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再为她 ...
-
北宸槿捂着胸口扑通跪下,只一句‘求父皇’便磕着头。
“你又为了她!又为了她!你别忘了你是皇子!是北宸的皇子!”
北宸律大怒将桌上的物件摔落在地,最后他将桌上砚台拿起狠狠向后砸去,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额头。
北宸槿本可以躲却咬牙让那砚台砸向自己,哪怕被砸倒在地,哪怕被砸到血流,哪怕身上的伤口被深深的撕扯着。
“啊!血!父皇他流血了!”北宸笙炸炸呼呼指着北宸槿。
北宸律半眯着眼看着道:“笙儿,你是太子,他一个王爷流血了有何奇怪?呵,笙儿,朕留你在此,朕在这东宫,就是要告诉你们!告诉你们帝皇的儿子不是这么好当的!”
“该老实的就要好好的将那不能有的心思给朕收起来!该勤苦的就给朕好好学学何为江山何为治国!这东宫虽是太子的东宫,朕却是真正的主子!”
“儿臣谨记……”北宸笙埋着头行礼,久久不敢啃声。
“槿儿,你可明白?”
北宸律坐着死死盯着北宸槿,这会儿已然过了许久,北宸槿额处的血早已凝固,血流过的地方成了血印子,在太阳穴脸颊出静静趴着。
“儿臣……明白了……儿臣却想求父皇……对她……儿臣想求父皇,求父皇将她赐给儿臣……没有权贵争斗,没有心计谋谋,儿臣……只是想要她这个人,求父皇。”
北宸槿求着他,磕着头,不断的磕着头,凝固的血痂被蹭掉流出鲜血。
“够了,你当朕说过的话是儿戏吗!”
丢下这句话他便拂袖而去,沈德兴瞧见了只是蹙眉叹气跟着北宸律离去。
北宸碧霄在东宫外的树上看着他们离去,想闯进东宫去却又觉着不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快些起来……去瞧瞧那些伤口……”
北宸笙扶着呆愣的北宸槿,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哪有王爷跪在太子东宫的道理’。
北宸槿听着回过神来小声道了句‘打扰’便起身朝外走去。
他第一步面无表情,第二步叹了口气,第三步苦笑着,而后的每一步是她。
“七哥!”北宸碧霄大惊的扶着他,他后知后觉的瞧着他,问他怎么入了东宫,危险。
“七哥,七哥,这是东宫外。”
东宫外?北宸槿愣了又笑了笑,何时出了东宫竟浑然不知,他回头瞧着身后的东宫。
在这繁华尊贵的东宫里最可怕的不是暗卫,不是规矩,东宫从来可怕的只有人心。
“七哥咱们走吧,去找左神医瞧瞧。”
北宸碧霄蹙眉,言语间带着无奈的心疼。
世道不公,苍天不公,能者是灰,是为弱者遮风挡雨的灰,是心有求而不得,却能眼睁睁瞧着,瞧着自己盼着盼着的落入弱者手中。
而这一切……这一切的决策都是一个人的意愿。
“八弟……你回去吧,替本王守着她……若有人想动她,还望八弟……帮帮……本王……”
北宸碧霄吓了一跳,北宸碧霄瞧着他行礼的样子心疼起来,他脸上的血明明那样明显,他裂开的伤口血沁了出来,他却还是心系于她,超出了自己的感受,心系于她 。
“七哥发生了……什么……”
北宸槿蹙眉,朝着曦重殿的方向走着,“父皇……册封她……正三品……婉昭仪……”
北宸碧霄呆愣在原处,手上的扇子掉落在地……
“昭仪……父皇他……”
“七哥!孤同你一道去找父皇!”
