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42、42

　　第二章

　　不过片刻，十数只巨狼兽就都已丧生刀下，没想到把精神力用在战斗中会那么逆天，我有些惊讶，好一会才回过神。

　　一直为自己的战斗力很逊烦恼，但有了这招必杀技，再也不会于紧急时刻却无能为力了。

　　不再看那些黑兽尸体，我转身朝向海曼，只见亚蒂依然守在他面前，这意味着，我若是要对他动手，就得先摆平亚蒂。

　　真叫人困扰，虽因他的非人本质，让我能下决心出手杀掉这个红发男人，但并不代表可以连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解决掉。

　　更何况，亚蒂是认识的人，就算她站向敌对方，我也很难对她动手，严格说起来，杀了他也不能解决问题，只是单纯可以泄愤并避免对方未来可能的威胁。

　　象是为了找到不用杀人的借口，脑中生出无数想法，最后我走到他们面前。

　　「我们谈个条件吧！」我开口，「只要你把拉奇放回来并恢复他原本的样子，我就放过你。」

　　闻言，他表情一怔，然后居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就算早知面前是个神经病，但在别人说要绕他一命时，却一副听到什么笑话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你们果真叫人怎么玩，都玩不厌啊！」摀着伤口，他因笑得厉害，身体剧烈颤抖，不过倒是伸手挥开了挡在前方的亚蒂，显示出这个提议他有意愿接受。

　　面对着神经病又不得不认真和对方谈判的感觉真是太悲催了，我挣扎了一会才开口。

　　「所以，你到底是愿不愿意？」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他虽收住笑声，表情却仍带着让人不悦的戏谑，勉强起身朝我走来。

　　因他的靠近，我心下微微不安。

　　明明是身受重伤对我再无威胁的人，为什么总克制不了下意识的害怕。

　　不想被发觉自己的畏惧，我站在原地不动，直到他停止在离我前方两尺处，然后伸出手指朝向我。

　　「现在，就将妳的小情人还给妳。」

　　小情人？我先楞了一下，才醒悟他是在说拉奇。

　　「别胡说八道，拉奇是朋友。」只有我听到也罢，若是回复本来面目的拉奇听到，以他那种有点别扭的性格，肯定不妙。

　　「呵，否认现实对妳来说可没有好处，不是说过了吗，他对妳抱有好感。」

　　又说这种胡话来玩弄我，若是真延续这种无聊话题争论，也只是顺了他的意。

　　「这种事跟你无关，既然同意提议，就别浪费时间，快将拉奇叫出来。」

　　闻言，他嘴角咧的弧度更大。

　　「这不早叫出来了吗？」

　　什么意思？

　　内心的不安感整个扩大，我猛然醒悟，急急转身，同时间举刀，这个动作救了我一命，恰好挡住无声无息的爪击。

　　我本不该大意，实在是海曼给人的威吓感太大，我的全部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盯着面前褐肤碧眸的俊美猫人无表情的模样，我暗暗咬牙，知道海曼根本没将他回复原状的打算，只是将之当做另一头巨狼兽指使，既然如此，协议就取消，我亲自把拉奇打昏带回去，至于他的命就别留了。

　　因内心的愤怒，我杀意再生，打算先击败拉奇，再来解决海曼。

　　长刀抬起，我正要动手，身后陌生气息袭来，我握刀的左腕被一把捉住，我转身，惊骇的发现海曼不知何时已贴近我身后，还跟刚刚伤势严重完全相反的行动自如。

　　「吶，妳武技力量的起源就是这把刀吧！」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他铁箍般的手用力，瞬间左腕折断，难以忍耐的剧痛刺麻了整个左半身。

　　软软的左手握不住长刀，从掌中掉落，我忍着痛，右手正要去接，他的手却比我更快捉住长刀，并将之远远抛开，只听铿的一声落地声，长刀发出不甘心的嗡鸣。

　　「你骗我，根本没受伤。」见他活动自如，动作甚至比我好快，我又惊又怒，连手腕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我终究是大意了，居然相信他受伤的假象。

