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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仇人见面 四十年前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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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
子轩离去后,玄武迎来魔蛇面前。
魔蛇一怔,双眸泛起惊惶神色,全身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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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前,魔蛇用尽方法想控制大禹。
玄武却一直守护在大禹身旁,还连番破坏了牠的计划。
后来,魔蛇终于找到缺口,成功利用大禹的妻子来分化两人。
趁着朱雀入魔,牠推波助澜,将四兄妹一并「铲除」了。
不过同时,牠也付上了沉重的代价。
就在大洪水一役中,魔蛇被玄武重击至体无完肤。
牠花了二十多年时间,经历每年一次苦不堪言的脱皮换骨,才能勉强修复人身。
不过牠魅惑勾魂的一张俊脸,始终无法还原,留下了半张蛇皮脸。
大洪水后,逍遥山和三大派别集中全力抗衡牠,使牠长期受到钳制,无法大展拳脚。
玄武虽然石化了,但是他的元神一直守护着大禹,而大禹亦从来没有给牠留余地。
魔蛇无计可施,知道玄武是自己的天敌,要对付玄武,自己也必受罪。
五年前,大禹阳寿已尽,魔蛇却不知玄武要延迟五年才能解除封印。
这几年来牠心存忌讳,行事也尽量低调,没想到玄武会主动找上门来。
想起新仇旧恨,昔日被撕裂的剧痛,牠恨不得扭断他的脖子。
一团熊熊烈火在牠心内燃烧,恨得牠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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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撇眼一看魔蛇,目光冷冽有如利剑。
他冷说 : “四十年不见,以为你长成人样会有点像人...”
他揶揄道 : “可你还是一顾老模样,爱装猫装狗,还会玩躲猫猫。”
魔蛇知道他听见了自己和子轩的对话,却以邪佞的肆笑不顾廉耻地回看他。
玄武肃杀的黑了脸,牠顿时又皮笑肉不笑地说 :
“你是特意来嘲笑我,还是忙着寻找新的王者?”
大禹是凡人当中,唯一牠敌不过的对手。
魔蛇与大禹教竞几十年,虽然没有把他捕获,但是当中斗智斗力令牠大呼过瘾。
大禹去世后,牠反而觉得有点失落。
牠喜欢向难度挑战,看见玄武的出现,感觉事有蹊跷,突然也对子轩大感兴趣。
“怎么?他可是你看中的另一个大禹?”
每当想起大禹,玄武总是五味杂陈。
不过,他仍然铁着脸冷冽地说 : “你连大禹这个凡人都敌不过,更何况是他呢!”
魔蛇唇边泛起一抹邪笑,说 : “什么敌不过,以前你没有赢,我也没有输啊!”
玄武听牠语气,知道牠不会就此罢休,冷眼盯牠警告说 :
“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否则,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的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肃肃的嗓音对牠下着命令。
魔蛇抽眉故作可怜说 : “哎哟!你错怪好人了,我没有招惹他,是他主动来找我啊!”
玄武看见牠虚伪的样子,怒火中烧就想打他一顿。
他冷眸凌厉向牠一扫,说 :
“如果你忘记了四十年前我怎样揍你,我随时都可以再向你示范。”
魔蛇想起昔日剥皮换骨的痛,火冒三丈,但是牠变了个脸,嘴角勾着邪笑又说 :
“我没有骗你,是他先来找我的...”
“他想知道你们四兄妹的关系,可你又不告诉他,当真难为我啊!”
其实他们都知道,无论是神魔,都不能透露天机,否则,同样会受到惩罚。
两人各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魔蛇又试探问道 : “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要天外天的神仙来煞费心思?”
玄武冷瞅牠一眼,说 : “魔神有别,而你应该清楚他的功夫,识趣的就离他远一点。”
魔蛇故作惊慌地说 : “对啊!他这个半凡人半神仙,可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
牠以求饶的眼神瞄了瞄他,又说 : “如果你们两个结盟起来对付我,我是死定了!”
牠忽地又狠狠盯着玄武,眼神有如毒蛇般锐利,噙着笑狰狞地说 :
“可是他不信任你,倒是有点相信我!你这个天外天的绝种,顾好你自己吧!”
说罢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珑山)
子轩从黄海回来,心情舒爽多了。
他随着心意而行,不知不觉又来到珑山,
他一看见单单,开口就说 : “我好想你。”
两天不见,他真的很想她,与其自寻烦恼,不如直接说出心声。
单单前天才跟自己说,要抛开感情烦恼,专心练功。
但是一看见子轩站在面前,她又把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
听见他说挂念自己,还心下暗喜。
子轩看见她腼觍却又眉梢泛喜,马上迎上前去牵着她的手,问道 : “你有没有想我?”
单单眼睛左闪右瞄,低下头来不知所措。
没等她说一句话,子轩已拉着她的手 往前走。
他说 : “我两天没有休息,好累啊!让我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单单一脸错愕,一边被他拉着走一边说 : “子轩,我们...”
