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四少》*罗衣*

26、第二十一章 琅苑仙葩（上）

　　“宝，包子，走啦！”小木心情大大地好，昨夜听到晏无端那一句“我喜欢她”，她总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心花怒放。这一朵大大的花从她心头一直开到了脸上，大清早就扯着宝和包子要出去看热闹。
　　宝虽然觉得她的花痴笑容很可疑，却怎么也想不到昨天夜里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过些天皇帝过五十大寿，宫里要节省开支，寿宴上的歌舞表演就被京都乐坊接了下来，这几天乐坊里忙着排练歌舞，缩短了营业时间，晏无端反而闲了下来。
　　他们三人和景唐、南宫适约好了要去珍琅苑，每年这时候整个京城里就属珍琅苑的荷花开得最好。据景唐说连宫里的御花园都没有那美——最吸引小木的其实不是那里的荷花，而是南宫适说的，镇远大将军的三女儿紫荷小姐今日要在那里斗花选婿。
　　听说过比武招亲、抛绣球选婿，斗花选婿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次斗花选婿是三小姐自己搞出来的，京城名媛里最有趣的就是这位三小姐了。”南宫适摇着扇子笑着说。
　　天气渐渐热了，他们几个又是步行往珍琅苑走，都出了些汗，好在素白准备充分，从保温的食盒里拿出冰镇酸梅汤来给他们喝。
　　小木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斗花选婿？将军的女儿不愁嫁呀，再说她这么大张旗鼓地办，将军不管么？”
　　南宫适瞥了景唐一眼，笑嘻嘻地说：“这你就得问你景唐哥哥了，三小姐是在跟谁赌气，只有他清楚。”
　　小木看了看景唐，景唐黑着脸白了南宫适一眼，一言不发地闷头走路。
　　“别卖关子，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小木的八卦热情高涨，凑到南宫适身边。
　　南宫适便顺手擦了一把她额头冒出的汗珠，偷眼观察旁边那三人，景唐正皮笑肉不笑地斜睨着他，宝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望着他坏笑，晏无端正在假装东张西望。
　　小木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走在这四个美男身边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丫环，路上大姑娘小媳妇们嫉妒的目光都恨不得变成刀子，把这走运的小丫头给剐了。
　　“圣上要给太子选妃，本来镇远将军家里这位三小姐是皇后娘娘看中的，从小跟太子感情也不错，谁知这小子……啊，这位太子殿下不知抽了哪根筋，竟然要把选妃延后两年，这一来皇上和娘娘都很生气，三小姐也很生气，干脆决定在太子大婚之前把自己嫁了……”
　　南宫适絮絮叨叨还想继续说下去，景唐忽然冷冷地道：“明日我去向父皇推举你到西南振灾可好？省得你太闲。”
　　“呃？我会闲下来也是因为你，”南宫适毫无身为臣子的自觉，振振有辞：“本来选妃一事是交给我协同礼部来办的吧！”
　　“就因为是让你办，我才决定延后两年。”
　　“延后两年还不是要交给我去办……”
　　“那可不一定，”景唐一脸腹黑的笑容：“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你就要去西南振灾兼处理灾后事宜了，三五年内应该回不来。”
　　“我最近得罪过你？”南宫适有些疑惑。
　　“没，只是我这两天看你有些不顺眼。”景唐说着笑起来，看得路边的年轻姑娘们全部呆掉。
　　小木听得忍不住发笑，回头看看晏无端，他也是满脸笑容。
　　小木冲他眨眨眼：“这样是不是很不错？”
　　“嗯？”他看她的目光温暖得要把人溶化。
　　宝忽然把脸挤进他们两个之间，冲着晏无端直笑：“包子哥，我有点冷，你看看我吧。”
　　“死开，我对男人没兴趣。”
　　晏无端推开宝的脸，望着前面珍琅苑的大门笑起来：“好多人……会不会连荷花塘里也挤满了。”
　　的确是好多人，以至于已经出动官兵维持秩序了。名门望族、世家公子们畅行无阻，百姓一律拦在外面，这恐怕也是那可怜的、管不了女儿镇远将军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
　　走近了些，南宫适忽然失笑道：“将军大人真的急了，竟扮成官兵模样亲自在大门口把关，今天这斗花选婿还真有趣啊！”
　　六个人从镇远将军大人面前经过时，将军眼看着一身便装的太子施施然走了过去，拜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挤眉弄眼，尴尬极了。看着扮成小兵模样的大将军一脸窘相，景唐和南宫适都差点忍不住笑意。
　　有了大将军把门，珍琅苑里就相对清静多了，满园的公子哥阔少爷，所有人都直奔园中的荷花塘。
　　荷花塘大概有三十几亩大小，田田的叶下水波荡漾，红白粉紫绿黄……各种颜色的荷花挑战着小木的想像，艳红、淡金色的锦鲤在荷叶间穿梭，追逐着岸边人的影子……
　　荷塘中有一座巨大的水榭，小木见识过陆府的奢豪，也逛遍了宜阳十二景，却也没看见过这么大的水榭，旁边九曲回廊通向四个方向。其中三个已经派人守住，只有一个让人通行，却每次只放进五个人。
　　水榭中挂了几重纱帐，将外面无数视线隔开，偶尔有微风吹过，轻纱飘动，隐约能看见水榭中几条苗条的身影，想必是紫荷小姐和她的丫环们了。
　　既然是斗花选婿，来参选的人必定要有奇花异草才有资格前往水榭，岸边的公子们大都由仆从怀抱若干盆花草，在那唯一准许通行的回廊入口处排起了蛇形长队。
　　也有不少人是像小木他们五个一样来看热闹的，有些王公大臣家的公子不经意瞥见太子和南宫侯爷竟然也来了，低低的惊呼还没溢出喉咙，就被这两个人四道慑人的目光给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