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海贼艾斯BG）》莫染清风

24、23记忆中的翅膀

　　艾斯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一起惊天犯罪，在海军总部的香波地群岛，在海军三位大将的眼皮子底下，世界贵族的一家三口被杀，通缉令雪片似的洒遍每一个角落，那时他还不太明白什么是世界贵族，纷纷扬扬的通缉令被路飞捡回来坐在悬崖上折成一个个纸飞机撒进大海。
　　他记得那张脸，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像镇上饭馆旁边的精品店橱窗了的娃娃，神色是一模一样的坚硬空白，不同的是她柔嫩的脖颈上套着象征着货物的项圈，漆黑的短发在肩头凌乱的披散着，背后是一对雪白宽大的翅膀占据了通缉令照片的大半空间，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这辽阔的海域中还有人长着翅膀。
　　艾斯低头看向靠在肩头的人，他怎么也不相信，当年只有八岁的人会有能力杀掉被严密保护的天龙人一家挣脱项圈全身而退。他摸了摸芳芳背后的凸起，想到那里曾经有着一对让他念念不忘的翅膀不由得有些失望，他终于见到了儿时心中的天使，但翅膀已经不见了，徒留两个怪异的凸起。
　　是为了躲避追捕连根切掉了吗？对自己下手还真是不留情。
　　芳芳苍白的脸被温热的泉水蒸腾出些许血色，看上去已经没有性命之忧，艾斯低下头透过平静的池水看向她的小腹，衬衫与绷带已经被泡开分离，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将衣扣解开，染了血的绷带吸了水后鼓胀起来，在解开后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小腹。两个被丝线扎透的窟窿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吓人了，血洞渐渐愈合，缩小到了手指粗细。随着冰层的溶解，芳芳下半身恢复了自由，那不怕火焰的冰层仍旧让他心有余悸。
　　“……这个样子真的不会灌一肚子水吗？”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担忧，那一块侵蚀了半个小腹的紫黑瘢痕在水中看起来稍稍浅了些，艾斯一愣，他伸出手摸了摸，狰狞的沟壑比起第一次看似乎平坦回来了。“该不会这种陈年旧伤也能治好吧？”他怀疑的打量了一会，在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这里也能治好，那么已经被砍掉的翅膀是不是也可以长回来？还有那只要命的右眼。
　　想到这里一股空前的期待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他掬起泉水，小心的淋到芳芳闭起的眼睛上，漆黑浓密的睫毛沾了水珠轻轻颤了颤，艾斯觉得喉咙没来由的发干，他转开脸，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艾斯盯着不远处的月牙尖角出神，在莫比迪克号上时，马尔科他们这群没责任心的大叔没少拉着他和队员们去海盗聚集的有漂亮姑娘的岛上找乐子，那时虽然多少也会紧张，但像这样的感觉却未曾有过。
　　不过……芳芳？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艾斯转过脸看向芳芳，从审美角度来说，这的确是一张卖相很好的脸，不过这张脸的主人脾气太差，身材平板，任性还爱逞强，他说的话从来都当耳旁风，想到这里他又有些生气，这家伙的难搞程度和路飞简直不相上下，更让人讨厌的是比起路飞想做就做不顾后果，她是明知故犯顺带隐瞒，气人程度更上一层楼。
　　才不会对这家伙……艾斯挫败的捂住脸。
　　怀里的人不安分起来，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开，艾斯欣喜的看见那只泛白的瞳孔消失不见，一双眼睛如同璀璨的黑宝石一般晶亮透彻。
　　“你这魂淡……”芳芳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低下头看了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然而在她将人推开前，背部传来的痛感让她猛地抓紧了艾斯的手臂。
　　“喂，怎么了？”没去在意手臂传来的痛感，艾斯看着芳芳隐忍的表情心中担忧起来，这泉水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已经不再泛着寒气的身体猛地将他抱紧，艾斯一惊，肩上忽的传来一阵剧痛，他偏过头只能看见一个漆黑的后脑。
　　“芳芳？怎么了？”咬着他肩膀的人口中传来悲鸣，手下的单薄的背部怪异的蠕动了两下，在他拿开手的刹那，耳边传来了筋肉与布料撕裂的声音。一双雪白的翅膀伴随着飞溅的鲜血猛地出现在眼前，咬在肩膀上的力道被加深，那双翅膀在天顶泻下来光线映衬下莫名的神圣，心跳变快，曾经无数次出现在童年梦中的场景近在眼前，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湿漉漉的触感告诉他这并不是幻觉。
　　“你还真是……带我来了一个麻烦的地方。”肩膀被松开，脱力的人软绵绵的伏在他身上。没过多久，压在身上的人挣扎了一下毫不留恋的站了起来，像是不适应背部多出来的重量，她迈开的步子还未落下身子已经向着左侧栽倒。肩上火辣辣的痛感让艾斯回神，他伸出手扶住芳芳，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双翅膀。
　　在伟大航路航行了这么久，艾斯对空岛人民的翅膀还是有些研究的，那些翅膀被分为三种，眼前这一种就是空岛上翅膀最大的那一族，传说他们来自月亮。说起来，洛特曼德这个姓氏，在空岛的语言里就代表红色的月亮。
　　“不是很好吗，翅膀诶。”扶着芳芳在身边坐下，比手臂略长的翅膀被收拢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隔断，他这才看见芳芳背后被撕裂的衬衫已经被尽数染红，为了让被砍掉的翅膀重生，那里的肌肉被整个撕开出现了两个狰狞的口子。
　　“不习惯。”芳芳低下头借着倒影看着自己褪去伪装的脸。“而且会很麻烦。”
　　“不想被海军知道吗？”联想到芳芳和那群海军说不清的关系，艾斯把玩翅膀的手停了下来。一直被世界贵族通缉的罪犯却和海军关系密切吗？真讽刺。想到这里，他斜眼看着芳芳沉思的脸露出一个笑来。“这样你就只能来陪我做海贼了吧。”
　　“真是乐天派。”雪白的翅膀忽的扑闪了一下，艾斯被猝不及防的糊了一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