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再压抑X告白X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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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就只是抱了一下他。不带欲念的那种。
但奇犽心里说不出的悸动，忍不住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肩和他的腰，更往自己拉近了一点。
一切就是这么自然。尽管彼此的呼吸有一瞬的停顿。
二人肌肤相贴着，沾染雾气微微带着的凉意，却在相触那刹那便化为火热。他的唇他的颊和刺刺的头发一同擦过他的脖颈，暖炽的呼息轻拂在耳侧仿佛絮语。
密而无间的胸口透过了骨骼与肌肉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重叠着自己的，交错和成一首富有生命力的歌。与他接触到的每一个地方，都像在燃烧，甚至将流遍全身的血液沸腾，重回到心脏集汇成一股源源不绝的热力，发烫扑腾地令奇犽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自己真正活着。
他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
他怎么这么晚才发现！
奇犽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这份打从心底蔓延而出不可控的呐喊和颤抖。
那人却还在说：“喜欢奇犽……好喜欢。”
小杰埋在他的肩窝，说着让人心神混乱的话，更深深地像餍足似的吸了一口气。
他和奇犽感受到的基本是一样的，只是他更为坦率得多。不管做任何事，他从来都追寻着本能，所以当他的身体成长到了会有欲望的需求的时候，他比起觉得麻烦索性不当一回事的奇犽还要早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奇犽。
他所有的压抑都只用于在对方知道以前。那是因为他不想让奇犽觉得自己奇怪。
但是如今知道了原来彼此是一样的感觉……他就再也不需要压抑。
他曾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能够这样好好地抱着奇犽，无时无刻，想抱就抱──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等到他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这么喜欢奇犽的时候，对方早就已经远远地，远远地抛下了他。
──而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实现了梦一般渴求的现实，竟能够这么让人觉得幸福。
“奇犽。”他微微挣开拥抱，上仰着脸唤他。
“嗯？”
那双琥珀色眼眸辉光荧荧，灿若流金，涌动耀目得令人难以直视，就好似下一刻便能化为燎原的烈焰，将他的灵魂一霎烧尽。
小杰又说：“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
“谢谢你，能够这样和我在一起──不，是奇犽你也能够喜欢上我……我真的觉得太好了。”
一句又一句仿佛能够震碎心神的话语，酷似当年却又更胜当年的冲击，奇犽只能忙垂下眼，掩去了表情，以更加收紧的拥抱代替了回答，“别说啦，笨蛋，噁心死了……”
“为什么，我真的是这么想啊──”
他说完长长地“嗯”了一声，硬是退开了上半身忽然用手猛地就捧住奇犽的脸，这一下来得又急又快，近似于蛮力，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你……”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完全无法掩饰早已通红了的脸蛋。
──当年的小杰不明白为什么奇犽要低下头，但他现在知道了。
小杰哈哈笑道：“我就知道，奇犽又害羞了。”
“少啰唆，我才没有──！”他懊恼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却俨然欲盖弥彰。对方放大并刻意拉长的笑脸近在眼前，拉住了他的手，蹭上了自己的额头，用那双像太阳的眸子细细凝视，不让他逃。
“没有的话，那奇犽也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一句你喜欢我啊。”
“我……我才不要──挂在嘴边太噁心了！”他抿了抿唇，在对方满是期待的灼热目光下，他用力地戳了下他的脑袋，“那种事情我只会用做的！”
说完他自己就心虚了……如果做得太过好像也不太妙。
他本来还担心小杰会对之前那件事又生起气，但见对方只是努了努嘴，不服输地应道：“啊，是吗？没关系，我也会有办法让奇犽你说出来的，等着瞧。”
“……哈？作梦！你就慢慢等吧！”
──是我才对。
『小杰，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能够同样被你喜欢上……是我最大的幸运。』
正当二人感情又更加升温，而奇犽还在估量着是否要主动提起早前那件事情的时候，白雾之中似有银光在闪，并朝他们的方向逼近过来。
早在那人从船舱上来甲板时，二人就已经注意到对方的动静，包括他四处探寻的可疑行迹。因此他们也早已经安静下来，彼此距离也自然地拉开了一些，尽管对方明显是个不会念的家伙，根本不需要他们多费功夫留意，但也确实打扰到他们的亲密。
“……去死吧──！”
当攻击真正到来时，二人还是没有改变原本的想法。小杰一下就轻松地跳开，但眼角余光却瞥见奇犽并没有动作，甚至就连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冷看着在他眼中仿佛慢动作一样的滑稽攻击朝自己落下。
“……奇犽！”