他把单单直带到自己作客的房间,又拉她到床边,脱下鞋子就躺了下来。
单单挣脱他的手,忙说 :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上次虎丘之事后,她觉得应该避免再与他独处一室,她不想在这个模糊阶段与子轩纠缠不清。
子轩紧握着她的手,一脸疲惫地说 : “你等我睡了再离开好吗?”
几天来发生了太多事,他已经身心具疲,唯有单单在旁才令他稍感安慰。
单单很是为难,今天的她,已对子轩硬不起心肠来。
而且论功夫,她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思前想后,她决定向他耍软功。
她一边抖开他的手,一边求怜道 : “子轩,我们不能这样子,于礼不合...”
子轩想也不想就说 : “你知道我喜欢你啊!”
单单反驳说 : “就是喜欢也要守礼呀!”
子轩看着她可怜的样子,纳闷的问 : “守礼...就不能亲你吗?”
单单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脱口而出说 : “当然不能!”
子轩眼睛一转,又说 : “嗯!”
说罢放开了她的手,又合上眼睛。
单单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下蓦然感到失落。
半晌,子轩又睁开眼睛,信心十足地说 :
“我看你那天忍不住来亲我,到时候,你就不能怪我了。”
单单红了双颊,甚难为情,气冲冲的说 : “不害羞!”
子轩坐起来说 : “我对自己的魅力是挺有自信的,我对自己的定力也同样自信!”
他凑近她耳边又说 : “倒是你,修不得其法。”
单单不忿地指着他说 : “你...你简直是狂妄自大!”
不过当她想起虎丘的那个晚上,的确是佩服他的定力与修为,她眼睛瞟来瞟去不敢正视他。
子轩见她别过了脸,又勾她下巴回来,说 :
“单单,逃避总不是办法,如果你想提升修为,最好把我当成你的对手,你要多亲近我。”
子轩的说话似是而非,令她一脸茫然。
她心下明白,在同门之中,就只有她摆脱不了情爱的枷锁,那份执着一直成为她修仙的牵绊。
重遇金堡后,她发现对方的修为比昔日更要洪厚,比试时也只是故意让着她。
她反观自己,除了在逍遥山清心寡欲的十年,根本这几十年来,功力是停滞不前。
她也曾经多番闭关,却没有见明显进步,曾经安慰自己功力使她驻颜有术。
直到最近,才知道原来是师傅给她的「不老药」保持着青春。
她愈想就愈难堪,只好安静地坐在床边。
子轩看见她懵懂的芙蓉小脸,暗自偷笑。
他知道单单不会跑掉,合上了眼睛满足的说 : “我真希望每次睡觉都有你在我身旁。”
单单困惑不悦的说 : “你要别人哄你睡,拿我当成你娘?”
子轩见她有意无意摆出了长辈范儿,又睁开眼睛调侃说 :
“哟!我们俩都没有被娘亲哄睡过,不如以后你哄我睡、我哄你睡。”
单单一听,脸都红了,手足无措,身体也僵直了。
子轩已让出了半个床位,把她一抱一放,又按了在床上。
子轩将她拥进怀中,一手拍抚着她的背,一手拉住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单单一颗心乱跳,娇小的身躯紧绷着,又忙缩回手。
单单的身体传来淡淡幽香,子轩凑近她,却又发现她在发抖。
他哼了一声,又提醒她 : “镇定!”
单单从床上弹了起来,忙乱的说 : “我...我只是想脱鞋子。”
她故意拖延时间,趁机深呼吸,又努力抵抗着体内乱窜的电流。
她不禁暗骂 : “这种修炼真是磨人!”
子轩等她再躺下来,就掀被子盖在俩人身上。
单单说 : “你...你快点睡!”
于是又把脸别过去另一面,背向着他。
子轩窃笑说 : “知道啦!要守礼嘛!”
单单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平伏了。
突然间,子轩凝重的问她 : “他对你,有没有我对你那么好?”
想到玄武说金辕快要醒来,情敌将至,他不禁想知道自己在单单心中的地位。
单单叹了口气,半晌才说 : “没有...你比他好得多。”
她想到金辕对自己忽冷忽热,曾经伤透了她的心。
子轩却从来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情,满满的爱甚至令她感到窒息。
子轩听她语带忧伤,奇怪地问道 : “他对你不好吗?”
单单想起虎丘求爱被拒的事,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四十年了,就连一个发问的机会都没有,她难过得不自觉地蜷缩着身子。
子轩感觉到她的伤感,没有半点醋意,只心疼她说 : “为什么仍然喜欢他?”
单单紧抱着自己,无奈伤心说 : “我也不知道...”
金辕是她的初恋,先入为主认为该好好珍惜,她又怕当中有什么误会,自己反成了负心人。
子轩不明白,那人既然不好好待她,为什么单单还要像灯蛾扑火?
倏地,他想起了那条蛇说「让人死心塌地的情咒」。
他把胸膛靠在单单背上,轻啄吻了一下在她脸颊上。
单单忍住泪水,他从后搂着她怜惜地说 : “嘘...乖!我哄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