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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男孩子X女孩子X阿路加 原作向脑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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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路加喜欢撒娇。
阿路加从一开始就只会选定喜欢的人作为撒娇的对象,因此他不会向奇犽以外的“家人”撒娇。
没有人知道阿路加是从哪里来的,包括阿路加自己。
从所有人对阿路加的记忆开始,阿路加就已经存在了。
他存在,并成为了奇犽的妹妹──阿路加.揍敌客。
揍敌客家的女主人基裘甚至没有关于自己生下过这一个孩子的记忆。在所有人的脑海中,阿路加从“出生”到“存在”中间的这一段记忆就像被人抹去成大片空白,模模糊糊却又无比清晰──这明明应该显示出一切的不合理,但阿路加的存在却被大家长桀诺与家主席巴接受了,于是他便得而继续以揍敌客四子的身份在家中留了下来。
他们当然没有因此就把他视为家人。
基裘或许透过丈夫知道些什么,伊尔谜与靡稽则是长年调查无果,只知道他的存在也是父亲与爷爷他们默许的。虽然心生牴触但也不至于产生敌意。如果后来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话。
大概就只有当时还在牙牙学语才刚学会走路的奇犽,以及比阿路加的存在之后还要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柯特没有机会体会到那种记忆剥离的违和感。
不过即使如此,柯特也不喜欢阿路加,日后自然就只有奇犽真正把他当作家人。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现的。』
──『你不可以把他当家人。』
──『他是从别处出现的,黑暗。』
这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后来的能力所招来的恶意,他连存在都被整个揍敌客视作不应该。尽管现在他身上已经解开了诅咒,并真正成为家族一员,也不过如同附加在受尽家人自以为是的宠溺的奇犽身上,一件再珍爱不过的无用物品。
奇犽自己也清楚明白这回事。
本来他不理解席巴那一句“从别处出现的,黑暗”的涵意,甚至伊尔谜也不知道阿路加来自何处。但是他后来知道了,阿路加和纳尼卡同样来自暗黑大陆,而且,正是由揍敌客的祖先辈所带回来的──
阿路加喜欢撒娇。
阿路加一直都存在着。
阿路加就是奇犽的妹妹。
他们只知道这些。而无论是对阿路加还是奇犽来说,或许也就只有这些是重要的。
『能够跟哥哥撒娇,阿路加真的好开心啊。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哥哥也这么开心呢?』
但是当阿路加借由撒娇获得了满足,他自然而然会想要回报满足他的人,也自然而然地希望对方能够“获得更多”的满足。于是那是他第一次在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见了纳尼卡──
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外表,但是脸上却又不同。他的眼睛和嘴巴都是空洞洞像是深渊又像是虚空的诡异模样。
『埃……』他发出了气体一般的鸣响,空洞洞的眼睛眯成一条,嘴巴也呈现一个半月往上弯的弧形,就像在笑。
阿路加并不感到害怕,甚至觉得他很可爱。因为阿路加本能上就会亲近喜欢自己的人。
──纳尼卡喜欢着自己,纳尼卡就是另一个最知道自己渴望什么、喜欢什么、想要得到什么的自己。那时候的纳尼卡还不叫纳尼卡,纳尼卡是奇犽后来为他所取的名字。
『埃……可以……实现愿望……开心……』
如果真要说起来的话,除了选定喜欢的人作为撒娇的对象,阿路加也会为了得到别人的喜欢从而作出撒娇。
一开始他只需要从奇犽那里就可以获得满足,但后来他渐渐变得贪心。原本这是只和奇犽之间的秘密,但是他希望有更多人喜欢他,能够让自己撒娇,实现他们的愿望让他们更开心。
就连阿路加也不知道,这就是存在于他己身的“欲望”。
纳尼卡从一开始就与阿路加并存。
纳尼卡确实没有伤害阿路加。
但纳尼卡是欲望依存体,他本身的存在就会勾起阿路加更大的欲望。
──『我可以帮你实现你喜欢的人的愿望,这样他就会开心了。』
诅咒就从这里开始。尽管纳尼卡自己或许也不知道实现愿望所必须遵循的规则会牵连到无辜的下一个撒娇对象,甚至是其他人的生命。他只是阿路加的欲望的体现,只要阿路加喜欢的,他就喜欢。
阿路加最喜欢哥哥。
那纳尼卡就最喜欢奇犽了。
阿路加最喜欢对哥哥撒娇,那纳尼卡也就最想要被奇犽夸奖了。
奇犽说:“这不是阿路加也不是纳尼卡的错!错的是那些许愿的人!”