“铿”一声和少年的惊呼声同时响起，那人感觉到短刀下压触及到肤肉的沉淀感，以为自己得手忍不住猖狂大笑：“哈哈哈臭小子，不是很拽很厉害么，还不是挨了老子这刀，让你继续嚣张啊……咦？”
然而他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却并非觉察如果真砍中了人绝对不是发出那样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弹的脆响，而是由于眼前若隐若现的雾气慢慢散开，他发现了眼前被他的刀所砍中的，确实是那个他看不爽的白毛小子没错，但却没有如预料中的鲜血喷薄以及惨叫哀号，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在雾气中银蓝色如寒冰般的双眼直直盯着他瞧。
“啪──锵！”
同时，他手里的触感瞬间崩散，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只手将那一把短刀捏碎，那力道大的像有几十吨的重物沿着刀面碾压过来，迫使他立即松手，却还是吃痛地震麻了整条手臂。
眼前喷薄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金属残片，锐利四散他马上惊恐地退开，却还是避之不及。
不只断成两截的碎片数也数不清，大片的清脆地落在了地上，发出阵阵惨叫般的嗡鸣，小片的或刮或划或扎在了他的身上，骇得他尖声哀号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捏断短刀的少年毫发无伤，甚至在碎片飞散的时候双手插回了兜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左右一晃便晃过了无数碎片，然后依然用那不为所动的冰冷目光地看着自己倒下。
“……呦，是那个毛长齐但头很秃的大叔？我刚刚正好心情不错，就不弄死你了。”他声音始终如方才在船舱里的慵懒且毫无耐心，目中无人的让人倍觉污辱，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听者无聊的自尊心作祟罢了。
奇犽不带感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冒血的男人，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这些人他根本连答理都懒得答理，又怎么会特别去作弄。对他来说，这些人就只是路人一般的风景，还不怎么美观。
他突然想起似地“啊”了一声，“不过你让我现在心情又不太好了，这样吧，你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第三次，不然我一定把你扔到海里喂鱼，知道么？”
“你──……呃啊啊啊啊啊──”那人似乎想大骂什么，却又痛得只能发出难听的嚎叫。
“小杰，我们走吧。”在外头老是被打断，真是不方便。奇犽抱起后脑袋，有些悻悻然地走在前面。
──算了，晚点再说吧。
小杰却没有跟上，反而是走近那倒在地上正痛苦翻滚流血的男人。短刀的碎片还躺在地上反射着已然微弱的日照残茫，又再倒映在慢慢蹲下来的小杰的脸上，显得晦暗不清。
“大叔，幸好你很弱呢。”
“你……说什……”那语气平铺直叙，但话中内容听在耳里无论怎样都像是嘲讽。无奈那人饱经屈辱满身是伤根本狼狈凄惨地无法反击。
黑发少年如流金般的双眼暗沉下来，依然是用那毫无起伏的口吻对着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伤害到奇犽的话，我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你杀了也说不定。”
“……”
后面的銀发少年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却再灿烂不过地笑开：“你笨蛋啊，这家伙弱爆了，怎么可能伤得到我。走啦，别浪费时间！”
被銀发少年这么一说，黑发少年目光一晃，好似突然恢复了正常，浑身的生命力气息蓬勃，他笑咧了嘴，站起身来开朗并带有歉意地微微鞠了躬道：“啊啊，大叔，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但我是认真的──最好不要再打我们的主意，你比我们弱太多了，如果把我们惹毛的话，一定会死。”
“……”
假若今天是别人的话，甚至不是这样的小孩，他都有自信不会感到任何威胁──也正是因为他努力了多少年拼搏到这样的程度，才会心生要报考猎人的意图。
但眼前这两个少年，仅仅只是用着与内容完全不搭轧的语气撂着这样的狠话，就令他有一种感觉：
──真的会死。他们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身体上升起的强烈屈辱与愤怒，都令他不甘，但心里更大的理智与恐惧，都还是令他选择了沉默。
“喂小杰，跟他说那么多干嘛……”銀发少年不耐道，“不等你啰！”
“好嘛，快结束了！奇犽──等我啦，再一句就好！”但见对方并无理会，黑发少年只得半迈开了步子赶紧跟上之余，边又回头大声喊道：“我们是职业──猎人──哦──大叔！你想赢过我们就好好努力加油吧！”
……
冰冷的雾气随着时间的过去更深更浓，停泊于此的船只就像茫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
刺骨的寒风犹如捎带着预告的死讯，将白茫的阴霾笼罩住整座天穹。而那两个身着单薄的少年却仿佛未觉，兀自嬉闹轻松自得，于此间穿梭行走，就像只是一时兴起出来游玩似的。
……啊啊，原来。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游戏吧。
──这世上真有像这样的怪物存在。
这是男人阖目倒在船甲板上最后的想法，所有愤怒与屈辱都烟消云散，只余对于这片大雾的未知恐惧如影随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再压抑X告白X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