北宸槿转身手搭在他肩膀上,“八弟,霸道,你听本王说……她那里多个人在我边多一份安心,若她有何事,八弟还得进来告知本王……八弟那儿本王自己去便够了……本王不能搭上你……八弟……没什么事便不要进宫了……”
“可是……”
“拜托了……”
北宸碧霄垂下眸子静静的站着,北宸槿走他握紧拳头瞧着他的背影……嘴里小声唤着‘七哥’。
曦重殿外。
北宸槿拖着身子瞧着这曦重殿,笑了笑,风吹起他的衣裳,他理了理便跪下了。
有太监瞧见后立马告知沈德兴,沈德兴大惊便去禀告了北宸律,北宸律冷笑一声连只字片语都未留下。
沈德兴叹气便走到北宸槿跟前劝着。
“公公,父皇未怪罪你吧?”
沈德兴大惊,他竟关心着他。
“七皇子放心,皇上并未怪罪。只是王爷怎的确定皇上定是回了这……”
“若父皇去了别处,本王也会在这,在这曦重殿等他回来。”
“可七皇子……皇上册封的人……七皇子还是先回去瞧瞧伤……这俊俏容颜若是留下疤痕,怪可惜的……”
“多谢公公……可这是本王求他的机会……本王……”
“七皇子……”
沈得兴叹着气离开了,不久后便有太监打了水拿了药来替北宸槿处理着伤口。北宸槿知道,这些人都是沈德兴安排的。
“你倒是好心。”
“回皇上,奴才只是觉着七皇子那张脸蛋若是留疤了怪可惜的,七皇子那张脸生得俊俏。”
沈德兴笑着回着,屋内一主一仆就这样静静的两句话。
北宸律像是想起些什么,走到放画处,拿起一卷画卷轻轻拍着上面清灰,打开画看了许久。
时间流逝着,北宸槿记不清他瞧见他的父皇几次求了几次,也记不清沈德兴来劝他几次,他只记着他很困倦了,虽说迷迷糊糊过几次,却终是没有休息的。
“三日了……”
北宸槿数着日子,他跪了三天三夜,头一日尚好,第二日却是暴阳,第三日大雨倾至。
他浑浑噩噩的垂着眸子,闭上眼又睁开。
沈德兴曾几次想为他遮阳避雨,次次都被北宸律骂个狗血淋头。
帝皇不允许的事,做奴才的又怎敢违背。
他只能心疼那个孩子,心疼他的一切。
北宸律在屋内揉着太阳穴,他看着画卷,看着画卷里梨花树旁一袭白衣金饰的女子淡淡道:“德妃……朕对不住你不知怎的面对你,所以……你便派那个孩子来提醒朕,来提醒朕看看你吗?”
“德妃……没想到让朕鼓起勇气再看看你的竟然是……为了这些事……”
北宸律心软了起来,他将画卷收起放回原处唤沈德兴。
北宸律想起德妃觉着亏欠于北宸槿却又不想成全他,叹着气道出了口谕。
沈德兴大惊,带着口谕到北宸槿面前宣读。
北宸槿松了口气,他的父皇终是……终是松动了。
北宸槿知道,因她是大将军之女,他不想他参与朝政夺嫡,所以……将她转赐予太子作太子妃。
而雁杳那边也被他回绝,理由很简单,凭一纸传书想娶北宸太子妃作皇后,天方夜谭。
北宸槿磕头谢过他,也谢过沈德兴。
沈德兴担忧着他,他又谢过他的好意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离去。
他不甘却也安心,做了太子妃未行大礼日后的事好办许多。
他想着想着来到宫门处,瞧见一人站在马车旁,北宸槿笑了笑道,“你来了……她应无碍了……”
“七哥!”
北宸碧霄着急着将晕厥过去的他带上马车往烟亭书楼而去。
左丘阳瞧见他这个模样急得将正在吃的饭打翻在地,一边医治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
北宸槿再次醒来之时不顾自身疼痛便推开门跑去她的屋内,瞧见睡着的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的瞬间泪珠落下。
“烧退了……”
他重重的呼吸着将她抱起,贪婪的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他正是儿女情长之时,到了时日到了火候便是权谋之日。
而他的火候早便到了,只是他从未想过会遇见她,会爱上她,会深陷其中乐此不疲。
都说人最爱是自己,而他最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