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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守护神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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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原离开逍遥山后,便来到河南,终于找到了吴姓屯长之家。
打听之下,他得知男孩已长大成人,而且功夫了得。
武原老怀安慰 : “这孩子,从来都没有教我失望过。”
他心意一转,又暗骂道 : “倒是那个小的,满身邪怪气,够讨厌的!”
于是,他在河南住下来了,又常到河东打听,可是仍然未找到女孩的踪影。
武原有点后悔了,为什么从前没有记下两个孩子的名字?
现在没有了仙法,才知道没有名字,找一个人就如大海捞针一样。
于是,他主动去结识吴姓男孩,好跟他交通,免日后又再走失了。
武原见吴郎独自在酒馆中饮酒,便上前问道 : “公子,可否请我喝酒? ”
吴郎抬头一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白衣人,脸谱虽然盖着他的半张脸,但仍然可见皮肤白皙幼嫩。
在那沙尘滚滚的年代,那会有人身穿白衣,还一尘不染洁白如雪,吴郎一看就知他是个异乡人。
听他说话的语气文质彬彬,吴郎想他必定是个书生。
吴郎爱武艺,也敬读书人,便说 : “请坐! ”又为他斟酒。
吴郎恭手说 : “在下吴信。 ”
武原回礼说 : “在下武原。 ”
吴信问 : “ 武兄是那里人?”
武原说 : “ 北方人,那里长年积雪。”
吴信点点头说 : “嗯!难怪武兄长得那么白皙。 ”
武原微笑说 : “ 我倒觉得你的一身健康肤色很好看,像条真汉子!”
吴信被人称赞,便不好意思地说 : “我人天生坐不定,就爱武刀弄剑,我也爱看书,但偏爱兵书。”
武原说 : “ 那很好啊!我也略懂兵法,我们可以互相切磋。”
吴信喜爱结交朋友,见武原从远方而来,就更热情地招待他,好尽地主之谊。
吴信知道武原比他大了几年,便称武原为兄。自此之后,他们俩就常常走在一起。
相处日久,吴信见武原思想甚是成熟,还博览兵书连连指导他,得他指点后,往往会令吴信茅塞顿开。
此外,武原的功夫更叫吴信深感佩服,吴信不敢相信眼前招招刚劲的拳法,竟然出自于武原那芊芊玉手。
于是,吴信便争取机会向武原讨教,武原也毫不吝啬地授予他白虎的刚阳拳术~「伏虎拳法」。
吴信大開眼界,便想拜武原为师,但是被他拒绝了。
武原只望他不要以自己所授之功夫杀人,因为这是他为仙的责任。
吴信想报答武原,得知他要寻人,便掏心掏肺地要帮忙。
吴信问武原 : “武兄要找何人?姓甚名谁? ”
武原说 : “她是个女孩,年纪跟你相若,可是她没有名字。”
吴信瞪大眼睛说 : “没有名字!那...那怎么找? ”
武原说 : “她是个孤儿、跟着乞丐长大。”
吴信说 : “哇啊!当今乱世,天下乞丐何其多,大海捞针啊!”
吴信见武原一脸失望,便又说 : “那只好顺藤摸瓜了,她的性格、特征如何? ”
武原回答说 : “样子长得不错,可是生性贪婪、虚荣、狡猾、乖戾...,总之...一身怪邪之气。”
吴信想了想,又说 : “武兄,你尝试代入对方角色去想,如果你是她,为了求生,你会到哪里去? ”
武原想了一会,一皱眉头便答道 : “妓院!”
吴信一脸尴尬,但是很快又拍着胸膛说 : “ 我陪你去找她。”
他们硬着头皮,把河南一带的妓院都找遍了,可是却空手而回。
于是,他们又去了河东一带再寻找,最后,也只是扑个空。
武原回想 : “既然两人是孪生兄妹,总有些心意相通吧!”
于是他便问吴信 : “如果你是个极其贪婪、极其虚荣的人,你会去哪里? ”
吴信答道 : “当然是去咸阳了!那里功名利禄、酒色财气...什么都有。 ”
武原茅塞顿开,淡淡的说 : “我要回咸阳去。”
武原问道 : “武兄是咸阳人?不是北方人吗?”
武原支吾以对,说 : “我...我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他想起了始皇帝。
吴信高兴地说 : “ 好!武兄你先去咸阳吧!我会去找你的。”
武原大喜,说 : “真的?”
吴信点头说 : “义父一直想我到咸阳求个一官半职,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既然你去了,我也想去看看。”
武原心下喜悦,说 : “好!我等你!”
