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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子轩 子轩恋上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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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过去,三位师兄已随随老去,而且一个个离逝。
逍遥山的传人只剩下金堡一个人,他叹息地想 : “师姐和单单是否仍然在生?”
金堡打听她们的下落多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知道如果她们不是死了,就是在刻意躲避逍遥山的人。
出席了五师兄金煇的丧礼后,金堡打算去珑山看看,他带上了子轩,已再不怕让他露面了。
两人来到珑山脚下,却见唯一通往珑山的索桥断了。子轩一个箭步首先登山,金堡随在他身后,暗自赞赏 : “好小子!”
子轩来到珑山上,好奇地四周张望,但见到处栽满鲜花,景色优雅。
他走着走着,突然身后有个声音说 : “你是谁?”
他回过头来,却见眼前站着一个标致可人的女子,她看来二十岁,一身鹅黄衣服,衬着四周娇媚的花朵,令他呆住了。他在梦中见过她,他记得她的声音,她常常跟他说悄悄话,很是温柔娇羞。
单单一看眼前男子转过身来,也是惊喜万分,脱口想叫 : “金辕...”
但她马上又按住了嘴巴,心想 : “不对!这个男人跟金辕的气场完全不同,而且金辕眼神忧郁,眼前的男人却满脸自信,风度翩翩。”
这时,金堡缓缓走过来,看见单单便惊叫起来,喊说 : “单单,怎会是你?” 眼前的单单一点都没有改变,叫他又兴奋又安慰。
单单一见金堡,也是满心欢喜。看着他和以前一样轻松愉快的模样,令她心里长期的郁闷感都消散了。
单单走前拉着他的手,问好之余也轻声追问眼前男子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她多么希望答案是金辕重生了。
金堡把子轩支开,慢慢将金楚的事从头到尾一一告诉了单单。
单单听在耳边,心下一沈,她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想 : “难怪金辕会对自己忽冷忽热,看来他本人就是个多情种子。他每每只是冬天出现,另外的时间可能是在陪伴师姐。唉!想必是他因为内疚,所以惩罚自己,宁愿一直躺在冰宫里面。”
“怪不得师傅一直苦口婆心地劝告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唉!惨害了自己,而且悟己悟人。”想到自己还在对方面前脱衣服,单单真的好想一头撞在墙上。
金堡把子轩唤了回来,让他们互相认识。
便说 : “这是子轩,这是我的师妹~单单。”
子轩看着单单,友善一笑说 : “单单你好!”
单单想起自己的辈分,皱着眉头说 : “我好歹也是你前辈,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子轩张大眼睛,耸耸肩说 : “大哥哥也是你的前辈,可我都没听你称他作师兄,却直呼他「金堡」!”
金堡「噗」一声笑了出来,猛点头同意道 : “对啊!单单你可从来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师兄」呢!”
单单抢着说 : “那不同,谁叫你打不过我?你一天到晚只懂装傻,哪有个师兄的模样?”
子轩微笑说 : “那不如我们也来比试一下,如果你赢了,以后我就叫你做姑姑,你输了,我就叫你做单单。”
眼前人虚有金辕的外表,却没有金辕的半份温柔,单单心头有气,怒道 : “什么孤孤单单,要打就打!”
她紧握拳头,决定要好好教训这「披着羊皮」的小子。
她连发三招,想要踢他屁股,子轩却从从容容便躲开了。单单一怔,没想到小子的功夫如此了得,于是她毫不留情连连进招,可是好几个回合还是占不了上风。
单单心里慨叹 : “难道我这几十年的功夫是白练了吗?为什么如此不济,实在是太丢人了!”
眼下情况很是尴尬,金堡摇头笑说 : “单单,你是打不过他的,我们俩加起来,可能也赢不了他啊!”
子轩一听便退了下来,单单只好尴尬地回到金堡的身旁。
子轩带着胜利的微笑恭手说 : “单单,好高兴认识你!”
本来尴尬的单单,听在耳里却心想 : “我以前好像说过这句话。”
呼了口气又想 : “看来我最近是患了「孤癖症」,已经不懂礼貌了,真是有辱师门!”
