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四少》*罗衣*

25、第二十章 永不相负

　　小木心里有些茫然，纷纷乱成一团。杀手是游走在道德与情义之外的一种存在，她无法把这两个字和晏无端联系在一起，他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么完美的。
　　“追了你半宿，我饿了。”小木扁扁嘴，船到桥头自然直，好歹自己也是个神仙，大不了将来把那个变态的相思门门主弄死……或者就让她穿越吧！
　　晏无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那我们回去，把鲁大厨叫起来做些好吃的？”
　　小木促狭地笑起来：“你开饭店的，自己不会烧菜么？做几个小菜给我尝尝！”
　　“你既然知道他是杀手，就该明白杀手的手只能握杀人的剑，怎么能握菜刀呢！”冰冷中透着奇异妖魅之感的声音忽然从水边传来，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说的话，被风吹了过来。
　　听着这古怪的声音，小木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晏无端的身体忽然一紧，把小木护在身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道：“师父。”
　　小木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见远处一棵柳树后缓缓走来一个长发女人。这女人的审美观似乎有些问题，头发长，袖子长，裙摆也极长，却被她的内力鼓动得烈烈飞舞……
　　“妖……妖怪吗……”小木抓着晏无端的袖子，吸了吸鼻子。她其实一点也不害怕，不过那女人显然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那就满足她一下好了。
　　晏无端皱了皱眉，握了握小木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那女人看似走得缓慢，却很快就到了他们跟前，一幅青纱遮住了脸，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子。
　　“无端，自从你独自出来办事，这是第一次半途而返。”那女人嘴上跟晏无端说话，眼睛却望向他身后的小木，目光像两把刀，几乎要穿过那幅青纱刺了过来。
　　晏无端低着头不说话，小木的手在他手掌中动了动，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那女人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这姑娘就是你一直在想念的人么？”
　　“是。”晏无端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来。
　　他们师徒俩感情好像挺一般嘛……小木掌中的小火苗蓄势待发，那女人长发和衣服飞舞得像一团火，她真想试试究竟是她手中这团真的火焰厉害，还是那女人的头发衣服厉害。
　　“你忘记了么，一旦有外人知道门中的秘密，就必须死。你不该告诉她的。”
　　“我不想骗她，她也不是外人。”晏无端望着师傅：“她不会妨碍门中的事情。”
　　“这也是你第一次违抗我呢，无端，你喜欢这姑娘？”
　　那女人从他们身旁走过，晏无端立即转身，依然把小木护在身后，掌心都渗出汗来，小木才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紧张。
　　“是，我喜欢她。”
　　隔了老半天，小木都以为晏无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他却忽然开口。这回答令小木的心狂跳起来，差一点就高兴得笑出了声。
　　那女人扭头望着黑漆漆的河面，声音里有一丝奇怪的波动：“你别忘了你发过的誓。”
　　他发过什么誓？这古代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发誓呢？再说发过誓又怎么样，不合理的东西难道不可以反悔吗？小木鄙夷地看那女人的背影，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身材不错。
　　“师傅，誓言有先后，是你告诉我人不可言而无信。早在十年前，我们四个孩子就曾经约定永不相负，所以我绝不骗她，也不会伤害她，对另外三个人，也是一样。”
　　“如果你们的约定和你对我发过的誓冲突呢？你是背叛他们还是背叛我？嗯？”她的声音冷冷的，如果声音有温度，小木相信旁边的河水都会被她的声音冻成冰。
　　“那么世上就没有晏无端这个人了。”晏无端低声说。
　　小木心里一痛，忽然觉得很愤怒。这个女人收留了包子，养大了他，教给他武功，不过就是把他当成一件杀人的工具，她有什么资格让他发那样的誓言？她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背叛！
　　那女人叹了口气，语调软了下来：“依然怎么办？我记得她八岁那年兴高采烈地跑来告诉我说，无端哥哥说了，如果将来没人娶她，她的无端哥哥会娶她。”她似乎笑了笑：“小孩子的玩笑话自然不能做数的，不过依然对你的心意，你不会不知道吧？”
　　居然跟人家小丫头说过这样的话……小木咬了咬嘴唇，从晏无端肩头探出头去，想看看他的表情，晏无端却忽然扭头冲她一笑，看得小木好一阵失神。
　　“依然妹妹那么好，怎么会没人娶，怕的是她心太高不愿意嫁。”晏无端微笑着说：“师傅答应过无端的话，还算数么？”
　　“自然算数。”
　　“好，无端不会让师傅失望的，师傅请回吧……天就快亮了。”
　　他话说得不算恭敬，却透出十分的关心。那女人听了像是有些动容，看了他一会，轻声说：“凡事小心。”
　　她目光朝小木望过去，淡淡地说：“这位姑娘，你如果像他看重你一样看重他，就千万别多管闲事，坏了我门中的大事，他也保不了你。”
　　她说完转身走了，晏无端松了口气，回手轻轻抱住小木：“好险。好在今天师傅心情还不错。”
　　“你师傅多大年纪了？不会是更年期吧？”小木忽然抬手捧住晏无端的脸：“永不相负，我们曾经这样约定过？”
　　“差不多的意思吧，那时候没念过书，说的话直白了些……”
　　“你骗了你师傅。”小木笑嘻嘻。
　　“没有，”晏无端认真起来的神情在小木眼里像肉包子一样可爱：“永不相负，十年前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