(咸阳)
咸阳皇帝生活奢淫无道,将相公子夜夜笙歌留连青楼。
在那不重贞节的时代,男女今天谈情说爱,明天又可以各不相往。
咸阳青楼「如意香居」每晚客似云来,成为达官贵人醉生梦死之地。
「如意香居」吸引之处,初为美人多,后来能一朝攀上富贵门之新闻也愈来愈多,香艳消息更是多如海里沙。
于是,男的慕名而来,女的一心想嫁入官宦之家,这虚幻的男欢女爱令「如意香居」香染全城。
这夜,「如意香居」举行了一年一度的盛大投票宴会,公子哥儿们都闻风而至。
「如意香居」张灯结彩,钟鼓之声齐鸣,大堂装修富丽斑斓,大厅牌匾上写着「今夕何夕」四个大字,既附庸风雅又显得萬分糜烂,金雕玉砌的气派和排场教人乐而忘返。
「如意香居」每次举行如此盛宴,定必吸引来一众官宦子弟,全场皆衣香鬓影。
公子们纷纷穿上了盛装而来,准备于今晚为新来的佳丽投下他们神圣的一票。
选举之前,「新人」会先在众宾客面前一展技艺,再让公子们投票。
选票分四等级,四等为「民」;三等为「军」;二等为「官」;一等为「宫」。
这一年一度的选举,每每叫公子们热炽期待。
其实,艺妓们也是十分紧张,因为她们今天的成绩表,就如一张「生死状」,将决定她们往后能服侍的阶层。
今晚初踏台板的女子双十年华,妓名 : 婉知。
婉知轻纱披脸,随着音乐声扭动腰枝娇羞慢慢进场。
公子们无不定睛全神凝视,垂涎欲滴想看穿那轻纱背后之芳容。
婉知的舞姿妙曼、韵味十足,轻轻碎步一个转身,腰姿婀娜柔软得惋如无骨。
她随着曲乐声轻腰舞摆,叫大厅内的人血液沸腾,差点忘记了呼吸。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绰约多姿的柳腰,稍一呼气,却见女子不知何时已脱下了脸纱,露出了精致的五官。
她回眸一笑,随着乐声伸手又回手,众人哗然赞叹。
未待舞曲停止,公子们已纷纷拿出「宫」字票牌拍按在桌上了。
舞台下一群急色鬼,不顾廉耻地大声询问能抱得美人归的价钱。
鸨婆见群情汹涌,便马上把原意的价钱由五千两提升到一万两。
女子见台下人的反应,也不甘一夜失身,于是也自提身价,说自己今夜卖艺不卖身。
为免令众人失望,她便尽献媚功,又说 : “今晚奴家有幸作主,打算先选出三位上宾,与他们一一畅饮赋诗。奴家愿得公子怜惜,还望他日有幸邀君作入幕之宾。”
一众男子听见她莺莺细语,便倾尽全力向她展示出男子气概与英姿,唯望能成为今晚的幸运儿。
婉知环顾四周,到处座无虚席,唯独有一桌子,只有一人独坐自饮,他的脸上还带着半个脸谱。
婉知好奇地问贴身婢女 : “带着脸谱的人是谁?”
婢女回答道 : “他姓武,是个怪人!他来过两次,但都只是独自听曲和饮酒,不过,他出手倒是很阔绰。”
婉知一喜,说 : “这个我选了,省时省功夫!”
鸨婆听见,便焦急地说 : “这么轻率吗?赵、阎两位公子可不能得罪啊!”
婉知瞄了鸨婆一眼,又说 : “那...加上他们两个,就这三个人吧!”
她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得意洋洋地说 : “今夜,我就是女王!”
武原谂读着她的唇语,便自言自语说 : “嘿!想做我的女王,你以为我是个笨蛋!”
鸨婆有感难为,于是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才高声宣布 :
“今夜的幸运儿是阎律公子、赵瑜公子和...武原公子。”
场内当下发出一片失望的声音,起哄完毕,但见阎律站了起来,说 :
“慢着!武原公子是何许人,竟然可以和我们两家兄弟并驾齐驱?”
赵瑜和应说 : “小姐取的可是「宫」阶牌,敢问武原公子是否出身官宦之家?”
武原瞄了女子一眼,木无表情说 :
“既然小姐取的是「宫」阶牌,敢问两位是否生于帝王家?”
婉知一听武原助自己提高身价,当下喜上眉梢。
但是,她又故作可怜地说 : “奴家看见三位公子如此怜惜我,奴好生感动...”
阎律和赵瑜听了,又见现场群情汹涌说他们多么幸运,便马上收起了醋意。
他们心想 : “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