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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妘葵巫幸得乖顺女 有蛙氏险遇洪涝灾 ...
姜莹莹发现妘柏很有医药天赋,且记忆力、绘画天赋不错,就教给他一些保健、医药知识。并教他辨识、绘画各种草药。有时巫妘也在旁仔细聆听、默记,听到相左处还要辩上几句。
这日,巫妘突然说道:“明日我将过继女儿,还请巫姜前来见证。”
姜莹莹心下纳罕:她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为什么还要过继女儿?私下里便悄悄询问妘菊。
妘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男子如何立门户!没有女儿岂不断后?”
这下姜莹莹彻底雷到了:敢情这个时候就这么注重后继有人这个事情啊!不过这跟后世只有儿子才算继承人的观念可刚好相反,也不知那些拼了命地生儿子的人听了这话会作何感想。
姜莹莹又向她打听过继的是谁等事情。
妘菊便告诉她本来巫妘想过继自己二姐的长女,因为她和这个外甥女感情最好,但是长女一般不会过继给别人,巫妘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另一位外甥女。这位外甥女虽不像她长姐的长女那样美丽聪慧、会讨人欢心,却也老实善良,而且她已育有子女,不用再担心难产无后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三天前巫妘曾亲自占卜,显示大吉。
第二天一大早,祭坛下便围满了人。姜莹莹和有蛙氏之君子旦及各位长老站在前排。
不一会儿,只见巫妘端着一颗羊头缓步走上祭坛,跪下拜了三拜,以指蘸取牲血涂于嘴唇,以手指天说道:“天帝为证,我妘葵愿将妘菲过继为女,爱护优待,悉心抚养、教导,绝不虐待。若有违此誓,神鬼共弃!天帝及诸位亲证!”
接着,妘葵之母妘韭也走上祭坛,拜了三拜,依然是口涂牲血,以手指天道:“天帝为证,我妘韭自愿将女儿妘菲过继于妘葵,从此与她再无母女情分,若再纠缠必遭神鬼共厌!”
紧接着,妘菲走上祭坛同样拜了三拜,同样口涂牲血,以手指天道:“天帝为证,我妘菲自愿为妘葵之女,从此专心侍奉母亲,扶助弱弟,绝无二心,若日后不奉母亲,虐待阿弟,神鬼共弃,人神同唾!”
最后,妘柏走上祭坛也是拜了三拜,口涂牲血,以手指天道:“天帝为证,我妘柏此后愿尊妘菲为姊。互相扶助,决无挑拨不敬之事,若有违此誓,神鬼共弃!”
到此,过继仪式才算结束。
妘菲小心谨慎、老实善良,与巫妘、妘柏相处融洽,妘菲之女妘柳更是天天围着巫妘“大母”“大母”的喊得亲热,再加上妘柏病情渐渐好转。巫妘一张脸都笑得开出了菊花。
在姜莹莹的撮合下,子松与妘菊也日益亲厚,大有陷入热恋之势。姜莹莹心中甚感欣慰。
这日晚间刚吃过晚饭,妘菊便出去与子松约会去了,独留姜莹莹一人在屋内百无聊赖。不成想不一会儿工夫妘菊却回来了。姜莹莹很是诧异,打趣道:“不陪你那心上人,回来作甚?莫不是怕我无聊专门回来陪我的?”
妘菊笑道:“外面乌云密布,狂风不止,恐有大雨。”
姜莹莹忙出门去看,果然见整个天空都布满了黑漆漆、沉甸甸、低沉沉的云块,那云块越压越低,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似的。远处的山峦也是一片青黑,只能隐约看到高低起伏的轮廓,活像一幅水墨画。狂风一阵接一阵袭来,将草木吹得起起伏伏,时而俯下腰肢贴着地面跳舞,时而昂起头颅对着天空高歌。
“风力如此强劲,可莫把树上的鸟巢吹落了。也不知我屋檐上的那我燕子如何了。”姜莹莹忧心忡忡地在心里默念。但转念一想,阿峰心细,一定会帮忙照顾好它们的。想到姚峰,心里不觉一股暖意,嘴角边也不自觉的漾出一股笑意。
“又在想你那阿峰?”妘菊笑着打趣道。
姜莹莹把脸一红道:“天欲大雨,你不能和情/人相会,便故意来打趣我!”