所以阿路加从不会认为那是自己的错。纳尼卡也不会。
奇犽把阿路加和纳尼卡都当成家人,他们也就对此毫无异议。
奇犽把阿路加和纳尼卡都当成妹妹──
那么,他就是“妹妹”。
四岁以前的阿路加,还是个“男孩子”。
他总是追在奇犽身后跑,长他一岁的奇犽正是好动过份不知收敛的年纪,偶尔难免觉得太缠人,某天就老气横秋地对他说了一句:“阿路加真是的,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爱撒娇呢?”
阿路加含着拇指,呆呆地问:“……不可以吗?”
“当然啦,男孩子要是被撒娇的对象才对嘛!”奇犽拍拍自己的胸脯,以再正经不过的口吻评论道:“反过来就太不像话了!你以后当然也要跟我一样,是被人撒娇的才对啊!”
阿路加有点心动:“跟……哥哥一样?”
“嗯啊,你不想跟哥哥一样这么有男子气概吗?”
“想!”跟哥哥一样!当然想!阿路加点头如捣蒜。
上钩了。奇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所以你应该要早点开始练习不要这么爱撒娇。”
阿路加长长地哦了一声,忍不住反悔:“可是阿路加想跟哥哥撒娇……”
没拐到。奇犽小小地切了一声,再接再厉:“只是现在而已嘛,以后阿路加会变高变强壮,那时候肯定就不会再想跟我撒娇了啦!”说到这还煞有介事地恫吓一句:“而且你到时候如果想起来你小时候居然这么喜欢跟哥哥撒娇,你一定觉得丢脸丢得要死哦。”
他自己就是这样。曾经对大哥撒娇什么的,他光是现在想想就觉得好噁心!
阿路加略有动摇,低下头“唔”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可是阿路加现在就是想跟哥哥撒娇……”
就在奇犽以为自己胜利的时候,阿路加突然抬起皱起的整张小脸,一副深受打击与苦恼的模样,眼巴巴含着泪地望着他,那软软的声调和着哽咽的鼻音惹人怜爱极了,不禁令奇犽有点后悔。
“如果男孩子不行撒娇的话那阿路加可不可以当女孩子?这样就可以一直一直跟哥哥撒娇了……”
这什么结论!奇犽惊愕地张大了嘴,“阿路加在说什么傻话,男孩子要怎么当女孩子啊?”
“不……行?唔……哇──!哇啊啊啊啊──”
没想到阿路加就这样放声大哭起来。奇犽傻住。
“啊!!好啦你别哭──!别哭啊!当女孩子就当女孩子嘛!”五岁时的奇犽大约也在专属的家庭教师课程中完成了高中学业的一半,但突然要他安慰一个真正年幼的小孩却也只能辱没智商胡言乱语。
阿路加一向最听奇犽的话,他说不要哭,他就努力强忍住哭泣,但仍免不了鼻子一抽又一抽,“可是哥哥说阿路加以后会觉得丢脸……唔……阿路加才不会这样想……唔,所以阿路加要一辈子当女孩子,唔……但是阿路加又想跟哥哥一样有男、男男子气概……!”
虽然四岁的阿路加不知道男子气概是何物。但反正跟哥哥一样要有就对了!
奇犽听得也很头大,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说这些惹阿路加哭了。
──他也是为他好嘛!如果以后他跟自己一样觉得很噁心怎么办,他也会伤心啊!
会有这样想法的奇犽无疑是比任何人都要喜欢阿路加的。虽然他确实偶尔也会觉得阿路加有点麻烦,但是真正一想,如果要对方完全不撒娇的话他又不是那么乐意了。因此他终于有机会展现他超龄于常人的机智,折衷地说:“哥哥帮你想办法,嗯……这样吧,在你长大前都当女孩子,这样就可以一直撒娇啦!没错,我真是聪明!阿路加,如果想要一直撒娇就记得不要长得太快哦!”
深怕他又再哭起来,五岁的奇犽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再放任阿路加继续撒娇一会好了。反正只要在长大以前当女孩子,长大以后还是可以跟自己一样高大帅气有男子气概的嘛!
只是当时的奇犽自然也无从知道,自己后来会被伊尔谜插了念针,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阿路加被关进了地底也无所作为。
他再也没有机会让阿路加继续撒娇。
或许他下意识里是觉得自己亏欠着阿路加的,因此只要阿路加仍然愿意对他撒娇,他就会一直持续把他当作妹妹来看。
──阿路加最喜欢奇犽了。
所以奇犽把他当女孩子,他就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