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海贼艾斯BG）》莫染清风

23、22雪山顶月牙泉

　　在所有恶魔果实中，自然系算得上最便捷的，但相对的，对体力的消耗远远超过了其他种类。
　　海神岛的雪山高耸入云，即使背后有风压在推动，艾斯还是耗费了将近一个下午才抵达山巅，与山下不同，靠近山巅的地方出现了一段雪白石材堆砌的台阶，在他踏上去的刹那，缭绕在四周的雪云如融化似的消失不见，温暖的阳光毫无阻碍的照耀下来，他松了口气，感觉一路堆积的疲惫潮水般的涌了上来。
　　“芳芳，把能力停下，已经到山顶了。”艾斯低下头，原本兴奋的语气在看到怀里的情形后迅速的冷却下来。芳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她双手隔着银丝手套绞在一起，鲜红的血迹从雪白的料子下透了出来。山巅带着湿气的风轻轻吹过，艾斯看着她嘴角的血迹感觉被暴风雪平复下去的火气又在一点一点的充满胸口。
　　她到底要逞强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艾斯加快了上山的脚步，短短十二级阶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雪白的世界，楼梯两边是复古的雕花石柱，两排依次排开一路蔓延到一口约有十米高的白钟前。
　　这就是芳芳说的‘奇怪的钟’？心中带了一丝警惕，他缓步向白钟走去，雪白的钟在阳光下如发光体一般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艾斯用下巴将扣在芳芳头上的帽子向下挪了挪将她的眼睛遮住。挂钟下是一个圆形下陷的空洞，潮湿缥缈的烟雾自那里冒出来，在走到挂钟下，艾斯才看见一个月牙形状的池子，周围是深蓝色闪着零星光芒的光滑石台，一眼望去有一种夜空倒影的错觉，没去寻楼梯，他收紧手臂抱着芳芳一跃而下。空洞中的温度远比上方要高出许多，潮湿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连日奔波的疲劳仿佛在一呼一吸之间被带走。
　　“这里应该就是大叔说的温泉了吧？”他脚步轻快的走到池子边，晶莹的液体在感受到震动后轻轻摇晃了一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他轻轻将芳芳放到一边，伸出手掬了一捧池中的液体，温热的泉水握在手中像是凝固的果冻，摸起来温暖细滑。“……这东西，看起来应该很好吃。”艾斯低声嘀咕了一句将液体淋到了受伤的右臂上，那里被多弗朗明哥的五彩线撕下去了一大块肉，这两天因为担心芳芳的伤口他也未加处理，此时已经微微的肿了起来。液体淋上去后在伤口上激发出一阵深蓝色的烟雾，与左手的触感不同，在碰触到伤口时，他感受到了一阵冰凉的触感，外翻的皮肉迅速收拢，在他惊讶的注视下缩小到了原来一半的大小。“这么神？”艾斯盯着手臂看了一会，觉得有些超出认知。
　　芳芳还是昏睡着，艾斯盯着她纠结了一下，觉得时间不等人，他脱掉衬衫踢掉鞋子，先一步跳进池子里，温暖的池水齐肩深浅，酸痛的小腿得到了舒缓，他叹了口气，将芳芳拖了过来。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芳芳的伤口又崩开了，半干的血液将衬衫与绷带黏在了一起，他轻松的剥掉了那件储物量惊人的大衣，伸出手一把将人扯了下来。冰层已经蔓延到芳芳腰迹，看起来暂时并没有融化的迹象。
　　月牙池子中的深浅并不相同，靠近钩状的部分稍浅，越靠近中央越深，艾斯在跳下来时选在了稍稍靠近中央的部分，他一手托着芳芳，一手扶在她背后让她整个人靠在他胸口，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在尖角附近寻了水位稍浅的地方坐了下来。芳芳身上那两个洞怎么看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他小心的揽着芳芳让她坐在腿上，温热的泉水刚好将她的肩膀淹没。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觉得呼吸有些艰难，他仰起头，雪白的钟在这个角度看起来变成了透明的，隔着一个隐隐的轮廓可以清楚的看到上方飘过的云朵。空洞中轻微的声响被无限的放大，连带着感知都变得敏锐起来，芳芳有节奏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衬衫轻轻敲打在他的手臂上，艾斯侧过头看向她，因着温热的泉水的缘故，芳芳的医学改装已经失效，漆黑的长发顺滑的披散着在水中铺散开，缎子般的直发摸起来手感颇好。
　　“怎么觉得……这张脸……”艾斯疑惑的打量了一会，他掬了些泉水将芳芳脸上的血迹擦干，褪去了伪装的她看上去不再那样有攻击性，反倒清丽动人起来，一直在心中的怪异感消退，艾斯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会才恍然发现他曾经见过这张脸。
　　十二年前被世界贵族发下二十亿悬赏的不可饶恕者，杀掉托斯塔尔圣全家的罪人，叛逃的奴隶，洛特曼德·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