妘菊尴尬笑了两声,便赶忙调转话题:“男子变心也易,那仲姒(姒羊,排行第二)前几年还苦恋季姚(姚菱,因排行最末,所以称季姚),现今似也爱上阿杏,不然,何以如此天气还肯跑来?”
姜莹莹听了也十分欣慰,姒羊果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妘杏,只是他心性纯良木讷,要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恐怕还需契机,也不知这契机何时才能出现。
正出神,忽听“轰隆隆”一阵响亮的雷声,天上便刷拉拉下起雨来。刚才还在院子里兴奋地玩耍的孩子们赶忙躲到屋檐下。
天空如压抑了许久终于得到机会宣泄情感一般,一个劲儿地往下倾倒雨水。不一会儿,地上便汇集出一条条或细或粗、或长或短、或深或浅、或清或浊的水流,有的水流上还漂浮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泡泡,有的泡泡还几个连成一排,像挤在一起过江的鱼儿,又像是激流而上的小号儿羊皮筏,煞是好看。有的孩子兴奋地跑出去要趟小河、抓泡泡,立马便被母亲提着衣领抓回去了。随后便是一顿好打,不久,大人的责骂声、小孩的啼哭声,便混合着雨声、风声、雷声响了起来。
“下这么大雨,可别出什么事儿。”姜莹莹在心里默默担忧起来。想不到一语成谶。大雨直下了一晚上,到次日清晨依然没有要停的迹象。走婚的男子被大雨所阻,只得留在这里,一面窃喜可以多与心爱的女子相处些时日,一面又担忧暴雨致灾。
及至过了午后,雨势方渐渐小了,不想不一会儿,却又下起了冰雹。
黄豆大小的冰雹接连砸了下来,不少孩子兴奋地用手去接,有的还偷偷塞/进/嘴里尝了尝。看着这一幕姜莹莹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这么干过。奶奶曾说过如果下的冰雹是实心儿的那就是龙王施法,如果是空心儿的那就是妖精作孽。
姜莹莹神游物外之际,别人都已乱作一团。巫妘忙着在家占卜,结果却显示“凶”。这下更是人心惶惶。
“恐还有大雨,将致涝灾!”放下手中的龟甲,巫妘一脸凝重地说道。
“那大巫之意是……”有蛙之君子旦迟疑地问道。
“冰雹过后,收拾衣食速速离去,先到高处躲避几日。”巫妘膝行几步,将身靠近,压低声音说道。
“如此便是舍弃祖宗。”子旦犹豫不决道。
“唯有如此方有一线生机。只是暂避几日,待大雨过后再回来修缮祭坛、墓地便是。若族人尽亡,则有蛙休矣!”
子旦听到最后一句浑身一颤,才下定决心,召集众人后,庄重地走上祭坛大声说道:“今天大雨,恐有不测,为保有蛙余脉,我辈当暂入高处躲避,待大雨过后再返。”
台下先是一阵安静,过后便是窃窃私语。
“我不愿舍弃祖宗,愿与祖宗同在!”一名老者大声说道,说罢便坐在祭坛旁,表示决心。
立马便有数名老者纷纷出列响应,也坐在祭坛旁说道:“我已垂垂老矣,命将不久,惟愿守护祖宗,在此为尔等祈福!”
