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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英雄行猎获神兽 神医接生得小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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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男子们又要出猎,又是如昨日一般姑娘们叽叽喳喳地送出好远。只是这一天直到天色全黑也不见猎人们归来。姜莹莹担心不已,忙去问姚桃。姚桃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说道:“他们今日要进入森林腹地,明日暮间方能回来。”
姜莹莹才知道原来昨日的打猎只是演练,今日才是正式打猎。一想到姚峰他们要进入森林腹地又担心不已,又暗自责怪姚峰不告诉她真相,虽然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惊受怕可还是忍不住暗暗责怪他。
姜莹莹一直担着心,再看其他女子却少有担忧的,都还是说笑如常,各自夸赞着自己的兄弟和心上人,便也不敢将担忧之情表现得太过明显。
担惊受怕了两天,这天黄昏时分,终于远远听到人群的谈笑声了。姜莹莹与一众女子忙跑出去迎接。
这次打的猎物倒是比前日多了好些,且有不少大型猛兽。但不妙的是也有很多人受了或轻重的伤。姜莹莹赶忙为他们处理了伤口敷了草药,又用麻布包扎好伤口。
给别人处理伤口时姜莹莹还能心无旁骛,唯独给姚峰包扎时隐隐有些心疼,尤其看他不但添了新伤连旧伤也复发了时更是心疼,先前还对他不告知自己真相,不听劝告使力用武有些埋怨,此时见了他这样早把那埋怨的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当真无碍。”姚峰柔声替她宽心道。
姜莹莹一听这话,气得瞪着眼睛望着他说道:“何为有碍?必要要了性”说到这里又不忍继续往下说,只长叹了一口气冷笑道,“猎长如今怎会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姚峰急得赤着脸说道:“何出此言!”说罢又长叹一声,低头柔声道,“卿之一言一行峰皆不敢忘。若有违此言,必教天神”
姜莹莹怕他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忙用手捂他的嘴,说道:“不必再说,我都知晓,猎场上有许多事都是无法预料的,你怎好独善其身?”
姚峰感动地点点头,说道:“正是。今日猎得一头神兽,稍后带你去看。”
不一时,姚峰果然领着姜莹莹去看那“神兽”。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姜莹莹不觉一惊。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被缚着四蹄倒挂在一根粗木棍上。那庞然大物浑身灰不溜秋的皮毛,长长的脸儿,长长的尖耳朵,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眼周一圈儿白不白灰不灰
的,犹如画了一圈白眼影,一张松松软软的大白嘴犹哼哧哼哧有一口没一口地吐着气,不是驴子又是哪个?再仔细瞧姜莹莹便发现了异常,这分明是头怀孕的母驴。再看它身后分明还有被猛兽严重抓咬的痕迹。姜莹莹忙叫人将那驴子解下来要帮它疗伤。姚峰怕那野兽伤到她连忙阻拦。
姜莹莹急了,说道:“它是头孕兽,且身受重伤,必不能伤我。”姚峰才与众人一同将那驴子解下按倒在地。姜莹莹小心地走过去,替它检查伤口,伤势很重,怕是不好医治。那驴子被放下后想站起来却疼得站不住,只一会儿低着头低低呻吟,一会儿又仰着脖子朝天悲鸣。姜莹莹一惊:这不是要生了吧?要说替人接生我还懂些,爷爷是中医,妈妈是县医院的妇产科主治医生,虽没亲自接过生但好歹不陌生,要说这给牲畜接生可从未听说过啊。哎,不管了,大体应该差不多吧,豁出去了。想着,便在那驴子的肚皮下摸了按了一阵。果然是要生了。可是那驴子后半身受伤严重根本使不上力。此时姜莹莹一心要救那驴子,早顾不得什么肮脏血腥,毫不犹豫地就把手伸进去。还好胎位倒是正。姜莹莹心里暗松了口气。手上小心地用力,生怕用力过猛扯坏了小犊子,又怕扯疼了母驴。
周围的人也是个个屏气敛声,紧张地注视着。尤其姚峰更比别人忧心几倍:又怕那野兽突然发起野性伤了姜莹莹;又怕姜莹莹累着,把拳头捏得紧紧的,直出了一身汗。
折腾了好一阵,那小犊子终于落地了,母驴将它全身舔干,过了一会儿,那小犊子便能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了。姜莹莹才松了一口气。周围众人也放下心来。只是那母驴由于伤势过重再加上生产消损体力,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君问道:“是牝是牡?”
