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决定X保护X不能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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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这样！”交插着双手以一种交差了事的敷衍态度自顾自地宣布完毕，銀发少年姣好清傲的面容上挂着与语气同样慵懒且毫无耐心的表情。他甚至目中无人地打了个呵欠后，把手放回兜里，浑不客气地说着：“各位大叔，不想死的就赶快滚吧！”
“奇犽……！”一旁的黑发少年轻斥一声，挥舞双手干笑着忙上来打圆场：“那个，各位考生，这一次遇上的事件是真的很严重的，一旦进入雾区便有很高的机率迷失方向，甚至也与外界失联，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大家慎重考虑！”
然而下头早已哄然一片，没什么人在听后面另一个少年在说话。
“搞什么这小子这么嚣张啊……！”
“连这样的小孩都不怕，我看也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情吧！不过就是浓雾嘛，至于吗！反正连船长都说会尽力把我们载到目的地了──”
“哼，那是你刚没看到他和他旁边那个黑头发的家伙在上头打架，动作快得没人看得清楚。一下子就从船头飞到船尾，又从甲板一下就跳上了桅杆……那个弹跳力根本不是人！要不是后来那银头发的小子制住了他，我看这船早就被他俩个给搞沉了！还等现在让你有选择逃命么！”
“我猜他们搞不好就是猎人协会派来负责来吓唬我们的，真走了连会场都到不了那才是傻瓜！我就不信只是个雾还能要人性命！”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了解！海上遇到大雾还硬要闯那是会死人的──！”
“你要害怕就自己滚啊，哈哈哈哈哈……”
相较于小杰当年体验过一次暴风雨后近乎全员性的出走，这次在什么危险也还没遇上就直接警告的结果下，只有不到一半人选择离去。毕竟普遍对于大海不了解的人们并不了解浓雾的可怕，与小杰当时遇到的情况明显大有不同。
甚至大多人都认为这必定是考验他们决心的陷阱，但是他们不只常识不足，对自己的实力同样也认知不足。
除了干脆放弃的极少数人，中间也有一拨人群起抗议：“不等等看，怎么知道雾不会散，试验日期明明还有五天，至少再等个两天吧！你们这样的决定我们不服！”
还有人指着两名少年大骂：“你们是谁啊！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两个臭小子，凭什么让你们来决定！”
奇犽一听特别火大，嘴角一抽，似乎考虑是不是要当场让他的毛给掉光，小杰就忙举起手挡在他面前说道：“这当然是船长的决定，我们只是代为转达而已！”
他微微躬身，晃着银白色头发的脑袋搁在了小杰的左肩上，对着众人冷笑起来，“是啊是啊──这位毛长齐但头很秃的大叔你倒是提醒了我，船长他还特别交代过，如果有意见，该扔下去的就直接让我们扔下船去，你想试试看么？”
“臭──小子──你说什么！”那人显然比起后面那几句更在意前面那句称呼。
……想在嘴巴上斗过奇犽基本上你就选错了啊。虽然不管选什么都赢不了。小杰不用扭回头去看就知道这只赖在他肩上的银色大猫肯定笑得一脸慵懒得意，被靠着的肩膀很沉，明摆着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但似有若无的气味也随之传了过来，令他心里又软又胀。
小杰微一摇头回过神来，继续一副挡驾缓和地说道：“这是真的，船长先生说了，上了这艘船就要听从他的指示！如果不想随便送命的话，最好还是听我们的吧！就算再等几天都没有意义，甚至可能遇上雾更浓更大的时候，那样情况只会更加的危险！”
──看是要选择离开，还是跟着这艘船进入雾区。
那边几人低低咒骂几声，像是在衡量是否要继续和他们杠。但凡有脑袋的人都明白，在海上他们空有一身蛮力，当遇上那名为天灾的凶猛恶兽，也只能沦为被其吞吃入腹不留尸骨的杂鱼。
就算用武力成功要胁让船只多停泊几日再出发，那又可能会像那黑发少年说的，情况可能只会更加危险，他们仍然注定与这次试验无缘。
于是放弃的干脆放弃，不满的也只能啐了几口把气吞进肚里听任安排。
阿路加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自然也是如奇犽所预料一般，他双眼几乎都要冒光，兴奋地完全自睡梦中清醒过来，拉着科尔温说：“太棒了，科尔温！终于有像样一点的乐子来了！”
但对方却毫无反应，甚至露出忧心的神情。
这让阿路加有些没趣，噘起嘴说：“你别担心啊！我不是在这里吗，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说出这句话的阿路加确实是知道科尔温的弱点不错，但他却没有自觉说出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甚至这也是源自于奇犽长年以来无形中潜移默化带给他的。
『阿路加不用担心，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
阿路加曾经是比谁都要弱的弱者，甚至可以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由于奇犽将之担为一辈子的重任，也就将这份保护视为理所当然，并不断不断地把这个道理传达给阿路加，于是便也造成如今的阿路加同样下意识地认为，强者保护弱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或许是生存于这个世界上再正常不过的道理，但是却绝对不适用于弱肉强食的猎人试验上。
