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碰撞》三号杨戬

33、欲盖弥彰 6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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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越的話，冉軒揚根本沒往心裏去，那根本不是忠言逆耳，而是胡言亂語，女人的心變幻莫測，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些淺層面上的欲望掩飾，無論如何繞彎依舊掩飾不了心胸本身的狹隘罷了，冉軒揚懂女人，卻也不會花這個精力去折騰這些，對他而言，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哪怕是相伴一生，也只是一個簡單的利用關係，因為自己需要對方，而對方也需要自己，因此才會攜手共度生活。

　　至於那句，你們的交往會成為彼此的絆腳石，那就更匪夷所思了。冉軒揚不懂俞越是哪里得出的這個理論，但他相信，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他也好，冥宇也罷，都不可能在事業和愛情的矛盾上面有所猶豫，都不是感性的人，自然知道怎麼處理才是最明智的，這也是冉軒揚會對冥宇情有獨鐘的原因之一。

　　當然，直到那件事發生之後，冉軒揚才不得不承認，要說完全不受影響，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盡可能地做到最冷靜，卻還是無法徹底無動於衷，畢竟人的心，是血肉做成的。

　　吳斯告訴冉軒揚，冥宇拿下男主角的角色時，冉軒揚正在指揮著場務，看了眼永遠精神不錯的助理，淡淡地說了句，我已經知道了。

　　這個一向表情缺乏的男孩，那瞬間的表情還是很經典的，只見他微微挑了下眉，隨即唇角蕩起了一絲不經意流露出的淺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怎麼？你也認為我和他之間出了問題？還是應該出點什麼問題？」沒有放過吳斯，冉軒揚又吼了一句場務趕緊把道具擺齊了，一手勾住他的腦袋，往一旁的角落裏夾去。

　　早已習慣主子的突然襲擊，吳斯只是冷靜地撥開他的手，理了理被弄亂的領子，「沒有問題那是最好。」

　　「看來你是站在羅曼蒂克那一邊的呢，小斯你說說，我難道應該一天和他泡上兩三個電話，每天短信不停，這才叫正常戀愛？」冉軒揚似乎心情不錯，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終於等到了冥宇的電話，不用通過其它人知道他的最新消息。

　　翻了個白眼，吳斯不甚滿意那句小斯，怎麼聽怎麼像小廝，「抱歉，我沒有談過戀愛，也沒見你談過戀愛，所以不知道什麼樣才是正常的戀愛模式。」

　　嘴角抽搐了一下，冉軒揚盯著說完還推了下眼鏡的助理，徹底無語。

　　話說那廂，冥宇也以飽滿的精神加入了集訓營，因為欲蓋彌彰是一部動作片，適當的特訓還是很必要的，雖然他在鏡頭前的動作已經很帥氣漂亮，但能夠精益求精那是最好。

　　令人意外的是黑崎並沒有打道回府，而是主動申請成為冥宇的散打教練，畢竟他算是專業級別的，又知道如何在鏡頭前拗造型，查理沒猶豫就同意了，冥宇只是說了句拜託了，沒有表露出喜悅或者不滿。

　　黑崎要加入集訓營的理由其實很簡單，這不是什麼不恥的行為，作為一個想要進步的人，比起自己摸索著前進更有效的就是找到一個學習的榜樣，從他身上吸取成功的經驗，這是一種快捷方式。

　　而冥宇也沒有令他失望，當集中營的第三天，散打教程結束後，作為陪練的黑崎雙眸有些呆滯，不可思議地對走到身邊的查理說，「幾分鐘前，我真的以為他是一個快要上場比賽的選手。」那是多麼可怕的精神力，而且感染力也很強，明明動作還不夠規範，但在那股勢氣下，好幾次，黑崎差點防不准他的拳路。

　　「嗯，最近的冥宇就好像是一個直上雲霄的火箭，仿佛要將自身最大的能量發揮出來，沒有彷徨，直指目標。」以為在獲得角色之後，冥宇應該會有些怠慢，誰知非但沒有，還比之前更有沖勁，那些原本查理覺得他缺乏的東西，正以另外一種形式展現出來，火鳳凰一般，吸引人眼球。

