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来旧事无人说（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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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小锦来到叶家，进门就看见在做打扫的叶母，赶紧上前，乖巧道：“伯母，我来帮您吧。”说着伸手去拿叶母手中的扫帚，却被叶母避开了。
“伯母？”小锦疑惑问道，“怎么了？”
叶母脸色有些发白，摇摇头，拿着扫帚径直往里走。
叶荀在廊下看见这幕，又见叶母面色苍白的往屋里走，不禁迎上去，小声哀求道：“娘！”叶母却连他也不理，回房砰地关上了门。
小锦担忧的走到廊下，小声问他：“阿荀，我是不是做错什么让伯母生气了？”
叶荀勉强笑了笑，安慰她道：“不关你事，今日我先送你回去吧。”
小锦见他脸色也不好，但他既然不说，应该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她只好点点头，道：“好吧。”
叶荀便先送了小锦回镇上，回来路过周家，想了想，上前叩门。
很快，周杨就打开门，看是他，问道：“怎么了，叶兄弟？”
叶荀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愤然，责问道：“你是不是给我娘说了些什么？”
周杨笑道：“叶兄弟，难道这婚姻大事你都还想着要一直瞒着你娘吗？”
叶荀恨恨瞪他一眼，回家去了。
回到家，叶荀发现叶母还在自己屋中待着，他心中焦急，在庭院中来回踱步，不知怎样去劝。
最后还是叶母开门出来，看着他说道：“荀儿，我有些话要问你。”
叶荀叹口气，道：“是，娘。”
说完，叶母就进了书房，叶荀在门外又犹豫片刻，还是进去了。
叶母坐在榻上，直接问道：“你是多久知道那妖女的身份的？”
叶荀难为的开口道：“娘，小锦那么纯善，怎会是您口中的妖女？”
“难不成娘还错怪她了？她分明就是一条锦鲤精！”叶母道。
叶荀辩解道：“娘啊，您以前不是最喜欢小锦的吗？为何知道她身份之后却这样呢？是不是人又有什么关系？孩儿与她是两情相悦的啊！”
“孽子！”叶母生气道，“你竟还维护她？”
叶荀哀求道：“您为何宁愿听一个陌生人的话，却都不愿相信这半年来您亲眼所见的呢？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小锦是多么的天真善良了，此时却说着这些话来污她。”
叶母问道：“那你告诉娘，小锦她是不是一条四百年修为的锦鲤？”
叶荀沉默半刻，小声道：“小锦是锦鲤不错，可这又怎么了？”
“怎么了？”叶母怒道，“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全因被那妖怪惑住了心！指不定日后她想吃你心、饮你血，你都心甘情愿呢！”
叶荀愤愤道：“娘，您怎么可以这样恶意揣测小锦？她从未伤过人呀！”
叶母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曾伤过人？她活了四百年，你才认识她多久？就算不计以前，难道你非要等到她害了你之后才会晓得后悔吗？”
叶荀痛苦道：“娘，您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小锦对孩儿只有善意呢？”
叶母淡淡道：“这场婚事作罢，并且今生今世她不会再来见你！”
叶荀攥紧拳头，摇头道：“不行，孩儿已经向她下聘了，古礼既全，今生今世，她就是我叶荀的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叶母勃然变色，怒斥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哪轮到你自己说了算！”语气一软，说道，“荀儿，终身大事怎能轻率？你若娶了一个妖女过门，娘日后下了黄泉又该如何向你爹，向你叶家祖先交待？小锦她，再怎么好，也不是人，不在人间教条规矩所辖之内，我们又何必死守古礼？”
叶荀摇头道：“娘，小锦虽然不是人类，但孩儿是！孩儿在那些教条规矩所缚之下，因此断然不会做出有违古礼之事！更何况孩儿心属小锦，是心甘情愿被缚住的！”说着，劝道，“娘，小锦并无害人之心，您就不能接受她吗？”
叶母生气道：“并无害人之心？你可知你二人在一起，就是一害！人妖结合，必遭天谴！荀儿！你会死的！”
叶母哭出来：“娘千般万般辛苦才将你养大成人，可你竟为了一个女妖，罔顾自己性命？你若死了，叶家香火就断绝了啊！你也为娘着想吧！你若死了，娘也活不下去了！”
叶荀抽泣道：“娘，您怎么会这样想？上天成人之美，怎会来拆散我与小锦呢？您为何偏偏要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呢？”
叶母哼道：“若不是周先生相告，娘至今还被你瞒在鼓里！再说周先生是得道之人，断不会胡乱说话的。”说完，她轻抚叶荀的发，叹道，“娘不是不知小锦的好，可是人妖终究殊途。荀儿，娘希望你有一个平凡的妻子，过平稳的一生啊。小锦她是不能带给你这样的生活的，你瞧瞧镇上那些水怪，把小镇掀起了多少风波？荀儿，退了这门亲事，离开小锦吧。”
叶荀泣如雨下，他喃喃道：“娘，晚了啊，孩儿已经离不开小锦了。”说完，他看向叶母，因说起小锦，眼中尽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缱绻柔情。
叶母心中一疼，她早知叶荀倾心于小锦，却不知他竟爱得这样深了。
他平日竟将深情都隐在了心底。
叶母抱住叶荀，大哭道：“我的儿啊，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叶荀抽泣着劝说道：“娘，您就成就孩儿与小锦吧。”
叶母摇摇头，泣道：“天谴又怎么办？你还有大好的前程呀。”
叶荀勉强笑道：“娘怎么不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呢？天谴之说，谁能证实它是真的？”见叶母神色松动下来，便道，“娘，婚事照常好不好？您这样，让儿子如何能放心赴京去参加科举考试呢？”
都已说到叶荀的前程，叶母只有勉强应允道：“那一切就等你回来了再说。”
叶荀破涕而笑，说道：“谢谢娘。”
叶母心中虽仍然害怕天谴之说，却见了叶荀这副模样，也不忍再斥责了，只道：“你呀，还是小孩子吗？”
叶荀从怀中抽出一张丝帕，仔细替叶母拭泪，他讨好道：“在娘眼中，孩儿不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吗？”
叶母却突然哼道：“你在庭院里养的那一池的锦鲤，快些送了人去，娘不想看见再心烦。”
叶荀失笑道：“娘，您都不计较小锦的事了，还跟那些小鱼计较什么？”
叶母从他手中抽出丝帕，轻哼一声，起身走出书房回屋去了。
叶荀看着叶母的背影，轻轻叹口气，知道母亲这边算是应付过去了。可他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事，并没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来旧事无人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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