相对于阿路加的不自知，而科尔温则是无从去觉察这件事情。只因为他其实在听到的当下，心里是非常动摇的。
──自己没问题吗？
如果丢了性命什么都没意义了。
但是如果连在这里就开始退缩，他又怎么可能有办法更进一步到达终点呢？
他一边在心里考虑挣扎着，自然也就对阿路加说得那些毫无反应。这一思考迟疑，时间也就过去了，加上几名经验较少不愿冒险的海员，十几人便乘上了救生艇离开了这艘船。
这下子就没有后路了。科尔温这样告诉自己，却止不住地心里发慌。
“科尔温？”阿路加发现了男孩脸上的不对，但对方却对自己的叫唤毫无反应，甚至是忽然起身就往出口外跑去，“……科尔温！”
科尔温心如乱麻，确实没有听见阿路加的声音，他越跑越急，往甲板的方向跑了上去。但当他奔至船舷的时候，救生艇早已离船而去，消失在随风飘来的白雾中，冷空气一下子冲入肺腔，他忍不住哆嗦，捂住嘴喘息起来。
“怎么样，想逃吗？现在还来得及──”一个冽然冷漠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
科尔温赫然一惊，一名銀发少年不知何时就站在他的身后，他还以为是自己分了心故而没有察觉，殊不知那名少年只是如常地将年深日久的杀手习性给贯彻在完全无声的脚步上。
他很快就认出对方是刚才在船舱里宣布消息，并因与考生起了冲突而招致讨论及不满的那个少年。
“还来得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少年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但听似冷淡的话语却予人安心的肯定，“嗯，我可以送你过去。怎么样？”甚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和。
“我……”
“科尔温！科尔温──你怎么──”但在此时，那名少年的后头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虽然不知怎的又突然一顿，像是因为也注意到少年的存在。
阿路加提着嫩脆的绿裙跑了上来，那模样看上去也有些急，他看了奇犽一眼，然后没有任何交流，又再自然地转过去看向科尔温，语气同眼神一样疑惑，“科尔温？难道你也想走吗？”
“我……”
他看到阿路加的银灰色眼睛，里头写着对他的诚挚与专注，就像方才听他说及那些他心里沈压已久的秘密，还有听他在甲板上演奏时的那样，让他怎样也说不出会让他失望的答案。
科尔温垂下眼：“没有……我只是……想看看这个雾到底有多大……”
“这样啊！”阿路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没有怀疑，双手靠上船舷与他并肩，“那我也来看看，嗯……真的很大呢，我们待会就是要进去吗？好期待会发生什么事啊！”
奇犽“切”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改变主意的男孩，双手拢进兜里，徐缓走向一旁静静看着这幕的小杰，“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奇犽……？”他不知道为什么奇犽会对科尔温问出这句话。
过了一会到阿路加不在的时候，他才说道：“他太弱了。”
“哎？”
近似冰渣子密布的寒雾里，巍然立于其中的两道身影却无一分动摇。銀发的少年冷漠说道：“我不觉得他有命可以活到试验会场。”
“奇犽是在担心他吗？”
“喂你可别搞错了什么！我只是不想阿路加对一个这么弱的家伙产生兴趣，他的伙伴应该要更强才对！这小子真是太弱了！”他插着双手背倚上船舷，一脸弃嫌。
小杰眨了眨眼，“奇犽第一次见到雷欧力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啊？当然是一个弱爆了的大叔──”他说完马上愣住，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不就对了吗！”对于奇犽毫无迟疑的反应，小杰笑咧了嘴。“就算原本很弱，只要努力，就一定会越变越强！雷欧力现在从暗黑大陆回来不也变强了很多吗！所以你不需要替那个孩子太担心！在去天空斗技场前，我也比奇犽弱得太多太多了，那时奇犽有嫌弃我吗？”
他张着嘴一呆，似乎对他后面的问题感到不可思议，有些讪讪地回：“别说傻话了怎么可能嫌弃你啊……”
确实在猎人试验中小杰也是比自己弱的，那时他甚至还认为尼特罗会长的评价是绝对出了问题──但不管是现在还是当时，他都不觉得比自己弱会和成为朋友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尽管这或许也是从一开始他就把小杰当作是唯一不受任何认知所局限的特殊存在，因此根本也没有思考这些的必要。
“我们要相信阿路加的眼光！”小杰信誓旦旦地说道，“他是奇犽你的妹妹，一定不会看错人！”
这句话彻底平复了他的多心。
奇犽看着那双总像太阳一样流光四溢的眸子，心里也像被晒过一样暖暖的。他忍不住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臂，就像想触及这样的光源。
小杰一愣。但见对方又突然没了后续的动作，只是再温柔不过地看着自己，像是一时失神一样，像被雾气所笼盖的双眸，很快就回复过来平时的深沉靛蓝。
奇犽微一使力，就像是已确认到对方的存在便想抽手退开。
“……──！”却没料到那被他按了下的手臂转瞬便顺着他离去的动作反过来变成他拉住了他的。
小杰歪着头看了奇犽一眼。
在雾气中那目光有种缱绻纠缠的错觉，令奇犽心头一跳。
接着只听到对方嘿嘿笑了一下，小小声地说：“……现在没人哦。”说着同时主动倾身过来，靠上了他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决定X保护X不能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