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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守护神 08 情人怨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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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多月,吴家军的人马已齐集,随时可以起程横渡过江。
就在蓄势待发之时,吴信忽然收到军报,说他的义父~吴叔行军途中,因天雨耽搁了行程,触犯了秦朝法规,到埗后要即判死刑。
吴家军上下个个义愤填膺,叫吴信务必要想办法拯救他们。
吴信决定带齐人马于途中拦截义父,宁劝义父造反,也不能让忠义之人惨死。
铃儿娇柔不宜冒险,吴信希望武原带着铃儿按先前的计划渡江。
吴信对武原说 : “我率领兵马去营救义父后,再与你们在彼岸会合。”
武原也知除了这样安排,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吴信牵着白马走来,对武原说 : “武兄,你把剑驰带上。”
武原却说 : “不成!剑驰与你有良好默契,你现在以身犯险,需要一匹良驹陪着你。”
吴信心里感觉怪怪的,好像有点放心不下铃儿。
他羞愧对武原,心想 : “难道我喜欢了武兄的女人。”
武原却拍了拍吴信的肩头,又说 : “你多一分安全,我就少一分担忧。”
吴信看了看娇小的铃儿,仍然感到不安,又说 : “怕不怕累坏了铃儿?”
武原说 : “她就是被宠坏了才那么弱不禁风,我陪她多动动、多走走,下次你再看到她的时候,她会比剑驰更壮。”
武原明白吴信对自己妹子的那份挂心,但危难当前,他不能让吴信增添忧虑。
铃儿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见武原甚是着紧吴信,却对自己没有一点怜惜,还把自己比喻为马,心下有气又不是味儿。
(江岸边)
十五日,月圆之夜,武原与铃儿来到江边,准备明日渡江。
武原见江边有一小舟,便拉着铃儿的手到船上,又如常地拥着她入睡。
荒野之地,月色更觉皎洁美丽。微风轻拂江水,荡漾着醉人之声。
如此良辰美景,武原看着安静熟睡的铃儿,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铃儿忽然睁开了眼睛,吓得武原退缩了一下。
铃儿却以双手温柔地环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再退后。
二人近在咫尺四目交投,能清楚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武原全身都僵直了。
铃儿见他犹豫、却不反抗,便主动迎上前去回吻了他。
一向冰冷的武原,突然感到全身从未有过的火烫,当下不懂如何反应。
铃儿见他欲拒还迎,只好自己做得更主动些,希望能令这段感情更进一步。
其实,她自己也是很害怕,也好担心会惊动了这建于浮沙上的感情。
她见对方眼神迷濛,似乎是一根针子掉在地上也会把他惊醒。
于是,她只好凭感觉乍惊乍喜地慢慢去试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武原突然站了起来,又跳了下船。
他慌慌张张的拉好衣衫,神色惊惶地猛说「不」。
铃儿吃了一惊,也马上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她又羞又难过,感觉自己好像犯了罪、做了偷鸡摸狗不见得光的丑事。
她蜷缩着身子,背向着他一边流泪啜泣。
可是不久,她再受火雷焚心之痛,便又按着心房猛颤抖。
武原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又回到她的身边。
那一刻,他的身心已脆弱到吹弹可破的地步,再也容不下任何诱惑了。
于是他脱去了外衣,又将它紧紧裹着铃儿的上半身,再用衣袖在她背上打结把她绑了。
他不能再看见对方的身体,也害怕她勾魂之手再伸出来引诱自己。
铃儿被他这样捆绑着,便大哭起来,喊叫 : “放开我!放开我!”
她苦苦挣扎,想要保存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心。
武原紧抱着她不放开,又以自己胸膛贴在她背上舒她不适。
百感交集的他,只忧戚的在她耳边不断说 : “对不起!对不起!”
铃儿伤心哭泣,直至哭得累了,便睡着了。
铃儿安静下来,却剩下武原一个人彻夜难眠。
他松开了铃儿的束缚,又转过身子与她背靠着背,他担心铃儿一痛便会醒来,所以不敢离开她。
他心里愁烦,知道自己已对铃儿生了情、欲二念,他对自己失望不已。
(第二天)
黎明时份,艇家到来,见有个女子睡在自己的小舟上,便问身边的武原是否要渡江。
武原干脆付了三倍价钱买下小舟,好让她再多睡一会。
铃儿一觉醒来,武原便说 : “醒了?那我们要渡江了。”
铃儿心头有气,不肯跟他去,还伤心悔气地说 : “你不要我,却要我跟着你,凭什么?”
武原怱怱说 : “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吗?”
