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四少》*罗衣*

17、第十二章 结义

　　宝快步走过来，晏无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笑着说：“长大了。”
　　“你只大我两岁好不好！”宝眨眨眼睛，忽然把手里的包子往桌上一扔，用力抱住晏无端，再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你好象过得挺不错？”
　　小木觉得鼻子发酸，望着这两兄弟调侃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抱那么紧干嘛？”
　　宝和晏无端一齐出手，弹在小木额头，又几乎同时开口：“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小木一笑，知道这两兄弟刚重逢太激动，自己虽然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宝，却也不急在这一时，便坐回椅子上吃菜。
　　她夹一筷子菜往口中送，余光却瞥见坐在对面的唐瑾正看似无意地注意着南宫适，而南宫适象是没察觉，一会跟唐瑾和依然说说话，一会看看宝和晏无端。南宫适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是旁边的唐瑾却有些古怪。
　　小木假装夹唐瑾面前的菜，伸过筷子，瞄了瞄唐瑾，却见他面前的桌上有一小滩水渍。这桌上液体的东西只有酒和汤，那水渍很清澈，应该是唐瑾不小心弄洒了一整杯酒……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不小心”？他一直留心着南宫适是为什么？以南宫适的聪明和警觉，也不可能没发觉唐瑾在暗中盯着他吧？那他像没事人似的，不就是装的……难道这两个男人玩断袖？
　　小木被这想法吓了一跳，手一抖，一筷子菜就甩了出去，落在唐瑾盛好了没喝的一碗汤里，汤水溅了他一脸。
　　唐瑾默默地接过伙计递上来的手巾擦了擦脸，摘下衣服上的一粒葱花，抬头望着小木尴尬的笑脸。
　　“那个……你们两个别一直粘在一起，这里还有朋友呢！”小木强行把正在一起没完没了地说的宝和晏无端分开。两个大男人就算是十年不见也不用这样吧，腻不腻啊！
　　晏无端一笑，便向宝介绍桌上的其余三人。
　　宝早看见桌上还有三个人，这会晏无端挨个介绍他才仔细打量那三个人。看见依然时他怔了怔，还没想起这女孩为什么这么眼熟，视线就被另外两个人吸引过去。
　　他的惊讶是很正常的，小木直到现在看着这两个人还会疑惑他们究竟是不是儿时的伙伴，何况曾经跟他们朝夕相伴、相依为命的宝。看着宝眼里闪过的惊讶，小木心里忽然又升起另一丝疑问——昨日在柳三娘那初见南宫适和唐瑾时，包子似乎并没有过一丝一毫惊讶。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淡忘了那三个好朋友，那么，是因为他早已经学会了深藏不露的功夫？
　　听见晏无端介绍这两个人的身份，宝眉毛一扬笑道：“二位长得很象我小时候的两个好兄弟，因此一见就觉得十分亲切。”他扭头冲晏无端笑道：“你不觉得南宫兄有些象小米，唐兄有些象小草么？”
　　晏无端微笑：“是有些像。”
　　“既然如此，便是有缘。”唐瑾给宝和晏无端的杯子里斟满酒：“今日我们四人不妨一醉方休，再学江湖义士结拜为兄弟如何？”
　　这位平时话不多的贵公子忽然要跟刚认识不久的两个人结拜，真令小木吃了一惊。
　　宝也有些愕然，现在晏无端在身边，他就象儿时一样习惯性扭头看看晏无端。
　　小木也正盯着晏无端，她不得不承认他这十年来真的变化好大。小时候的他也是一样的温和，却是一个会把心事写在脸上的孩子，难过的时候眼睛里会有忧愁，纠结时眉毛也会皱起来。现在的他更加温和有礼，他周身上下、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严格的教育和优越的生活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睛更清亮，干净得你从里面找不到一丝关于他内心的秘密；他的笑容更舒展，仿佛从来没有过能令他烦心的事。
　　唐瑾的提议自然也不会令他多动容，只是微笑着说：“唐兄的提议甚好。”
　　南宫适在一旁笑着说：“唐兄难得这么有激情，我看咱们也别费事再搞那些琐碎手续了，又不是新郎新娘拜天地。咱们四人一齐干了杯中酒，从此就是兄弟了，如何？”
　　“好！”唐瑾答得干脆。这四个人里最热中于结拜的就是他了。
　　晏无端没有异议，宝虽然有些诧异，心里却对这两个人很有好感，甚至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小木和依然就呆呆地坐在桌旁看着他们四个仰头干了杯中的酒。
　　晏无端向唐瑾和南宫适笑道：“我们三人年纪相仿，宝稍小些，我是庚子年正月出生。”
　　唐瑾笑道：“那么你就是大哥了，我是二弟，南宫老三，宝是四弟。”
　　这四个人当真说到做到，就在恒昌客栈里“一醉方休”起来。
　　他们四个喝得痛快，谈得也畅快，小木和依然互相看不对眼无话可说，又早已经吃饱喝足，只好干瞪眼看着他们。
　　一晃日影西斜，四个人都有些薄醉。唐瑾象是十分开心，一直讲京里的趣事，不住地邀宝和晏无端去京城玩。南宫适平时跳脱活泼，喝了些酒后却沉默起来，目光有些飘忽，有些隐约的忧虑在他低头思索的瞬间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