“牝。”接生时姜莹莹就特意看过它肚皮底下了,是头可爱的小母驴。
君舒了一口气,伸开双臂仰头朝天说道:“天神保佑,甫(刚刚)得神女又得神兽。”姜莹莹为君将她与驴子相提并论很是不服,想到这里的人居然把后世用作役使的牲畜当作神兽又感到可笑。本来还想将这驴子养大后用作耕地拉磨驮运之畜,也不知到时候可能行得通不能。
“今日得以以神兽祭祀必能取悦天神。”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姜莹莹看时,原来是有陶氏的妫蒿。听她这话的意思,这自己好不容易救下的小驴驹马上就要被开膛破肚用来祭神了。这怎么行,刚要反驳,却被姚桃拉住。姚桃缓步向前道:“它既能存活,说明天神不喜。既然天神不喜,冒昧将其献上,如若天神发怒,又当如何?”
姜莹莹暗服:这姚桃不愧是君选定的继承人,要智谋有智谋要口才有口才,一番话戳中要害,让人无可辩驳。
那妫蒿果然不再言语,半天方踟蹰地说道:“只是如何养它?”
姚桃道:“母畜之乳,食剩之浆(浆指煮粥时上面的清汤)皆可。”
姜莹莹又在心里暗暗为姚桃鼓掌,果然思虑周详。两个回合下来那妫蒿便已惨败。其实姜莹莹早看出那妫蒿有与姚桃争夺首领之位的心思。这样看来她根本就不是姚桃的对手。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结束,众人方慢慢散去。姜莹莹也忙背着人到河里细细清洗干净,又换上干净的衣物。只是遗憾衣裙上有片血迹清洗不掉,姜莹莹知道这里衣物珍贵便不舍得丢弃,想着回去再慢慢想办法遮掩。
刚一回到驻地便看见新生的小驴驹在驻地周围摇摇晃晃地蹦哒,不禁也被这新生命所感染,心里一阵柔软温暖。
“神兽得生,全仗汝之力。”姚桃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对她说。
姜莹莹谦虚地笑着说:“汝之功亦不可没。”
姚桃笑了一下,向四周看了一眼,悄悄地说:“你莫生气,你初来,不便沾染这些是非,是以我方才才拉着你没让你说话,你是明白人,万勿多心。”姜莹莹方才明白过来她的良苦用心,忙笑着说:“你既说我是明白人,我又如何会多心?”,想了想又说,“我想为那幼兽取名。”
姚桃先是一脸吃惊,随后便明白过来,说道:“它是你接生,你自然待它不同。便随你之愿。”
姜莹莹便说:“就叫它小余如何?”其实姜莹莹为它起这个名字一是为了庆祝它劫后余生,二是因为它是天神的祭品中剩余出来的,三是为了纪念它的亡母,它正是它母亲所余留的血脉;四是因为现代汉语中驴和余读音相近。
姚桃听罢却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只淡淡说道:“随你之意便可。”
姜莹莹看她并未反对,便当下心来,同着姚桃往里走去。一路上姜莹莹便感到有人一直在她背后指指点点,顿时如芒在背,感到浑身不自在。不一会儿便有人上来跟她说:“神女医术甚好!”这一路上不断有人上来跟她说这句话,把她听得都不好意思了。刚一回到自己的帐篷却又听见有人来,不禁暗恼。待那人进来,却发现是姚峰,还端了满满两大杯水。姜莹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忙接过来喝了,又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便坐着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