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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俏姚菱姗姗来迟 雅莹莹彬彬有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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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自纳罕。姜莹莹更是诧异:来人是什么来头?虽然我事实上并非神女,但在这里人看来迎接这天神所降的神女该是多么神圣庄严的一件事,连一把手君都如此盛装隆重,她居然迟到,迟到也就算了,竟还这样理所当然。正想着,那少女已走到面前,优雅地朝她行了一个礼。
姜莹莹向她回了礼,又细细打量。只见她大约十四五岁年纪,一头乌黑光亮的齐腰长发向后披着,额间用一条淡红麻布条勒着。身形修长,骨肉均匀,穿一件淡红色贯头长裙,颈上腕上都戴着贝壳和骨珠串成的饰品。腰间一根靛蓝色腰带将腰身紧紧束起,愈衬出玲珑曲线,显得更加亭亭玉立。她那腰带上还吊着两个圆润别致的白色小骨珠,越发为她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清新和活力。脚上一双草鞋编得精致小巧,草鞋鞋口处微微露出些白皙的脚踝。再细看她面目,肤色较其他人要白皙一些,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下颌略尖,曲线很美,一双修长的柳叶眉直插鬓角,鼻子小巧秀挺,一张樱桃薄唇微微张开,露出几颗小小白白的糯米牙,脸颊两边的一对大酒窝,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和娇丽。一双眼睛尤为动人,竟从未想过单眼皮可以美得这样惊天动地,出尘绝艳。她的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形狭长,线条柔和圆润,眼尾长而上扬,眼珠乌黑透亮,如黑色水晶一般。看她身材面目如此俊美,整个人的气质也是清新脱俗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明媚,整个人就像古画中走来出的一般。姜莹莹不禁想起《红楼梦》中对探春的描写:“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那少女此刻亦盯着姜莹莹细细打量,直把姜莹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了几遍,半晌方笑道:“虽然衣裳怪异,人却果然美极,竟把我比下去了。”
君忙向姜莹莹道:“这是叔(三)女,姚菱,最幼,勿怪。”
一边的姚桃对那姚菱说:“你定是捏陶捏得忘情,故而迟来!”
那姚菱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经过一番交流,姜莹莹已消除了紧张,再听他们说话,竟如英语听力考试渐入佳境的情形一般,越听越有感觉;再加上本来平时就爱听上古汉语和中古汉语的音频,故而基础不差,渐渐能听懂更多了一些,再加上推测,十句话竟也能大概弄懂九句半。听了姚桃这话,她暗自奇怪:这姚菱一身装束干净得体,显然是精心装饰过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捏陶捏得忘了时辰匆匆赶来的。随后一想,便猜出了八九分:看她细细打量我的情形,再加上她说什么把她比下去的话,应该是听君占卜得知新来的神女貌美,故而精心装扮,想与我一较高下。她有这想法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年纪不大,有些争强好胜的孩子心性倒也是人之常情,况又是君的幼女,又生得这样娇俏动人,平日必定为众人喜爱。这样的人物焉何能不自视甚高?不过她却肯承认自己被比了下去,竟没有一丝失落嫉妒,那份坦然,那份爽朗,那份气度更加让人敬服欢喜。
姜莹莹正想得出神,那姚菱突然问她:“汝亦善医?”
为了不被这自视甚高的少女取笑发音不正,姜莹莹只简短地回答:“然。”
那姚菱似不满意,扬了扬眉,将下巴昂得更高,道:“可会制陶?”
姜莹莹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那姚菱穷追不舍,又道:“捏陶绘陶最是有趣,改日我教你。”
姜莹莹点点头道:“善。”
那姚菱似乎更不满意,回头朝君疑惑地问道:“果操异语?”
原来是想听听我的异语呀,这姚菱真是孩子心性,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试探让我说出“异语”,不过少年对新鲜事物感兴趣也很正常。姜莹莹心里忖度着,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问这问那,自己简短回答后她又一副不满的样子。
君朝她剜了一眼,说道:“孺子无礼!”口气虽是教训,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纵容和宠溺。
旁边的姚桃忙把她拉到背后,又对君说:“该回部落了。”
君点点头,携了姜莹莹的手,一齐往回走。后面众人紧紧相随,有悄悄议论的,有不时伸长脖子朝前看的。一时间姜莹莹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姜莹莹支着耳朵想听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无奈声音太杂,自己土著语言又学得不过关,还要集中精神预备君问话,所以愣是一句也没听懂,渐渐便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