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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守护神 05 似这般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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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
吴信背着兵书与配剑来到咸阳找武原,两人重逢甚是欢快。
吴信初到咸阳,被全城热热闹闹的气氛吸引着。
他每天都会往大街上跑,又到处凑热闹,年轻的他,对什么事情都感到新奇、有趣。
武原虽然偏爱吴信,却没有为他而改变自己深居简出的生活习惯。
他见吴信坐不定,便把黄金放在桌上任他拿去花,叫他自己照顾自己。
吴信见武原为人慷慨大方,心下也是很喜欢这个出手阔绰的朋友。
不过,他不想乱花别人的钱,只要了一点零钱去买酒,回家后又帮忙干粗活等家务。
武原看着他豪饮的样子,便知他的酒量是承自子轩。
因此,武原不敢与吴信对饮,他怕自己醉酒会泄露身份,所以只会偶尔陪吴信浅酌一下。
吴信性格好动,但做事也有细心的一面,他特别喜欢打理武原的园子,园艺还比园丁做得更好。
有一天,省吃俭用的吴信忽然气急败坏地走回来向武原要钱。
他向对方说想要买一匹马,武原便马上拿钱给他。
武原脾气古怪人人皆知,他富贵却不要任何家仆。
自从武原搬到咸阳后,家中只聘用了两个哑巴。
两个下人白天会来帮忙做饭、打扫,但武原却不让他们留下来同住。
不过,最近吴信来了以后,武原性情大变,偶尔会跟下人说话,叫他们为吴信多备食备酒。
别人见他唯有在吴信面前才会稍露欢颜,觉得他为了吴信好像变了另一个人。
这天,邻居见吴信向武原讨钱,大街小巷便开始窃笑他们俩的关系。
吴信拿钱离开后,不一会儿,武原又见他开心地牵着一匹白马回来。
吴信满心欢喜又喋喋不休,他告诉武原自己相中了一匹好马。
其他人以为他买贵了,但是他知道此马的价钱是远被低估了。
武原喜欢干净,看见马儿颜色雪白,也是很欢喜的。
他再仔细观察,又感受到幼马散发着一股聪颖的灵性,果然是一匹好马。
吴信看了看自己的剑,又看了看马儿,连连点头非常满意。
他说 : “以后你的名字叫~「剑驰」,我要与你一起仗剑奔驰。”
武原欣喜道 : “好马!好名!”
吴信回看武原,又说 : “马是我相中的,但钱是你给的,你和我都是牠的主人。”
武原心想 : “这孩子就是敦厚老实,真的没白疼他!”
他便说 : “好啊!你先把牠驯好!”
(七月一日)
武原告诉吴信所寻之人已经找到了,要带他去喝酒庆祝一番。
吴信一听到有酒喝,心下就高兴不已。
晚上,武原便带他到「如意香居」作客,希望让他们两兄妹趁机会可以见一面。
武原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找婉知,但是今天却唤人叫她到「雅台」一聚。
婉知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不过,她听闻武原与吴郎关系暧昧,便马上悉心打扮一番才过去。
婉知来到「雅台」,故意向吴郎抛眉献艺,一心想作弄、报复武原。
她见武原眼神有气,自己暗里乐得心花怒放。
武原见她刻意痴缠吴信,便叫她坐下来弹琴,好把他们两人分开。
婉知看了看琴,又故意拉着吴信的手要他坐在自己身边。
吴信听着她弹琴,顿时觉得心绪不宁。
婉知看见他发呆,便故意挨近他身边,又执起他的手放在琴弦上,要他一起弹琴。
吴信抚着琴弦轻拂了一下,竟然能将婉知刚才最后一句小折子弹奏出来。
吴信一怔,当下湖涂了,心想 : “怎么琴声对自己有种莫名奇妙的吸引力?”
武原看在眼里,明白他的不安、错愕,他又怎会想到自己拥有父親天赋的音乐才华呢!
婉知却没有去理会,只搂着身材高大的吴郎,声声赞赏他的样子英俊潇洒,又对弹琴满有天份。
趁着吴信发呆,她又挽着他的胳膊试探说 : “听人家说,你们两人的感情很好。”
吴信还未回过神来,只好左闪右避回到武原身边,又不好意思地回应道 : “武兄为人慷慨,一直对我爱护有加...”
婉知见他回答得含羞腼腆,一看就知道吴郎是个正常男子。
于是她继续向他献媚、痴缠,一心就要向武原报复。
武原看着她幼稚的行为、任性的表情,怒火中烧忍无可忍。
突然,他拍按站了起来,又拥着婉知吻了下去。
吴信的惊魂未定,忽然又杀来一个措手不及,他夹在两人之间,情况甚是尴尬。
他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又向后稍稍退开了点。
婉知被武原的反应吓了一跳,但是她感觉到武原的身体传来阵阵慑人之寒气,叫她欲罢不能。
一会儿,武原放开了婉知,看着吴信认真的说 : “这个女子,你碰不得!”
