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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欢而散 玄武子轩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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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宫内)
子轩见玄武迟迟不答,焦急地把他扳回来面向自己,追问道 :
“既然你认识青龙,你与他是什么关系?而你们四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指着躺在冰床上的金辕,再问道 :
“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玄武一向讨厌与别人有身体接触,被子轩这么一拉扯,凌厉喝斥道 : “放手!”
他眼底冒出一簇令人胆寒的怒火,子轩愕然地放了手,他又怒说 :
“我不认识你,我又怎知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两人骇人的张力弥漫着冰宫,令金堡和单单很是尴尬。
从玄武的反应看来,金堡相信他对身体的触碰很反感,只好先把子轩拉到一旁。
又说 : “小子,沈住气!别冒犯前辈!”
玄武看见子轩快要喷火的双眼,知他忿忿难平。
他又何尝不是满肚疑问呢?
眼前人的样子与三哥虽然相似,但他的气场与白虎却完全不同。
白虎明明躺在他的冰床上,仍有气息,而且白虎清楚他的脾性,绝对不会对他动粗。
除了那张熟悉的脸孔,对玄武来说,子轩就只是个陌生人。
确定了两者是两个独立体后,玄武冷眸狠狠一扫,说 :
“我认识青龙,也认识他的大弟子金辕,但其他人我一概不认识,包括你们三个。”
子轩无惧他凌厉的目光,听见他傲慢的语气,更是火冒三丈。
他紧盯着玄武追问道 : “那朱雀和白虎呢?”
玄武冷眼瞅他,说 : “不认识!”
子轩不肯罢休,但玄武反过来问他 : “是谁告诉你这些名字?”
子轩全身一绷,原本高昂的气势,霋时变得胆怯退缩。
他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说 : “太白山...那蛇。”
玄武一挥衣袖,眸光凛冽斥责道 : “嘿!那蛇最爱迷惑人心!”
金堡一听,也说 : “原来是魔蛇!子轩,你被牠耍了。”
单单看见子轩面有难色,便说 : “都怪那蛇,说每句话都别有用心。”
子轩听了,信心也开始动摇,思想了一会,喃喃说道 : “前辈,子轩失礼了...”
金堡忙替他解释 :
“这小子为了自己的身世而想多了,一时冲动冒犯了前辈,真对不起!”
眼下情况其实也很尴尬,金堡心想 :
“玄武前辈说冰宫是他的地方,但大师兄却躺在他的床上,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他抓了抓头,一脸尴尬的问道 :
“前辈要住下来吗?你...你可介意这里多了一条...一个人呢?”
他本来想说一条尸体的,又忙吞了回去。
玄武淡然的说 : “不介意,金辕只是睡了,随时都会醒过来。”
三人错愕,同呼 : “什么?”
单单忙追问道 :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玄武回答 : “我感受到他的一丝气息,可是他在等什么,我就不知道。”
单单语有哀求问玄武 : “那前辈...你可以帮他醒过来吗?”
玄武冷淡说 : “不能。”
他自己也睡了四十年,明白凡事都有时刻表,没有人可以改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金堡抢说道 :
“单单,前辈刚到埗,我们先让前辈好好休息,别打扰了!”
说着就拉住他们俩转身离开。
玄武却说 : “金堡,你留下来,你师傅有话要我转告你。”
他的语调变得温和,可是却有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子轩和单单看了看金堡,金堡使了眼色,两人就识趣地向玄武一揖拜别。
(冰宫外)
单单步出了冰宫,心里有千百个疑问。
听见玄武说金辕随时都会醒过来,叫她内心又牵起了涟漪。
子轩看见她发呆,酸溜溜的说 : “你很期待他醒过来吧!”
他想起刚才单单追问玄武时着急的样子,内心生妒。
单单眉心锁紧看着子轩,不知如何回答。
这四十年来,她明明已下定决心,要专心修炼,要把金辕弄醒来,要解除师傅的封印。
可是,为什么子轩一出现,她就把所有正事抛诸脑后呢?
早几天,她还觉得自己爱上子轩,可现在又不禁问自己 : “如果金辕醒过来呢?”
金辕和子轩的影像交错出现挤着她的脑袋,叫她喘不过气来。
子轩见她欲语还休,苦笑说 : “其实...我也希望他可以醒过来。”
他期待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想知道单单到底喜欢谁。
两人无声对望,各自明白又同情对方的处境,可感情之事就是如此进退两难。
子轩叹了口气,便迈步往下山走去。
单单看着子轩离去的背影,心头一揪,既失落又郁闷。
还是师傅说得对,情爱真是一个牵绊。
或许自己真的该向金堡讨那「解忧忘情酒」,一醉解千愁。
她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下山了。
(冰宫里)
冰宫里面,金堡期待着听师傅的最新消息。
然而玄武没有提及青龙,反要金堡把子轩的身世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于是,金堡只好把金楚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转告玄武。
金堡爱惜子轩,对玄武说 : “前辈,子轩也是早几天才见过大师兄,他受了很大打击,而我却无法解释他们当中的关系,所以我没有跟他提起师姐,免得他愈想愈混乱。”
玄武点了点头,着金堡先回去。
金堡离去后,玄武暗自盘算 :
“难道子轩就是大哥和三哥看中的人?”
