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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闹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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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宸槿愣了愣,北宸律摸着下巴笑笑。
“看来你不知。”
说罢北宸律便拿起桌上信扔在地上,北宸槿愣愣便拾起。
当打开信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是张药方。
这信并不是出自她手,北宸槿开口。
“噢?槿儿一眼便知?”北宸律盯着北宸槿严肃着。
“她的字,比这药方上的字要秀气得多。”北宸槿柔情说着,脑海里是她伏案看书执笔写意的模样。
北宸律笑着,“不管是不是她,这药方治了朕的病,这赏都是她的。”
而后北宸律又道:“这儿是太子的东宫,若不是你拿着东宫令,这东宫内的暗卫早就将你射成筛子。”
北宸槿一惊将手中的东宫令双手递还于太子北宸笙。
“你你你,这这是本宫母妃的太子令你怎么!”
“是沈德兴对吗?”北宸律冷冷开口,“朕要来这东宫他定是得提前来的,只是朕小瞧你了,你这手段用得好,朕身边的人都将东西给你。”
北宸槿即刻行礼道:“儿臣有罪,是儿臣胁迫沈公公从他身上抢来的。”
“哼,你倒是很有本事。”
“还望父皇不要怪罪沈……”
“朕不怪他,他的事同你比,太小。”
北宸槿一愣,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北宸槿看了看一侧的北宸笙,他突然想明白了,这是杀鸡儆猴,做给太子看的。
同是儿子,他却是被利用的棋子。他却只能生生的唤着父皇、父皇,渴望着某天那位搞皇能被唤醒对他的情,父子之情。
“萧欲婉的事,朕略有耳闻,但只是这小小的略有耳闻却让朕触目惊心。”
北宸槿眉头一皱,又想想,他是他的父皇又有什么能瞒住,况且去北宸九皇子被绑,他定是知道的。况且那场厮杀,动静太大,他定也会知道的。
那场大雨洗不干净那里的血那里的魂那里的事。
“为你,她很是用心。你为她,也很是用心。大将军的女儿,有傲骨。”
“槿儿,那日你为她求了千金,朕就知道你喜欢她,可你们,不能在一起。”
北宸笙大惊脱口便道:“千金?天啊,北宸槿你胆太大了!那可不是什么锦缎衣匹是黄金啊!早就听说萧将军家有个女儿天妒的容颜难不成……”
北宸笙话未说完便被北宸律伶俐的眼神给吓得退到一旁不敢造次。
“槿儿,朕知她在何处,在这长涟朕只要想查一个人在何处便能查到。”
“槿儿,你可真有本事,虽费了些力气,朕还是查到了。”
北宸律冷笑着,“朕差点便查不到了,你们可真是有本事。”
北宸槿默默站着一言不发,他不知该回他些什么,直到他的一句话将北宸槿引得激动起来。
“父皇!您不能这样对她!她还躺在那儿!”说到心急处,北宸槿不经觉着胸口一阵疼痛难忍,扶着胸口硬生生吐出血来。
只见北宸笙吓得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咬牙不言。
“父皇,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她为了北宸变成这样,如今生死未卜,父皇怎可现下旨意!是赏是罚理应在她清醒之时!”
北宸律大笑站起身来:“放肆!你好大的胆子!朕该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说教,你不过是一王爷,朕之决议,你无权干涉!朕今日高兴了你是王爷,朕今日不高兴了你……”
北宸律走在北宸槿跟前半眯着眼揪着北宸槿的衣领恶狠狠道:“什么都不是。”
北宸槿垂下眸子淡淡笑着,他果然是无情的。
北宸槿回想着,回想着他的那句话,可笑至极。
朕即刻派人将她带进宫来,魅惑皇子,该罚。
若她到了这宫中无论是醒着还是昏迷着都罚几十板子,若朕的人带不走她,便就地处罚,一板都不能少。
北宸槿想着想着又想着他对他说的话冷不丁的冒出句,“连父子都不是吗?”
北宸槿笑笑:“父皇,若是愿意,赏板子还不如赏鞭子……最好是连儿臣一并赏了,活着受罪,死了父皇开心也可不留全尸。”
此话一出北宸槿便被北宸律狠狠的摔在地上,而后北宸律大怒指着他道:“朕不准!朕不准你参与朝政夺嫡!”
北宸槿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原来在他看来,他的一切情感都是有目的性的朝政夺嫡。
北宸笙看着,一言不发,好似没有他的存在一般。 “父皇!事到如今你叫儿臣如何置身事外!”
他本是他最恨之人,不仅仅是因为当年他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他的母妃,还因他对着他的不公,成就了现在的他。
他苦笑,他究是该答谢他成就了他,还是该恨他让他孤苦无依。
如今他的温存的依恋,那个求着老天爷可怜他的依恋,那个垂扎在悬崖边缘的依恋,那个他心房之上的依恋,他也要夺去。
他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对他,他总觉得他会念及血浓于水。
他总归是觉得他应有情感的,对他,对他母妃。
北宸槿苦笑着,一拳捶在屋内红柱上,松开手后只见红柱上有着点点嵌在红漆上的血。
“凭什么?凭什么人的对错您问都不问便决定了?凭什么?”而后他朝前走了几步又道:“父皇……他,”北宸槿抬手指着北宸笙冷笑几声。
“他做的荒唐事,哪一件不该问罪,哪一件不该?若要惩处,理应将每个人查个清清楚楚!不然怎有资格坐那东宫之位!”
“北宸槿!你怎么说话的!本宫可是太子!”
北宸笙气急败坏的上前吼着。
只见北宸槿冷笑而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东宫之主!若是做不到国道律法何在!”
“放肆!”
北宸律怒吼着起身快步走到北宸槿跟前给了他一记耳光,随后掐着他的脖子瞪着他。
“北宸槿,你可知错!”北宸律怒问。
“呵……知错,错……生帝王家,错有机会在这东宫论了论纲记理法。”
北宸律蹙眉看着他,他手上的血沾染在他至尊的龙袍上,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柔柔道:“你这模样……像极了你的母妃……”
北宸槿愣了愣,直到他被松开了脖子。
“沈德兴!”北宸律蹙眉坐回朝着门外唤了声,待沈德兴进来后北宸律笑着道了句:传朕旨意。
屋内众人皆愣,北宸槿紧紧的握着手。
“大将军之女萧欲婉,妙手医者,治朕奇病,有功,封,御影神医,从今日起,太医院可随意而入。”
而后北宸律抿了抿茶道:“萧欲婉,聪慧可爱,蕙质兰心,朕心悦,封,正七品,婉婕妤,念其为护国大将军之女故加封为正三品婉昭仪。”
北宸槿猛然流出泪来,不知是伤口撕疼还是心疼。他像被电击一般,全身发软,向后退了几步。
北宸律不知,他的病未愈,那些好的现象全是假象,正如北宸槿所说那张药方,那缕字迹并非出至她之手。
北宸槿在心中笑着自己,他本该是他在着世上毫不犹豫杀之后快的人,可偏偏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疼,他的心抽得疼,他失去了所谓的父亲,又要失去最爱的女人。
最好是情,最恶也是情,无奈最磨人也是情,惜了,惜了,有情总被无情破。
他只能将那泪与苦涩深深的吐在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