奇的是竟然没有人规劝这些老人,就连子旦也俯首默许。而后便开始紧张地收拾粮食衣物准备离开。
姜莹莹一阵感动:这些老人可能确实有不愿舍弃祖宗这样的迷信想法,但他们更多的是不愿拖累子孙,不愿让子旦为难这才自荐舍身。同时心里也有一丝不屑:天作大雨也是常事,不过就是占卜得了凶兆,就抛家舍业地往山上逃也太不明智了,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呐!但这时也不好说什么,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再说万一真有洪灾,岂不害了人?就算没洪灾,作为一个外来者如此挑衅本地巫者的威信,那不是找死吗?再说出逃也不过是费些力气跑一遭,又没什么损失,就当是上山旅游了。想着,便也随众人收拾衣食,准备出逃。只是心里不免存了一丝侥幸:或许根本就不会有洪灾,那那些守在祭坛的老人便不会有事了。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折回身悄悄告诉那些老人,若真有大洪,可躲上祭坛,或是抓住可漂浮之物,静待洪水离去。本来姜莹莹还想告诉他们也可爬上树的,但看了看他们的身体状况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那些老人似乎并不抱任何生还希望,只慈祥笑道:“巫姜心善,天神必会佑你。”
待收拾完毕准备出发时,众人却惊慌地发现通往外界的小路居然塌了!子旦忙指挥几名男子放倒几颗粗木搭在上面。木头湿滑,很多人都是坐在上面慢慢滑过去的,很多小孩都是被网兜吊在怀中过去的。
一行人好不容易狼狈地出了聚落,刚走了几步,便又下起大雨来。阴沉沉的天空像破了一个大窟窿似的,雨水刷刷地往下漏。冷雨一瓢一瓢地浇下来,众人却顾不得歇息,许多妇女用布裹好怀中的孩儿便继续往高处跑。
黑沉沉的天空忽而闪过一道金光,像一条蜿蜒前行的蛇,紧接着,便是一阵巨雷。“咔”的一声,一颗粗木应声倒地,中间还有被雷劈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啊!”许多人吓得惊呼出声。许多孩子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必是祖宗发怒,责怪我等抛弃祖宗!”人群中一名女子哭着说道,边说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朝着部落的方向不住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祖宗原谅”。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有许多赞同的,纷纷表示要返回部落向祖宗神灵请罪。就连子旦也生出几分动摇的念头。
巫妘抬脚将那跪着磕头的女子狠狠踹了一脚,又唾了一口,骂道:“休要妄语,动摇人心,什么祖宗发怒?那不过是天神以此警示我们莫要在树下避雨!”
那女子方半信半疑地站起来,略略止住了哭泣。
“方才说要回去的,不妨先回头看看下面!”巫妘口气半是严厉半是讥讽。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众人这才发现部落方向已变作一片洪浊汪洋。
姜莹莹暗自庆幸幸好没有质疑巫妘的占卜结果,不然岂不害了众人和自己的性命?一想到那些留在部落的老人必然已北洪水吞噬,心里就觉得难受:先民们太不容易了,面对灾难,没有丰富的防灾抗灾知识,没有充足的抗灾物资,没有及时的救援。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姜莹莹来不及多愁善感,就被别人推搡着这继续向上跑。终于,巫妘选定了暂居地。众人又忙着捡树枝茅草,搭建简易帐篷。
姜莹莹心里烦乱不已,也不知有陶时不时也遇到了大雨、洪灾。姚峰等人也不知怎么样了。妘菊看出了她的心事,也顾不上打趣她,告诉她有陶地势高,一直都没遇到过洪灾,就算遇上大雨,也能及时躲到高处。姜莹莹方才稍感安心。
“天帝为证”中“天帝”不是笔误哈,“天帝”“上帝”“天神”都是正确的说法,相当于现在说的“老天爷”或最高级别的神。
口涂牲血、以手指天(河、日等)发誓才是先秦发誓的正确打开方式,就是我们说的“歃血为盟”。
“大母”就是外婆的意思。
写这章的时候调动了很多儿时的记忆,真的尽力了。但在写的过程中总在不断地怀疑和否定之前的设定和构思。哎,加油吧!
题目暂缺,以后再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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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妘葵巫幸得乖顺女 有蛙氏险遇洪涝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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