了。”

      楚旸惊疑不定:“不可能,你早已死在了凤台!”

      “那你现在见到的,大概是鬼罢。”戴面具的人轻笑:“来找你索命的鬼。”

      楚旸道:“你敢杀我?!”

      “你早该死了,”戴面具的人不屑道:“凤台之变的罪魁,居然能活到现在,你已经赚了。”

      楚旸:“我做了什么?一切都是父皇主导,与我何干?”

      “不是一向尊敬你那父皇么?现在倒推个干净。”

      楚旸在生死关头,也不怕忌讳,径直说道:“你知道什么?父皇与我有仇怨,我并非真心臣服于他。”

      戴面具的人嘲讽地一笑:“哦?说来听听。”

      “世人皆知我母妃因保护皇帝而死,所以我才被封为太子,但其实,当时刺客来袭,匕首已经直插父皇心口,是父皇一把拖过身边的母妃,替自己挡住了匕首。”楚旸恨恨道:“这样的父皇,有什么好尊敬?”

      戴面具的人哈哈一笑:“的确像是他的作风。不过,你别指望我同情你。”

      “是谁把鲁阳公主的画像献到覃渊的桌案前?又是谁告诉覃国追兵鲁阳公主的逃逸方向?”戴面具的人声声如刀:“还是谁,围杀鲁阳公主于钦安寺?”

      楚旸盯着那人看了半响:“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她一人。”

      “是又如何?”戴面具的人一挥手,立即有人捧上了一把长刀。他将长刀握在手中,指向楚旸,刀意森寒,在月色下尤泛冷意。

      楚旸惊诧得声音都有些走调:“无魄长刀!”

      戴面具的人提着长刀走近几步,摘下了面具。

      穆昆。

      “无魄刀,忘神剑,成家人只用这两种兵器,只会这两种刀功和剑法。”穆昆冷笑:“怎么,以为成家人都死绝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储君之位了?”

      楚旸的太子形象已经完全破碎,他恨不能跪下,强撑着说道:“你,只要你放过我,将来,将来一切都好说……”

      “没有将来。”穆昆说话之间,刀锋一凛,已经划过了楚旸的脖颈,快得根本看不清。

      楚旸只觉颈部一凉,震惊地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脖颈喷溅而出,话都说不出一句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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