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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守护神 06 妆罢立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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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婉知细心侍候武原更衣,又为他煮了茶。
她把床榻上的一切整整齐齐地折叠好,一丝不苟,似乎是很了解他爱干净整洁的癖好。
武原喝着茶,静观她柔顺的一举一动,对她生了几分好感。
婉知来到桌前,走到他身后为他梳理头发。
她的嘴巴抹了蜜糖,可是说着说着,就有意无意地向他讨钱赎身。
武原才刚对她改观,蓦然又打回原形了。
武原淡淡说 : “你的赎身价要一万两,但我不够钱。”
始皇帝给他的一万两黄金,已被他花了一部分。
婉知问道 : “那...你有多少钱?”
想到往后就要跟着眼前人,除了赎身之外,她还想知道这位少爷到底有多少身家。
武原看着镜子反映的她,何尝不知她贪婪呢?
虽然他处处精明,但是没有金钱观念,更不懂理财,也不记得自己有多少积蓄。
他只知道为了婉知,在「如意香居」已花了不少黄金,反而吴信却处处为他省钱。
既然他要守护两兄妹,也该留一半錢给吴信,不能全花在婉知身上。
他思前想后,就决心要多留钱给靠谱的哥哥。
武原惆怅的计算了一下,又看了看她焦急期待的样子。
他敷衍回答说 : “我只有二千两黄金。”
婉知一听,眼睛都发亮了。
她心想 : “这人傻呀?我的赎身价钱是一万两银子,他有二千两黄金,还说不够钱?”
那时黄金与银子的兑换率大约一比八。
武原看见她愣住了,以为她很失望,又说 :
“虽然不够钱为你赎身,但是,我会再想办法的。”
婉知眼睛一转,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心花怒放。
她强装为难的说 : “你给我二千两黄金,我拿去试试跟鸨婆讨价还价吧...”
武原半信半疑,却又想到她小滑头的机灵手段,即管让她试试吧!
他点了点头,又回家拿钱给她。
人人皆说武原出手阔绰,但婉知没想到在他手上讨钱真的那么容易。
她看着闪闪发光的二千两黄金,兴奋得想大喊大叫。
不过,她费劲憋着,继续卖力地演出她的江湖绝技~「变脸」。
武原见她变来变去的表情,不知她心里盘算什么,也不理不睬。
婉知先收好了一千两黄金,才把另外一千两交给鸨婆赎身。
她对鸨婆说自己昨晚已经失身,身价肯定是大跌了。
早上,鸨婆目睹婉知从武原的「雅台」出来,心知肚明两人已有一腿。
她见最近生意淡静,一千两黄金算是个好价钱,就赶快与婉知完成了交易。
鸨婆收了钱,堆满笑容对武原说 : “武公子,你人真爽快!现在,你可以带她走了。”
武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交易,暗暗佩服婉知那些小手段。
婉知得意的走到他身边,可是他却对鸨婆说 : “我家不方便,她暂时要住在这里。”
婉知一愣,却又想到他与吴郎的暧昧关系。
她翻了一下白眼,又无言以对。
鸨婆看了看婉知,见她不说话,但神性明显不愉快。
她对武原说 : “赎了身又不带人走,这…好像不太合规矩…”
武原冷眸一扫,说 : “我做事从来不按规矩。”
凌厉的目光叫她不寒而栗,慌张点头。
之后,武原继续租用「雅台」,让婉知住下来了。
婉知是有点不悦,但是自己暗里赚了一千两黄金,她也不愿再多追究。
她只要求武原除了十五晚以外,十四夜也要到来陪伴她。
武原答应了,但说初一晚上不会再来,婉知哑口无言,却又很不甘心。
她想了又想,这才发现自己开始依赖他,而且喜欢他了。
自那天起,婉知不再陪酒,也不再献艺,令「如意香居」的宾客倍感失望。
阎律和赵瑜知道消息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他们一心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武原。
武原以天价为婉知赎身的新闻传到街知巷闻,「如意香居」又再火热了。
「如意香居」故意让这则新闻像雾像雨又像花,不作详细解释。
鸨婆还趁机来个加盐加酱,好让香艳新闻继续被炒作,以助欢场之宣传用途。
武原赎身后不带婉知离开「如意香居」,又成了另一花边新闻。
全城人见武原没有色心,却去包养名妓,与吴郎关系又暧暧昧昧。
众人发挥幻想与创作力,不断揣测他的性取向。
说呀说、传呀传,「如意香居」成为了城内茶余饭后的是非话题。
婉知看着怀内闪闪发光的一千两黄金,才懒得理全城说三道四。
(咸阳宫)
几个月来,香艳新闻愈闹愈热烘烘,不久消息还传入了皇宫中。
小人得知美人已被赎身但人还未走,便马上向皇帝报告。
贺新岁,咸阳宫内,一班蚕臣为讨好主子,尽献荒淫之计。
小人说 : “皇上可曾听过「如意香居」?”
皇帝邪笑说 : “当然有!我以前也去过呢!那里所出的艺妓,个个功夫了得...”
小人说 : “「如意香居」上年出了一个「宫」阶牌的艺妓,听说...可能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皇帝大喜,垂涎欲滴地说 : “「如意香居」...好像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宫」阶牌了吧?”