吴信神不守舍,抢说 : “当然!当然!”
婉知见武原未曾为自己争风呷醋,今天却突然如此荒唐,气得她脸红耳赤、眼中泛淚。
武原卻看也不看她,只淡淡的與吴信碰杯,她便更加肯定武原爱男人,而且钟情之人正是吴郎。
她本来一心想报复武原,可是却反被他羞辱,她心内恨得有气难输,忍著眼淚奪門而出。
那一晚,武原没有如常留下来过夜,还与吴郎欢欢喜喜地走了。
他们一走,本来怒火中烧的婉知,却感到莫名奇妙的失落。
(七月十五日)
晚上,婉知被火雷焚心,痛得她在床上滚来滚去。
突然,她想到武原荒唐的一吻,还有他身体慑人之寒气,心魔便不断引诱她前去找武原。
她讨厌自己身体的软弱,可是她的心脏如被火煎焰熬,痛得她无法再顾存面子。
终于,她抚着心房来到「雅台」,又震颤地轻推开了他的门。
武原坐在床上神情自若,看了她一眼,便示意她关上门,又招手轻声说 : “过来!”
婉知心如鹿撞,就如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孩,按着心房缓缓地向他步上前去。
忽然,武原将她一拥入怀,又让她伏在自己胸膛上,她马上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寒气。
武原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婉知忍不住哭了,她伤心泣道 : “我的心...好痛...”
武原把她拥紧了一点,淡淡地说 : “我知道...”
婉知听了,便更感委屈,她回抱着他,又哭得更加凄凉了。
武原不发一声,便与她躺了下来,又让她枕在自己的臂上、靠在自己的怀中。
他轻轻抚着她的秀发,一切动作就仿如对待童年时的她,他知道这样做会令她舒心。
今天的他失去法力,无法再使她沉睡,也无法输她玄寒之气,唯有尽力让她好过一点。
武原回想小时候的她,就好像今天一样乖巧听话、讨人怜爱。
他忍不住在她额角上亲了一下,安慰道 : “乖...别哭!”
武原又想到她在娃娃时期的哭喊声,当时愈是不理她,她就愈哭闹不停。
他怕吵,只好不停轻抚她,让她可以安舒平静下来。
武原收起了冰冷的眼神,还对婉知表示爱惜,令她感动万分。
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停抽泣,心里又感受到一份无比的安全感。
她的热燥不适稍缓过来了,便擦干眼泪问武原 : “你的身体为什么那样寒凉?”
武原反问道 : “那你的身体为什么那样灼热?”
婉知想了想,便回答说 : “我不知道!”
武原跟着说 : “我也不知道!”
婉知紧紧靠在武原身旁,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身心舒坦,她想了又想,便立定了心意。
她抬头看了武原好多遍,想说话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见武原嘴皮一动,便马上按着他的嘴唇,害怕他又要说什么「不要喜欢我」之类的话。
她急说 : “你不要说话,不要破坏了气氛,我有话要说,你让我先说。”
武原「嗯」了一声。
婉知看着武原,尴尴尬尬地说 : “可能...你会觉得我没有廉耻...”
她吞吞吐吐续说 : “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
武原淡淡的说 : “那很好啊!”
他想到以后不用再四处寻找她,当下放心下来。
除了她,曾几何时,他也试过四出寻找二姐十年而不果,暗叹 : “女人就是麻烦!”
婉知听了,马上感觉如释重负,便喜上眉梢问道 : “那...你打算为我赎身吗?”
武原说 : “当下情况,也是时候要离开咸阳了。”
婉知急问道 : “你会带我走吗?”
武原肯定的说 : “会!必须的!”
婉知紧抱着他,感激地说 : “谢谢你!谢谢你!”
武原又说 : “可是我不够钱为你赎身,得慢慢想办法。”
婉知眉头一皱,便低下头来嘀咕道 : “你不是要我跟你私奔吧!”
她心想 : “原来是个空心老倌!以后的日子可苦了!”
不过她想到自己身患的顽疾,又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俊俏的脸,暗说 : “唉!只好认命了!”
于是她坐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脱去外衣,打算献身给眼前人。
武原一慌,也坐了起来,又按着她的手要她停止。
武原跟她说 : “你不要在我面前脱衣服,以后除了初十五晚上,也不要来打扰我。”
婉知听着,马上就想到吴郎与他的暧昧关系,于是便点了点头。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用献身,当下又觉得如释重负。
她在青楼的日子,长期被那些色迷迷的眼光包围着,每个男人都好像恨不得把她吞掉一样,叫她常常处于虚怯状态。
她看了看武原,又笑了一笑,便马上穿好衣服,又拥着他安甜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