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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问前途君姚卜凶吉 降吉兆莹莹入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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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莹莹一路走一路看。从这儿往里走,越往里越平坦开阔。两边平坦处净是田地,看样子刚刚下种,还未出苗。有的的地方还隐隐可看出火烧过的痕迹,露出一些焦黑的痕迹。“刀耕火种”姜莹莹脑中突然冒出这四个字,可以想见这里的农业技术还是相当落后的。一路上,不时能看见桃杏李梨等果树,看样子应该是野生的,都已结了密密的青涩小果。
田姜莹莹问君田里有何出产。君似乎听不懂,她身后的姚菱捂着嘴笑道:“果然异语。”又对君说,“必是问田有何出。”姜莹莹窘迫地低下头,怎么就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等着听自己“异语”的好奇宝宝!姚菱却笑道:“无妨,以后我教你。”又告诉她这里产粟(谷)、黍(黄米)、麦、高粱、菽(大豆),水田里还有水稻。原来人家已经会种这么多作物了,姜莹莹心里暗自吃了一惊。
又往里走了大约四五里路,便渐渐地看见村庄。及至近了,方看清楚。村子最外是一所用用两米高的泥墙围成的大院子,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再往里走,便看到大大小小的房子星罗棋布,这些房子大都是泥墙草顶,方形,也有些许圆形房子。而且大都是几座小型房子围绕一所大型房屋,组成一个同心圆。村子中间有一条河流过,河水清澈,流速平缓。村子中零散地长着杨柳榆槐等树,很多树上撘着鸟巢,不时看见有鸟飞下来衔草和小树枝。亦有不少桃杏梨李等果树,上面已结了密密的青涩小果,好一派田园美景。不由想起苏东坡的名句“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姜莹莹正欣赏着村中的风光,忽然看见前面一个大型广场,广场北面是一个圆形土台,南面是一个方形土台,比那圆形土台略小,只有一层台阶。北面的那个圆形土台有三层台阶,台上搭着一个草棚,草棚正中端端正正摆着一个一米高的女性陶人,陶人面前放着一口陶盆,里面正燃着火。那陶人左手持月亮,高高举过头顶,右手持一把谷穗垂于身侧;容貌端庄秀美;身材丰腴健硕;□□刻画略显夸张,大而高挺,若按现代的标准算,少说也得G罩杯;肚子也是高高隆起,十足一个孕妇模样。再往下看,姜莹莹不禁吓了一跳,那女像的□□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外,而且似乎还有故意夸大之意。姜莹莹羞红了脸,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后想了想,这必是母系氏族时期母性生殖崇拜的产物,这应该算是一尊神像吧。
正想得出神,君已放开她的手,缓缓走上圆形土台。姜莹莹正自好奇,突见周围的民众都已口呼“天神”,低头伏拜在地。姜莹莹也忙学着他们的样子,伸直双臂,举过头顶,呼着“天神”低头伏拜在地。
姜莹莹伏在地上偷眼打量,只见君走上圆形土台后,对着神像跪下拜了三拜。又从旁边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放在火盆里烧,嘴里念念有词,像念经又像是唱歌,边唱还边手舞足蹈起来,像极了影视剧中装神弄鬼的神婆。姜莹莹觉得好笑,却又强忍着,毕竟这么严肃庄重的场合,要是被人家扣个亵渎神灵的大罪,后果可不堪设想。后来姜莹莹才知道,人家可不是在装神弄鬼,而是在唱祝歌,就是在向神祈祷或占卜时所唱的一种赞歌。
过了一会儿,君用木棍将先前放在火盆中的那东西夹出,冷却了一会儿后,拿在手上细细辨认。又过了一会儿,将拿东西高举起来,对着地上跪着的民众大呼:“天神曰‘吉’!”底下的民众从地上爬起来,把姜莹莹从地上拉起,抛在高空,一阵欢呼。姜莹莹只感到一阵眩晕,吓得连声惊呼。她从小就恐高,被人抛上高空的一瞬间,只看见底下密密的人群,想道“完了,完了,肯定要摔死了!”便闭上眼什么都不敢看,脑袋便空白一片。突然觉得自己安安稳稳地落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睁看眼睛一看,原来是姚峰,顿时就红了脸,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无奈头晕目眩,两腿发软,站立不稳,只得继续倚着他。不曾想,那些人意犹未尽,竟还想再抛一次。这下姜莹莹彻底傻眼了,满心的绝望悲凉。那姚峰却向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抛,那些人方才悻悻作罢。姜莹莹心里万分感激,终于逃过一劫,转念一想,姚峰这样维护自己,也不知他那位意中人怎样吃醋呢。再看姚峰,他脸上并无异样,嘴角似乎还一挂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姜莹莹想道:一定是我刚才的反应太过恐慌,惹他发笑。不由一阵羞赧,后来一想也便释然了:害怕怎么了,敢情被抛的不是你!我就是恐高怕死,怎么了,又不犯法,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儿!
姜莹莹又靠着姚峰站了一会儿,感觉好一些了,才站直,又细细观察周围。这时她才看清,君手上拿着的是一块龟壳,原来人家刚才是在占卜。看她宣布占卜结果时民众那样反应,她刚才占的就极有可能是我的去留或我会给部落带来吉祥还是灾难。哎,好悬呀,幸亏顺利过关。
姜莹莹正暗自庆幸,也没注意听台上君说了什么,只见底下又是一片欢呼。姜莹莹很是诧异:又发生了什么,这些人这样兴奋?这时,君已走下来,携着她的手走上土台,示意她从神像旁取出一根柴火放入火盆中,姜莹莹赶紧照做。完了又递给她一把开了刃的陶刀,示意她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火盆。姜莹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割手多疼呀,况且那刀子看上去那么钝,也不知干净不干净。可是看这情势,这应该是加入部落的一种盟誓,不得不为啊。好在姜莹莹自幼跟随爷爷行医,精通医理,于是,便在指头上顺着肌理轻轻一割,便流出血来,滴在火盆里。底下又是一阵欢呼。君满意地点点头,携着她的手走下土台。台下好些人慢慢散去。姜莹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加入部落的仪式应该算是完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