他一边解掉绳子一边想 : “自从天地初开,我都没有跟人赔过不是,你还要我怎样!”
铃儿见他要松解系于码头的绳子,便马上跳了上岸去,又边跑边说 : “凭什么!凭什么!”
武原整夜没有睡过,又累又烦燥,见她发脾气,自己也怒得一脚踢在小舟上。
他气想 : “小姐啊!我是你的守护神,也是你哥的守护神啊!!”
他气说 : “他要去南,你却要去北,我现在又不是神仙,分~身~乏~术啊!!”
铃儿见他不追过来,便大吃吴信的醋。
她气说 : “吴郎叫你去南你就去南,你心里就只有吴郎!你的心事,以为我不知道吗?噁心!”
武原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抱头暗骂 : “笨蛋!昨晚之事,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吗?”
他不能再纵容她,于是他大声叫道 : “我在这里等你,你来就来,不来我就自己走!”
他知道她不敢离开自己舒寒之体,就让她耍点脾气吧!他相信她消了气便会回来。
于是他便独坐在江边等着,也趁机小睡一下。
武原一觉醒来,却仍然未见铃儿的踪影。
他等了又等,便开始心慌了,于是他回向北方走去。
终于,他在赵军营帐内找到了惨被糟蹋的她。
(赵营)
铃儿在离开武原后,不幸遇上了阎律、赵瑜二人。
她被二人捉回了军营,又惨被沦奸了,并喂食了大量软骨散。
武原见她眼泪连连,四肢无力不能动弹,心疼得双目通红、心在淌血。
武原冲冠一怒,便将赵瑜和阎律拳拳击打,发狂地想将他们两人撕碎。
他把满身鲜血的阎律抽了起来,又把他的头撞在地上,武原正要对他发出致命一击时,却想到自己不能杀人,重拳便击在地上去。
阎律见他骨碎肉裂,便向天大笑,含着血口嘲他 : “孬种!”
那一刻,武原心痛得比死更难受,他紧紧捏着阎律的喉咙不放开。
突然,阎律的眼珠突了出来,脸容也扭曲了,他以为自己捏死了对方,吓得忙松开了手。
武原惊惶失惜,他震颤地退后了几步,这才看见地上的阎律原来中了一箭。
武原回头一看,只见吴信骑在马上,手中连连放箭,并将赵瑜和他们的部下也一一射杀了。
吴信一跳下马,捡起敌人的刀,刀刀刃杀赵军,狠狠的剖开一个个人。
他手法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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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信于半途中成功拦截了义父,可是义父不肯随他去投项,两父子还大吵了一场。
义父认为项军虽勇,但是作风不仁,于是宁愿改去投其他义军。
吴信难过,他从前与那些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口是心非,没有大将之风。
吴叔骂吴信好高骛远,吴信却觉得义父愚顽,两人最终分道扬镳,可是吴信却痛在心里。
他满心悲伤、焦急地赶回来,却没有想到自己一向佩服的武原,居然会对恶人心慈。
他看着衣衫凌乱的铃儿,心头痛得如被炸开了,就只想到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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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原脱下了外衣,马上将铃儿裹着、又紧紧的拥抱住她。
吴信见他伤心地抱着铃儿,痛心疾首地对武原说 :
“武兄,你的功夫比我还了得,为什么要放过他们?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武原咬紧牙关说 : “我...不能...杀人...”
他从来不敢忘记为仙的纪律。
吴信又摇头,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 “他们如此残暴,这样伤害铃儿,也不能叫你放弃原则吗?”
武原强忍着泪水说 : “不...能!”
当日朱雀大开杀戒后,天帝大为震怒,朱雀被惩罚,整整流浪了二千年。
吴信听了,满心愤怒,他不明白义父与武原做人的原则为什么跟自己差那么远。
他气说 : “我一直敬你、重你,但是今天,我很失望!我很失望啊!”
说话一出,他又觉得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往别人的伤口上洒盐?
吴信难过万分,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切肤之痛,他以为自己真的如传闻中喜欢上铃儿。
百感交集的他,看着武原与铃儿,热泪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只好别过脸去,沉默了一会后,便又将所有愤恨情绪发泄在敌人的身上。
武原说要带铃儿去治病,吴信便把自己的白马交了给他,回头又去烧光了赵营。
吴信不想跟义父、义弟分手,也不舍得与武原、铃兒分開。
他看着自己满手鲜血,不知道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平儿看着吴信痛苦的样子,明白第一次杀人的滋味绝不好受,她于心难安。
那一夜,平儿来到吴信的营帐,吴信在她面前崩溃了。
平儿拥住他,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
两人交心,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