　　「没这回事，我是真的受伤了，这里被妳开了一个大洞。」他笑吟吟指着胸口，「只是，谁让妳给我时间再生了呢！」

　　再生，难不成他是壁虎族人吗？

　　内心拚命搜索拥有惊人再生能力的种族，但剧痛的手腕分散了注意力，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必需脱离才行。

　　若是真以为我的力量全是由圣武提供，就大错特错了，虽没试过，现在就用精神力直接侵入他的身体，管它再怎么再生，直接破坏结构的话……

　　正凝聚精神力，头顶突然一痛，他一把捉住我的头发强迫往后仰。

　　「其实，我一直想捉住妳的，没想到会自己送上门来。」他在我耳边低语。

　　「你说什么？」事情明显大大不对，我惊慌交加。

　　「虽不过只是个人类，但有个地方我还蛮在意的，所以很想实验看看。」他就这样捉着我的头，推向前方。

　　「实验什么？」因发根被扯的痛楚，让我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内心更是被他这种诡异的行为搞得恐惧万分。

　　这次他却不再回答我，空着的另一只手朝拉奇招了下，后者立刻温顺走上前来。

　　「顺从渴望，咬下去吧！」

　　咬，咬什么？

　　我的疑惑，在他把我毫无防备的脖子凑向拉奇时，整个霍然开朗，回想起来，当时拉奇确实也很着迷的舔过我血。

　　虽不知他的身体发生什么异状，但很显然他跟吸血鬼一样都把血当做健康补品，而且还是超好喝的那款。

　　「慢着，慢着，我知道了。」感觉到脖子传来拉奇张口而传来的热气，一想到那口利齿就要陷入我脆弱的颈子，当下惊恐让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别咬脖子，对了，咬手腕，那里也有大动脉的，血很多。」欲哭无泪的，我叫道。

　　身为食物的可悲，我现在完全明白了，唯一能改善的就是建议对方的下口之处。

　　大概是血很多这句话打动了他，原本要咬下去的动作明显一顿，如被驯养的猫，抬头望向一脸惊恐的我，然后在得到海曼请随意的手势后，伸手捉起我右手臂，俯下身，模样十足象是绅士在对女士行吻手礼，但实际却是要啃食我的血，当下我身体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虽远离更脆弱的脖子是好事，但手腕的话，连不想看的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像根鸡腿被啃，我的心理可还没强壮到这种程度啊！

　　就在恐惧万分时，他的嘴巴已靠近我手腕，伸舌很是迷恋的舔了下浮现在肌肤上那淡淡青脉。

　　濡溼的舌头一下又一下滑过，腕间痒痒的感觉让我觉自己像极了一只待宰的鸡。

　　可恶，任人宰割的感受，果真讨厌极了。

　　我闭上眼不想看，不久就感觉到手腕传来钝痛，犬齿刺入肌齿，深入其中，接着就是贪婪的吸吮，因为闭着眼，全身的触觉更加敏感，可以感觉到拉奇从开始的急促到后面逐渐规律的吸噬，还有……身后海曼突然变得兴奋的呼吸。

　　不管发生什么事，显然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他的『实验』上，完全轻忽已丢了圣武器的我。

　　正是机会，尽力不理会自己手腕被啃噬的痛苦，我凝聚精神力，缓缓顺着海曼捉着我的手朝他体内滑去。

　　没有被发现，一切顺利，因计谋得逞的喜悦还未在内心泛出，就感觉他体内的实际状况而一楞。

　　什么都没有！

　　若说我以前利用精神力查探人体，是开启一道房间的门，那房间中必定布置着各种各式不同的家具，但海曼却不同，就象是混淆的黑暗、雾气或是水，没有任何规则。

　　这……该怎么办，我可以砸坏家具，移动结构，但要怎么破坏雾气、黑暗和水。

　　可能想得太用力，我突觉脑袋一阵昏眩，然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已经站立不住，几乎是靠后面海曼的支撑才没倒在地上。

