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四少》*罗衣*

37、第三十二章 宫里的夜生活

　　“素白，你不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
　　“睡觉，吃东西……你要哭到什么时候？是因为太子殿下有奇怪的收藏癖，你才难过吗？”
　　“素白，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从前是晏公子，现在是你，你知道我没有家人的。”
　　“那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怪我吗？”
　　“你想骗就骗好啦，你骗我，一定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你高兴，我怎么都无所谓！”
　　“哦……给我那个夜来香蒸鸡和柚子皮煲骨头汤，我饿了……”
　　神仙谷里有位老爷爷发明了一套功夫，这套功夫无法制敌伤人，据说是用来纾解心中闷气的，只能归到强身健体那一类里。整套功夫的姿势都非常难看，小木曾经看那老爷爷演练这套功夫看到笑得必须扶墙才站得稳，当时真是笑得没心没肺啊。
　　那套搞怪的功夫湮没在她的记忆里很多年了，吃了晚饭后忽然就想起来。小木在西苑里东游西逛，遇到宽畅的地方就把那套功夫演练几式，月光下的影子奇形怪状，看得她心情愉快了不少。
　　她在一棵树下站定了，刚摆了个起手式，树冠忽然一阵摇晃，半青不熟的小桃子掉下几颗砸在她头上，砸得生疼。今夜又没有多大的风，树枝怎么会摇得连果子都掉下来了？才仰头看了一眼，就见树梢又是一阵摇晃，掉下的青桃好悬砸了她的脸。一道黑影如风般从树上掠过，飘向远处。
　　宫里居然来了夜行人！难道包子又来夜探皇宫了？他究竟来宫里找什么？小木纵身上树往那黑影飘远的方向看了看，心里咯登一下——那方向是往蔷薇阁去的。
　　小木展开身形追了上去，心里却有些纳闷，刚才那棵树明明晃了两次，应该是有两个人从树上掠过，可是眼前却只有一个人。这人身形轻盈苗条，是个妙龄女子，看她毫不犹豫的样子像是对西苑十分熟悉，她的目的地显然就是蔷薇阁，转眼已经在那爬满鲜红爬藤的院墙外停了下来。
　　小木越看越觉得这女子身形很眼熟，正想藏在一座假山后面仔细看看，那女子却忽然朝她这边回过脸来，一双明眸里带着冷冷的笑意，似乎已经发现假山后有人。
　　被她发现小木还不觉得吃惊，吓了小木一跳的是，月光下那女子一张仙子般的秀美面孔，竟是那玉笛动京城的柳如烟。
　　“谁在假山后面，出来。”烟儿轻声说。
　　小木从假山后转出来笑嘻嘻地望着烟儿，：“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夜探皇宫？不知道这院子是宫中禁地么？擅入者杀无赦！”
　　烟儿怔了怔，想起她喝过药，已经不记得自己了，笑道：“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我也一样要杀无赦。”
　　小木看了那院门一眼：“这院子里住的不过是一个已经疯了的可怜女人，你这样冒然闯进去，一旦惹出祸事，凭你的功夫自然可以轻易脱身，对这女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值得你冒险一看的东西，你又何必太执著。”
　　“她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关心这院子里关着的人？”烟儿咄咄逼人。
　　“她是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的娘。”小木平静地说。
　　“对你非常重要？”烟儿眯起眼笑了：“有多重要？据我所知，这院子里关着的人，是当今太子的生母。”
　　“是的，当今太子，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小木看了看柳如烟，这女孩生得柔美，性格倔强，心肠却很软，顺着她说准没错啦。
　　烟儿忽然呆了呆，轻声说：“如果有人钓了一条鱼，除了它的鳃，又把它扔回水里，你说是不是很残忍？”
　　“啥？”小木连连眨眼。
　　烟儿不回答，转身便走，身影渐渐隐没在曲径深处。
　　小木松了口气，为什么要护着冯贵妃，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只因为在景唐心里，是真的把这女人当成了妈妈。而景唐，是小草。
　　只因为是那个人珍惜看重的，就要为他极力守护，这样算是爱着他吗？
　　在走回自己住的院子前小木还在想这个问题，却迈进院子的那一秒钟大脑差点当机，傻傻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的那个人——确切地说，是树上的那个人，那一脸坏坏的、却又偏偏很可爱的笑容，竟然是宝。
　　“你怎么跑来啦？你怎么找到这的？”小木捡起一颗石头打他：“快下来，被人看到你就死定了！”
　　院子的角落里歪歪斜斜地坐着几个宫女太监，都是一副睡得很香的模样，显然是树上这位“小祖宗”动了什么手脚。
　　宝从树上跳下来，他动作灵巧，连花都没碰落一朵，眼睛里带着笑望着小木：“这些天你在宫里还好么？”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像猪一样，你说好不好？”小木斜睨着他：“你进宫来做什么？”
　　“看你呀，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不开心就跟我出去，好么？”宝笑得好像没心没肺的，小木却能轻易看见他眼里的真情。
　　不过，他真的是特意来看她的吗？恐怕是顺便吧？今夜烟儿去探蔷薇阁，宝就恰好进宫来了，她就算是傻瓜也不会认为这只是巧合。
　　“好啦，过几天我就出去，宫里面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我还没有吃够呢……”小木推着宝往外走：“私闯禁宫很危险，你快回去……”
　　赶走了宝，小木匆匆往回走，离她住的院子还有很远，附近一座亭子里忽然闪出一个人来，轻笑着说：“我以为只有我长夜寂寞睡不着，原来还有人跟我一样的。你刚刚是跟什么人在一起，我好像看到有一只大鸟呼地一下子就飞了出去，真是好大一只鸟……”
　　小木瞥着亭子里那人，她自然认得出那是谁。这宫里的夜生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彩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