　　「那試鏡時候的他，並沒有展現出他百分百的實力？」黑崎有些惱怒，這關於他的自尊問題，無論冥宇是對自己放水還是看不起自己，都令他無法接受。

　　「不不，黑崎你誤會了，冥宇不是那種會考慮那麼多的演員，他每次都會全力以赴，只是人嘛，你也知道，總有高潮期與低谷期，估計他已經走出了自己的低谷，又進入了新的一輪高潮期，也可能和他的心情有關，我聽說他戀愛了，這大概是戀愛的力量吧。」

　　緊蹙眉頭，黑崎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看著坐在另外一間房間裏獨自翻看著訓練項目的冥宇，「追上他，要多久？」

　　「……」沒想到黑崎問得那麼直白，查理楞了一下，就見對方死死握著拳頭，又補充了一句，「還是說，我一輩子都達不到那個境界？」

　　摸了下沒有頭髮的腦門，查理歎了口氣，「說句實話，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冥宇，當然，他身上還是有很多值得學習的東西，我相信你足夠堅強，所以……」拿出放在大衣口袋裏的刻錄光盤，查理塞到了黑崎的手裏，「這也是我剛拿到的，幾個月前的冥宇。」

　　翻過光盤，黑崎看到封套上手寫著的《DREAM》字樣，「冥宇的新片？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是舞臺劇，錄下來的效果已經打了折扣，現場……我幾乎可以想像當時的壯觀程度。」
　　沒有回話，黑崎死死盯著那張盤，舞臺劇，那不是和電影完全不同領域的嗎？難道說他連舞臺劇都能勝任？

　　「毋庸置疑，冥宇是個天才，這是天分與後天努力結合的成果，作為一個導演，我很幸運能在有生之年，請這樣的演員出演自己的戲，但是作為朋友，我覺得，他正離走火入魔越來越近……」查理似乎有些猶豫地皺了下眉，「也許，我該和我的老朋友打個電話聊聊，他應該比我更清楚冥宇的狀況才是……」

　　黑崎根本沒聽清查理的這句自言自語，那邊冥宇在器械教練的叫喚下，脫下照在頭上的毛巾，向機械訓練房走去。

　　然而，查理還沒有來得及和冉軒揚通電話，冥宇這邊已經出了事。

　　那天，冥宇第一次練習滑沙，需要從百多米的高空順著沙子滑下來，和普通滑沙不同的是，冥宇是沒有滑板的，必須讓衣服和沙子直接接觸，但即便如此，這也不是一個可怕的動作，之所以要練習，不過是為了在鏡頭中的姿勢好看一些罷了。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在踏上沙丘頂端的那瞬間，冥宇突然一陣暈眩，隨後身體毫無準備地從驚愕的人群中滾落了下來，身體是側滾的，並揚起了極大的風沙，嚇到了所有人，當下面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接住冥宇時，他已經昏迷了過去。

　　這是一次意外，誰也沒有料到，這只是一切的開始。

　　清醒後的冥宇始終對醫生搖頭，他堅決否認自己有恐高症，這不是開玩笑嘛，自己拍過的電影中許多都是有從高空跳下來的鏡頭，那種比沙丘要高得多的大廈，雖然最終跳的動作並不是在樓頂完成，但起碼在樓頂上徘徊幾步，說上幾句臺詞都是必須的，也沒見自己腿軟到從上面失足掉下來。

　　因為沙丘事件並沒有受傷，再加上冥宇不停強調自己只是太累了，無奈下醫生也只能診斷為過度疲勞導致的昏厥，讓他注意休息。

　　查理和冥宇的醫生聊了後，也沒發現有什麼其他問題，關照冥宇好好休息後，就回去安撫那群被嚇壞的手下，冥宇突然摔下來的那瞬間，還是嚇到了不少人。

　　冥宇的第二次意外是在蹦床上，因為有一些特技需要他在蹦床上跳躍並翻滾幾個動作，隨後才能加工到影片中，冥宇必須學會玩蹦床。

　　這不是第一次站上蹦床，在達到一定高度後，教練在下面打著手勢，讓冥宇試圖在空中翻個跟頭，這不難，冥宇之前也已經完成得很出色，然而這次，當冥宇試圖想要圈卷身體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令他眼前一片空白，身體變得失控，等恢復過來時，人已經狠狠砸在了地上，手腕和髕骨輕微錯位，渾身散架了一般疼痛。