　　好一会，失血过多的昏眩感，让我精神再难凝聚。

　　看来，今次是凶多吉少了，心情有些复杂的，我睁开双眼，想再看几眼这世界最后的风景，才睁眼，就见正埋头在我手腕间的拉奇，耳朵嗡嗡的，好一会，我才听清楚那是身后海曼正严厉命令他停止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的命令显然没发挥任何功效，接着就是血影一闪，红鞭挥动，将拉奇击飞。

　　发生了什么事，我勉强将目光移向拉奇处，只见他那双幽绿猫瞳同时间往我忘了。

　　吃饱了血果然不同，那眼神再不像之前空茫，正想着，他身影一闪，竟是朝我攻击过来。

　　当下，就算早就有丧命的心理准备，眼见致命刺击迎面而来，我还是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冰冷，然后就见黑爪擦过我的脸颊，击中身后的海曼。

　　只听身后一声痛哼，背后突然一空，失去支撑点我站立不稳就要跌倒，手臂突被一把捉住拉前。

　　一手将我抱起，拉奇头也不回的跳出这座大厅。

　　来不及细想他突然反叛的理由，但救人的目的已达成，我勉力掏出骨笛用力一吹，发出只有龙族才能听见的音波，警告牠们准备撤退。

　　虽意识昏沉，但我强迫自己清醒，直到到了城堡外头，利用余下的混沌力量连系了空间门，才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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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黏意的风，和若隐若现的海潮声，把我从一片深沉黑暗中唤醒，睁开眼，只见上方是一片黑崖面，显然，我正身处一天然凹洞下方，坐起身，目光朝外方看去，只见满目都是海边特有的崎岖岩层，岩块上全是被海浪冲刷出大小不一的孔洞，有些刺目的阳光照在上方，虽在凹洞的阴影下，仍能感觉到丝丝躁热。

　　目光再调远，远方天空是在伊莉大陆后就没再见过的湛蓝色。

　　「这，怎么会？」

　　预计中，我应该会回到焦灼山谷，而且如果侥幸没被黑龙们碎尸万段的话，大概会身陷牢笼之类的，但眼前明显是海边的景色，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难不成，传送途中出错了吗？

　　我手撑着地面坐起身，头部一个昏眩，对了，现在正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

　　嘴巴和喉咙，干渴得极为难受，只是，在海边又要哪里去找喝的？

　　虽一愁莫展，但我仍试着站起身，等昏眩感好一些，才向前走了几步，离开阴影处，沐浴在强烈的日光下艰难地行走，不时还因脚下岩层不平绊了一下，险些就此扑地。

　　很好，眼下缺水、缺血再加上阳光的曝晒，组合起来绝对是『要命』两个字。

　　因视野模糊站立不定我停下脚步，然后眼角就瞥见什么而呆住。

　　那个是──拉奇，只见他正站在一较高的岩层上，静静望着大海的方向。

　　对了，当时就是他突然反叛，把我从海曼这疯子的手中救走，才逃离那群科学怪人的基地城堡。

　　因为事态紧急，加上身体状况不好，那时候根本没时间思考，但现在想起来太多疑点了，拉奇被海曼动了手脚，对后者一直是言计听从，怎会突然反叛。

　　因想到此处，我本想上前的步伐迟疑了下，但才一会，就又迈开脚步。

　　不管拉奇现在情况如何，我当时前往敌营，目的就是为了救他出来，既然都已经成功脱离，总不能因为内心动摇而就此却步。

　　我一步又一步向那高岩靠近，才接近不到一丈远，他就警觉得转头朝我看来，只见艷阳的天空下，他低下的面容笼罩阴影看不清表情，唯有幽碧的双瞳闪砾异光。

　　好、好像有点可怕。

　　吞了吞口中几乎无存的口水，强忍身体的不适和内心惧怕，我试着抬步，在那绿瞳下又踏前一步，然后，就见岩上的人影如受到惊吓的猫，迅速在眼前消失。

　　呃……他这一副象是大魔王正在靠近的胆怯模样，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因为海曼那奇怪的吸血实验，又把拉奇变得不一样了，从刚开始见神杀神见佛斩佛没有人性的性格，变成这么一副风吹草动就飞跳起来的胆怯性格……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吸的是我这种没用家伙的血。