小人狡笑说 : “对啊!是美人啊!”
(上元佳节)
「如意香居」收到御旨,命人于二月初一把名妓婉知送进皇宫。
婉知大惊,这两年间,谁个不知秦二世为人凶残,入宫当宫妓,死了也没有人会可怜!
婉知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问武原 : “怎么办?怎么办啊!”
武原冷说 : “你不是一心要爬上帝王的床吗?现在机会来了。”
婉知给他气得七窍生烟,没想到当日自己的一句戏言,竟然被武原拿来揶揄她。
婉知想到这段时间几番与他同眠共寝,虽然两人没有越轨,总算是有肌肤之亲恩情。
她双眼红了,难过心痛怒骂武原 : “你无耻!”
骂完了,她又急得哭了,还按着自己的心房叫痛。
武原看见她又哭又受苦,不忍心再说冷言冷语。
他拥着她安慰说 : “不是还有时间吗?这两天你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婉知边哭边挥拳打他,责怪他早前不将自己带走。
以前他最讨厌女子一哭二闹,但是此刻,他紧拥着她,任由她发泄。
婉知哭得梨花带雨,感情完全发自内心,武原由怜生爱。
他心下却为自己的温柔辩解 : “反正她娇小玲珑,连打人都没有力气。”
他吻在她的额上,又怜惜说 : “嘘...乖!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吴信)
吴信一心来咸阳大展拳脚,却被赵、阎两家公子连番欺压、作弄。
赵、阎二姓在咸阳有权有势,又是表兄弟,做事一向横行无忌。
两人因为婉知一事,早已对武原怀恨在心。
婉知钟情武原人人皆知,他们心有怒火,无奈圣旨已下,又不敢去偷香。
武原深居简出,两人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
听闻吴信寄住在武原家,深得武原「宠爱」,二人关系暧昧。
于是赵、阎就打算用吴信引武原出来,好泄心头之恨。
吴信好动,不爱整天待在家中,赵、阎很容易就找到他的行踪。
一天,两人见吴信背剑策马在大街上奔驰,故意上前拦截,又叫他拔剑比试。
吴信对他们不理不睬,他不想生事,拐弯想走。
赵瑜故意气他,说道 : “你堂堂男子汉终日游手好闲,在乡下已不顾廉耻地向大娘讨饭吃,连大娘都怕了你。现在,你又跑来咸阳讨饭吃,还讨到小白脸的家里。”
阎律看着他的白马,嗤笑一声,说 : “今天你要他买马,明天要不要他送你一头鹿呢?”
吴信被二人连番嘲弄,心下有气,他不介意别人说他坏话,但说武原却叫他莫名怒火。
他紧握拳头,冷静思考著武原的教导 : 「功夫是要用来保护人,而不是伤害人」。
他要尊重武原,最终宁愿忍受一时的屈辱,怂怂退场。
武原远远看在眼里,心下欣慰不已。
他迈步走上前去,在没有一点预兆下,以狂风暴雨之势把赵、阎两人大大教训了一顿。
他克尽作为守护神的责任,又回身对吴信说 : “这些人...该打!”
赵、阎二人惊魂未定,破口大骂说武原女色、男色皆好,阴阳怪气!
武原当头一棒对赵瑜说 : “我好女色,如何?”
又回头一棒对阎律说 : “我好男色,又如何?”
二人败走,心头有气想连群结党去报复。
但是当时政局愈来愈动荡,父母要他们少到外面生事,尽快筹备撤离。
朝廷充斥小人,吴信郁郁不得志。
他对武原说 : “暴君不仁、小人当道,我胸怀大志却未能一展抱负!”
武原说 : “那我们一起离开咸阳吧!”
吴信大喜,又说 : “闻说南方项军个个英雄好汉,我打算投向他们。”
武原听见他要参军,担心的说 : “就你一人?”
吴信说 : “吴家军知我志向,有百多人会与我同往南方,部份人已经安营扎帐于项军的对岸。”
吴信又抢说 : “武兄,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武原回答得爽快,说 : “好!我和你一起走,但我要带上一个人。”
吴信知他心意,说 : “婉知姑娘?”
武原点了点头。
吴信说 : “好!武兄的女人就是我的嫂子。”
武原摇头,又说 : “你误会了,只因受故人所托。”
吴信半信半疑,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于是,武原与吴信合谋,决心要一起离开咸阳。
(二月初一)
皇帝色迷迷地期待着都城名妓婉知的到来,谁知花轿被人掉包,却来了「如意香居」的鸨婆。
皇帝气得把她斩了,「如意香居」也即日被抄封。
吴信和武原助婉知逃跑,一路护送到吴家军营,对岸就是项姓叔侄之势力范围。
多日来,婉知对武原不瞅不睬,没想到他真的信守承诺带自己离开。
虽然她的黄金已经丢了,但是她不觉得可惜,只要武原在她身边就已足够了。
婉知爱上武原,决心终生追随他,并重新做人。
她对武原说 : “我的小名是~「铃儿」,从今以后,你要叫我铃儿。”
武原见她态度诚恳,深深看着她,唤道 : 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