既然愿赌就要服输,于是她打起精神回礼说 :“子轩你好!欢迎你随时来珑山玩。”
三人的相遇十分欢快,这一碰面,几十年来的伤感都已烟消云散。
金堡和单单相相对望,年輕時不懂珍惜友情,四十年過去,七師兄妹只剩下他們二人,兩人被漫长的时间洗刷,学会更加珍惜彼此。
自从那天以后,金堡便常常带着子轩来珑山作客。金堡这几十年来苦心钻研酿酒之道,每当酿了好酒,他们俩便一缸缸捧到珑山,把酒全都喝光了才肯离去。
单单虽然不爱喝酒,但每次见到他们来,也是很高兴的。只要有他们在场,气氛总是嘻嘻哈哈非常热闹。她本来想以师傅作榜样,要把自己修练成与他一样脱俗,没想到重遇古灵精怪的金堡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不甘寂寞。
子轩性格爽朗,深得金堡真传,开心快活又富幽默感,与单单也很快混熟了。
单单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开心了,以前和金堡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光。现在两人数说从前趣事,怎样瞒着师傅去偷懒和捣蛋,然后又互相嘲弄一番,总是可以乐个半天。
不过,单单同时也有点不安,她觉得子轩好像有意无意想亲近自己,与他愈熟就愈黏人,单单只好把这个帅哥当成修练自己定力的一部分。
这一天,子轩看见她一人在园子里,便躲在她身后故意与她撞个满怀,单单本来想老气横秋地教训他一顿,却不知何来的心情与他调情,她还故意装摔倒,打算请君入瓮后再一棒抠他。不过看着子轩一脸幸福期待的样子,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坏,心念一转,只好装傻急急彻退。
子轩的琴艺了得,平时嘻嘻哈哈的他,唯有在抚琴时才会一本正经。
当他陶醉在音域里面时,往往也会牵动着单单的心房,随着他的琴音同歌同泣,上天下地。
这夜听完一曲「潮歌」,金堡已经酩酊大醉了。
看见金堡醉得不醒人事,子轩轻拂琴弦,换了一曲「恋之花」,他倾力演奏恋曲,企图打动她的芳心。
单单一直陶醉在琴声之中,对他的变调一点反应也没有。当他演奏到了歌曲的高峯时,反而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她眼眶泛红,却不想被子轩看见,于是便直奔回自己房间。
她冲进闺房,却见陪伴自己多年的手杖震震敲打着床板,发出「咯咯」声音。四十年来,单单从没见过它有任何反应,当下一怔,便到床上把它抱起来拥在怀里,她激动饮泣说 : “老朋友,我知道你懂我。”
子轩看见单单忽然离坐,心下嘀咕 : “她究竟有没有听懂我的琴意?到底是拒绝我还是害羞?”
从他第一次看见单单,便已认定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缘份,他很喜欢逗她玩`接近她,可是却猜不透她的心。
他手一挥,古琴就变回他的「星罗」,他马上收进怀里,远远跟在单单身后。
子轩来到她的门外,心情忐忑的他呆站在那里,不知该不该再上前。
突然,他听见里面传来「咯咯」声音,好像有种摄人之力。不过,一切来得太不寻常,叫他走到门框却又不敢跨进去。
忽然,一股力量将单单从房内拉扯出来,正中在子轩怀里。
单单一脸茫然又站不稳,子轩便马上拥住了她。
单单尴尴尬尬地擦着泪水说 : “发生了什么事?”
子轩为这「天上掉下来」的幸福心中暗喜,眼睛同时又被她手上的手杖吸引住。
他看了看她,又指一指她的手杖,疑惑地说 : “我觉得...你这东西...好像想找我。”
单单一脸错愕,便马上站好,子轩也是摸不着头脑。
当他们回过神来,子轩便问 : “它是从哪里来的?”
单单回答 : “它本来是逍遥山上的一棵梨树,极具灵性。”
她低下了头又说 : “但是师父离开逍遥山后,他便凋谢了,于是,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子轩点头说 : “嗯!原来是这样子。”
单单可惜地说 : “可能师傅不在,它便没有足够灵气,所以生存不了。”
她看着子轩又说 : “你功夫那么了得,它一定很喜欢你。”
子轩满心欢喜的问 : “那你要把它送给我吗?” 不知怎的,他好想拥有那支手杖。
单单舍不得,因为四十年来每晚她都抱住手杖来睡觉,已经成为习惯,于是她低下了头不说话。
子轩看她如此为难,也不想夺人所爱,于是说 : “不要紧,我可以常常来看它,还不是一样吗?”
单单放心了,便点头一笑。
子轩趁着单单低头不语,一闪身便走进她的闺房。
单单觉得于礼不合,便追了进去,低声喝道 :“子轩!”
子轩做了个手势示意单单安静,又做了个手势叫她关门和过来。
单单瞟了他一眼,却又跟着他的指示关上了门。
她一关门,子轩却跑到她的床上,单单举起手杖作势要打他,怒道 : “你找死!”
未待单单走过来,子轩却已经翻身下了床,又拉住她的手在桌旁坐了下来。
子轩轻声问单单 : “你知不知道逍遥山有个禁地?”
单单摔开他的手,想了想,又摇摇头。
子轩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 “那个地方叫「冰宫」。”
单单眼睛一转,疑惑地想 :“冰宫什么时候成了禁地?”
一转念,她已猜想到 : “肯定是金堡不想让子轩看到金辕。”
单单答道 : “既然是禁地,我当然没有去过。”
子轩眯起双眼看着她道 : “你不好奇的吗?”
单单左顾右盼说 : “没有!”
子轩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要她看着自己,严肃道 : “我去过那里。”
单单撩开他的手,问道 : “那你看见了什么?”
子轩盯着她说 : “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单单忧心了,不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子轩拿起她的手把玩,问道 : “你知道他是谁吗?”
单单探问道 : “那个人的样子是怎样的?”
子轩叹道 : “拜托!我就是看不清楚才来问你的啦!”
单单当下放心下来,挣开他的手笑说 : “那你为什么不问金堡?”
子轩失望地说 : “我当然问过他,但是他不肯说,还布下了结界,就算我把他灌醉了,他还是不说,我肯定他已向自己下了「封口令」。”
单单耸耸肩说 : “那我也帮不了你。”
说着便拉着他的手,将他拖出了门外。
子轩一手挡住了她的「闭门羹」,轻声问 : “小姐,要不要帅哥暖床?”
单单「嘭」一声关上了门,子轩在外喊寃道 : “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关照你的手杖吗?人家只是想给它一点灵气,好心不得好报!”
单单一笑,对着子轩,她就是常常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