　　当下，我也不知该担忧，还是该庆幸才好，至少这样，我不会再被他追着砍了不是吗？

　　内心自嘲，我却是感到苦涩，毕竟，再一次认清过去的拉奇──那个有些别扭，性格某些地方很是古板，却又很爱打趣我的朋友，已经不可能再回来的事实，是件相当叫人难受的事。

　　跟死亡没有不同，同样是让人措手不及的离别。

　　我默默站在原地好久，才再度行走，却是转身往海潮声的方向，最后停在一水窟窿旁，里面有着退潮时残留下的海水和海藻类植物。

　　我看着里面发呆，海水无法止渴，但看着澄澈的液体就在眼前，口中的干渴更加剧烈。

　　仔细想想，那次把精神力用在战斗中时，其实就已经明白这种力量不一定只能用在改造武器和治疗身上。

　　伸手舀起海水，我试着探入其结构，好一会才研究出盐份是在哪一层，将之去除，觉差不多后就急急将手中的海水举起饮入口中。

　　虽还是有些咸味，但已经无限接近淡水，就这样，我喝了数不清次数的水，才觉喉间不再是一片干渴，接着取了几片看起来象是海带的物体，也顾不得入口腥腻的恶心口感，细细咀嚼了几片进肚子。

　　补充完食物，我回到阳光照不到的崖下，让又有些昏沉沉的身体躺下，很快又陷入昏睡中。

　　再度醒来，已是黄昏，夕阳的红晕铺在大地岩层上，呈现出诡丽的美。

　　炽阳的灼热仍残留，海风却已带来丝丝凉意，我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身，大概是先前吃了东西，精神觉好了些，但身体还是没完全回复需要休养，还要继续进食。

　　想到生海带恶心的口感，我皱了皱眉，只恨行李没有随身带着。

　　嗯，行李？

　　因想到行李，我突然一楞，说起来，似乎把长刀忘在敌营中了，当时昏昏沉沉被拉奇抱着就逃，整个过程除了努力维持精神不溃外，基本上是什么都没在想，虽就算想起来，也不一定能拿回长刀。

　　默默的想了一阵，我也只能释怀，身为圣武器，本来就不一定要一直跟在同一个主人身边，苍刃也是历经了无数年代，跟随了无数个主人过，而且武器也不会像人类般轻易被伤害。

　　只是，本来打算用它来捕条鱼或是螃蟹来吃吃的，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一边想一边我踏出崖下的洞，然后就见左边有一处闪光不太一样，走近一瞧，是一块非常大的贝壳碎片，见到这个，我眼前微亮，如果这里有这么大的贝壳的话，不只可以把里面的肉当食物吃，贝壳也可以当锅子或是碗来用。

　　想到这点实在叫人兴奋，我捡起那巴掌大的贝壳，虽然只是碎片，但可以当碗。

　　我开始四处去寻找还有海水残留的洞，不管大小，都注意找寻可以吃的东西，运气不好不坏，虽始终找不到大型贝壳，但有找到三条小鱼和两只小虾，加上随手可得的海带。

　　虽称不上丰富，但煮一顿自己吃倒是措措有余，看着这些收护，我只觉肚子更饿，这次却再也不敢生食了，先前那次是体力不足，不得以为之，这次有鱼虾，生食的话极可能吃坏肚子。

　　伸手按住因饿过头隐隐作痛的胃，我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些食材，煮汤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没有找到大贝壳可以当锅子，而且，火源又要怎么处理。