　　在足足慢了兩秒後，他才聽清周圍人的尖叫聲，接著自己再次被抬進了醫院。

　　這不是第二次意外，冥宇自己知道，在前天的散打練習中，如果不是黑崎收拳及時，他現在恐怕已經破相，明明是很緩慢的拳路，身體就突然失去了控制，反應變得極慢，想要躲過時，根本來不及。

　　這次直接造成了受傷，再加上之前沙丘事件，讓查理不顧冥宇的反對，立即對他做了全身檢查，特別是大小腦，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查理做導演那麼多年，什麼樣的情況沒有發生過？經驗告訴他，冥宇的問題很嚴重。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查理也沒有太意外，冥宇看著診斷結果，因為藥物作用導致小腦被壓抑，整個身體協調不順，神經被壓迫，使得視力會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暫時性失明。
　　越是在神經高度集中的時候，越是容易出事。

　　「我只是……有時候睡眠不好，需要一些安眠藥。」皺著眉頭，冥宇不相信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如此脆弱，這份報告足以斷送他之後的演繹生涯，不，這已經不是演員不演員的問題，如果一直那麼嚴重的話，估計自己什麼工作都無法勝任。

　　「嗯，有很多演員都是靠安眠藥來維持睡眠，我也不太明白你對藥物的副作用為什麽會那麼敏感，不過這個狀態，我作為導演，是不會同意你繼續……拼命下去的。」不排除冥宇的過分認真，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也是導致這一切的客觀因素，查理看著死死咬著下唇，恨不得把那份報告撕碎吞入肚中的冥宇，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頭髮，不意外地被這個高傲的男人躲開了。

　　「查理，最近確實又有些失眠，所以我……吃得有些頻繁，請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調整好身體，絕對不會再出意外！我不想放棄這部電影！」

　　「我也不會輕易放棄你的欲蓋彌彰，冥宇你先不要有負擔，好好休息，至於電影，就請暫時相信我吧。」查理坐在床邊，輕輕將快要讓指甲陷入掌心的冥宇手心攤開，握了一下，給他自己能給的最大的力量。

　　「謝謝，那個……」

　　「這份報告會絕對保密，這是我的私人診所，就算是劇組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們探到一點點消息。」查理說完，還眨了下眼睛，冥宇點了點頭，表示了感謝。

　　這件事只被當成了普通的拍攝意外，冥宇住院療傷，骨折也好，錯位也罷，哪個演員身上沒有那麼點小傷小痛？荊陌每天都在燉骨頭湯，哪怕是再遲鈍的冥宇，也在第八天再次喝到骨頭湯的時候，搖了搖頭，將一大鍋子濃湯放在了邊上，「再喝下去，我會吐出來。」

　　荊陌歎了口氣，沒有太沮喪，拿出了另外一個保溫桶，遞到了冥宇的面前，「那換換口味吧。」
　　看著一整個紅燒蹄髈，冥宇的胃一陣翻騰，瞄了眼快要憋笑憋出眼淚的助理，輕輕地彎了下唇角。

　　由於冥宇的意思，DF公司將冥宇在洛杉磯受輕傷的消息封鎖了起來，沒有洩露出絲毫，其實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讓還在拍攝落影的冉軒揚知道，那會影響到他，對於冥宇的這個要求，公司是全力配合的。

　　因此，當查理打電話給冉軒揚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一點點準備。

　　查理是這麼說的，冉老弟，你騰得出一點點空閒的話，飛一趟洛杉磯吧，你的寶貝兒現在的狀況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