“若不然的话,子轩怎会与梨树有关?”
“难道他就是开启人神两界的钥匙?”
玄武有预感,白虎醒来之日,就是他们要离开之时。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帮助青龙和朱雀解除封印,他不能撇下手足不顾。
玄武记得青龙说过,只要找到人神两界的钥匙,就可以化解他们四兄妹的劫难。
子轩就是个半人半仙,大有可能就是他们等着盼着的那个人,他要想办法保护他。
(闹市)
子轩离开逍遥山后,独自走在大街上,途人见公子风度翩翩,无不回头注视。
从前他曾踏遍大江南北,对旁人驻足欣赏已见惯不怪。
虽然也曾遇过一些人、一些事,可未曾叫他留恋。
子轩暗自纳闷,原来除了逍遥山和珑山,自己居然没有其他地方想去。
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铃声,倏地,眼前两旁路人的动态都停住了。
子轩猛醒过神来,暗叫 : “是单单!”
(亭台楼阁)
单单独坐着发呆,俯视眼下人潮熙来攘往,但愿喧闹声有助带走自己心下的愁烦。
一个书生看见亭台楼阁有仙女下凡,马上搁下诗意美酒,赶紧用笔墨描下仙女丹青。
单单待书生停笔,便以「追风铃」轻挥了一下。
她迎到书生面前来,见画像妙笔生花,心头为之一乐。
烦闷一扫而空,她嫣然一笑,又飘身回珑山去了。
子轩随着铃声赶过来,只见有一书生呆若木鸡,看着不远处的楼阁不停搔头。
他施了隐身术走近书生,看了看桌上的丹青,就知道单单曾经来过。
他想追前去,但又停住了脚步。
就是见到她又如何?要装可怜,还是扮大方?
他讨厌自己常说醋话,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十分幼稚。
他祈望自己更像个男人,一个可以保护单单的男子汉。
(黄河)
子轩独自来到黄河上游,他想找太白山那蛇问过明白,但又恐防有诈。
他在河边踱来踱去,暗自想着魔蛇与玄武两人的说话。
他想 : “魔蛇是必须提防的,但玄武的说话也是吞吞吐吐,好像在隐瞒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把低沉邪魅的声音,说 : “你找我?”
子轩一怔,马上回过身来,看见了魔蛇,就马上拿出「星罗」挡在胸前。
魔蛇耍手摇头猛说 : “不不不!今天不打架啦!我看你心烦,想陪你说说话而已。”
自从上次领教过子轩的功夫后,牠反复思量,认为最好是别与他为敌。
反之,如果能将他收为己用,必定会令自己如虎添翼。
子轩功夫虽好,但他有一大人性弱点,就是心中有情。
既然他大驾光临,魔蛇又感应到他想找自己,便趁机出来修好关系。
魔蛇叹了一声,说 : “其实呀...多年来我都没有想过要害人...”
牠一脸无辜又说 : “只是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却常常跑来欺负我。”
牠瞄了子轩一眼,故作可怜地说 : “失恋的人,又拿我出气,真是无辜!”
子轩听出牠在暗示自己,说话又似是而非。
子轩從未见过牠弄出什么大风雨,他反而觉得三个派别,常常夸大牠的影響力。
于是他收起了「星罗」,直接问道 : “你能读人心语?”
魔蛇见子轩和颜悦色,含着一抹邪笑说 : “那不一定!”
牠收起了过多的表情,又说 : “不过,能与我心灵交通的人,都是相信我没有那么坏的好人。”
人若心意坚定,魔蛇是无法控制人的。只有出于主动,才可以与牠沟通。
子轩好想知道青龙四人的事,还有为什么说他是「爱的替身」。
不过,他不敢在魔蛇面前表露无遗。
魔蛇听出他的心思,可是牠不能透露四仙的身份,只好向着情爱之事入手。
趁着子轩放松戒备,牠又关心地问 : “看你的样子,你和爱人是不是遇上了麻烦?”
子轩不言不语,但牠知道自己说中了。
魔蛇又说 : “你那么一表人才,功夫又好,那个女子会不喜欢你?除非她中了情咒。”
子轩好奇问道 : “什么是情咒?”
魔蛇试探地说 : “它能让一个人,死心塌地去爱另一个人。”
子轩嗤笑一声,不屑道 : “两个人若是两情相悦,何需用情咒来把大家捆起来?”
蓦地,他戒备的向牠瞥了一眼,问道 : “你会下情咒?”
魔蛇本想用情咒来引诱子轩,但牠感应到他心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牠眼睛一转,便说 : “我不会!只有修道之人才会,他们美其名为~「缘份」。”
说罢,牠装吐,又翻了一下白眼。
子轩一笑,又问 : “你什么都不会,那你会做什么?”
魔蛇装可怜撇嘴说 : “唉!我只会玩躲猫猫,委曲求全地过每一天。”
子轩笑说 : “那...有空再跟你玩躲猫猫。”
说罢飘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