　　一边想着，一边我目光随处乱看，突然就停在一个小水洞上，这大小和深度，不就象是一个锅子吗？

　　只要想法子把里面的杂物清干净些，当锅子不是不可能的，至于热源，以前曾去吃过很特别的石头火锅，就是用热好的石头丢进水头，数次后，水自然就会滚烫了。

　　想到就做，我先将小洞中的杂物像碎石或是寄居蟹清掉，只留下净化过只带着些许盐份的淡水，然后将小鱼洗剥干净，去鳞是最难弄的，全靠贝壳碎片，把边缘锐利的地方当作刀片，我努力刮鳞，割开它们的腹部去掉内脏，最后所有食材在海水中稍微清洗过一次。

　　食材备妥后，我伸手捉起因曝晒了一整天艷阳充斥热度的一块岩石上，细细找到属于热量的结构，增强它直到烫手的程度，再丢进小水洞中，大概重覆八次左右，水才终于慢慢滚烫了起来。

　　也不分秩序了，我将鱼虾海带一起丢进去，接着再时不时把石头加热。

　　在我做着这些工作时，天色也完全暗下来，说实在，夜晚的海边可不是怎么怡人的好去处，尤其现在又只有我一个人在更显孤单落寞，更别提这里如同鬼片般的风景了，夜色中崎岖岩层怎么看都象是要咬人的怪物。

　　如果生一堆火，或许情况会好一些，但这里偏又没有什么飘流木的起火燃料。

　　等下吃完饭，还真不知能不能鼓起勇气走回睡觉的地方。

　　为分散注意力，我精神都放在那开始腾腾冒出热气的鱼汤身上，海鲜特有的香甜气味传入鼻中，让人胃口大开。

　　用贝壳片，我舀起鱼汤，看着已煮透变成乳白色的汤汁，就算没有火源，夜晚的寒气似乎也被这碗热汤给驱散了。

　　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意外发现虽鱼腥味重了些，口感却还不错，禁不住一口又一口将汤汁喝完。

　　明天早点起床，再多找些食材，就算找不到大贝壳，小贝壳也可让汤汁变得美味。

　　果然是越到困境人对生活的要求就越少，现在我居然只因一碗热汤就感到幸福。

　　知道自己总不能在海边采集食材过一辈子，将身体养好就必需想清楚下一步是什么，只是现在，确实很想就这样生活着，不用再担心任何人的安危，不用再跟任何人对抗，放下一切慢慢生活。

　　我终究不是什么英雄，对来到这世界后就特别刺激精彩的人生，还是会觉得累。

　　伸手又舀几片海带，我正要咬入口，就因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而停住，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在这鬼地方的除了我以外，只会有另一个人，我转头，果见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炯亮的碧瞳就在远处盯着这里。

　　是闻到食物香味被引来的吗？

　　还真是完完全全像一只猫，人一靠近就逃，虽想吃东西却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莫名的，我想起当时在兽人族，当时我在娜娜那里负责采集食物和煮大锅食时，拉奇几乎是天天来蹭饭，当时的热闹有趣，明明才不到一年的事，现在想起来，却是特别遥远了。

　　也许，再也无法重现了。

　　想到此处，我明明肚子仍很饿，却了无胃口。

　　又将所有鱼虾都舀进贝壳片中，站起身，我试着走前几步，直到他露出警戒紧绷模模时才停下，然后弯身，伸手将装有海带、鱼虾和汤汁的贝壳片小心放在岩上，接着向后退。

　　随着我退回原位，才见到他小心亦亦靠近贝壳片，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捉住向后就逃。

　　果然，跟野猫好像。

　　看他消失在黑影中，我内心难受，仅剩的海带吃完，热汤带来的效力正逐渐消失，身体开始觉得冷。

　　虽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一路由米开大陆到伊莉大陆，刚好顺着季节的潮流，竟是一次也没遇上严寒的冬天，所以衣物也都不带保暖功用。

　　希望别感冒得才好，一边在月光下找着回崖下的路，一边我冷得皮皮挫，用了漫长的时间，我才找到避开海风吹拂的临时落脚处，然后用身上的外衣尽可能围着自己，伸手将周遭岩层残留的阳光热量引出来，直到身周渐渐一片暖意，意识很快就陷入黑暗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