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41、41

　　第一章

　　虽是打定让双头黑龙跟我一起大闹敌方阵营的想法，但牠们反过来一起对付我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所以等待传送的光芒敛下前，我并未放松战斗的准备。

　　当然，我相信身为高傲的龙族，龙蛋和幼子被偷走制成标本的仇恨，绝对会比空间传送牠们入陷阱来得高就是。

　　最重要的，那群科学怪人们……也绝对不会做出令人失望的行为，譬如说用最高规格客人的方式接待黑龙们。

　　光芒敛落，我睁开眼睛，只见前方双头黑龙们的黑翼已占据了灰色天空，地面上是绿色的残液和敌人被溶解得差不多的尸体。

　　果然，若是见到大量双头龙出现，他们首先的反应就是攻击，前者虽是因受到算计才出现，但被攻击还傻呼呼解释想获得和平，也不会是黑暗种族的禀性。

　　等待了一会，黑龙的吐息酸液并未落下，我内心才放松下来，看来，这一把赌对了。

　　抬头，我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你们……应该知道吧！」面对黑翼遮蔽的灰空，我声音微微抬高，「能再度启动传送门的人只有我。」

　　当然，这里的科学怪人们也许也办得到，但敌人会像好心阿姨把迷路孩子送回去的可能性连三岁稚儿都不会去考虑。

　　面对我的话语，顶上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回应，好久，才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下来。

　　「人类，妳迟早会为此行为付出代价。」

　　因上方的黑龙挺多，实在看不出是哪一只发出的威胁，但想必是大家的共同心声。

　　莫名的，反而觉心情轻松了起来。

　　「到时再说吧！」我露出笑容，直接下定论，「那么，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哼！」

　　重重的撞击声中，一头双头黑龙从天空落地，庞大的身躯缩小，变成一眼神锐利的黑发男性。

　　正当我睁大眼睛想细细研究双头龙人形的另一颗头颅是长在哪里时，天空其它双头黑龙也纷纷化成人形落地，奇怪的是，统一都是男性。

　　比起科学怪人们，他们也是身形高大，但肤色都是相当健康的蜜色，不像前者苍白得诡异。

　　冲着这一点，纵使他们个个对我脸色不善，眼神刺人，我仍觉他们看起来顺眼极了。

　　不过，顺眼归顺眼，我却不太明白他们化为人形的原因，虽龙本身的强悍体质，并不会因化为人形就变弱，但就战斗来说，龙形还是占优势的。

　　「对付他们，人形远比龙形有优势。」双头黑龙的领头虽远比不上欧沙安亚牠们年长，但龙族的智慧也不是盖的，轻易就看出我内心所想，开口道出他们变化的理由。

　　原来如此，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毕竟比起来，双头黑龙一族才是跟他们实际进行过战斗的第一线人员，对于敌人的情况，肯定比我了解多了。

　　正思考间，那龙族首领却是不耐烦了。

　　「人类，说出妳的计划。」

　　该怎么说，总觉自己正在带一群军队的感觉，个个面容沉肃，身形也都非常硬汉，完全忍受不了任何拖拉，和安亚欧沙性格倒是有些不同，当然，可以理解是因为他们被我拉进来，每个都内心怒气满满，才会是都这么一副随时都想干架的样子。

　　见他们脸色越发不善，我也不好再拖延，把自己简单的计划道出。

　　我的计划是想利用牠们的巨大龙形去攻击城堡，四处搞破坏，我趁乱潜入城堡救拉奇。

　　虽这计划粗糙简单，但有可搜索四周的精神力量在，再由双头黑龙们吸引敌人的注意，成功性是极高的。

　　然而，我把这事提出后，意外的发现他们都是一副看笨蛋的眼神。

　　「唔！」他们对孙子声东击西的兵法有什么意见吗？

　　也不待我发出异议，他们已自顾自的分起组来，两至三人一组，分出六个组别。

　　「既然都打算要出手了，将这座城堡清空吧！」双头黑龙的领头者脸色平静，却说出完全不平静的话。

　　属于龙族的高傲与自尊，从他们那骤然扬出的慓悍气势中，展露无遗，眼看他们磨拳擦掌，还真的要直捣黄龙，我急忙踏出一步。

　　「等等！」

　　虽因我的声音止住脚步，但那不耐的神色，让我不敢停太久，飞快道出想说的话：「如果要攻击城堡，从不同入口潜进去，由内部开始破坏，会比较有效率，我可以找出没人防守的入口。」

　　不期待他们有耐心等我，我很快就把城堡没人防守会防守较弱的地点，通通告诉他们，幸好，这种阴险的破坏方式，还挺符合他们的胃口，并无异议。

　　目送这群虽是被强迫却莫名有干劲的黑龙们，我总觉象是看到一群街头混混提着铁棍准备前往干架的情景。

　　看样子，应该没问题。

　　将临走前他们塞给我一个骨笛塞进口袋，这个据说能吹出只有龙族耳朵才能听到的声音，若是计划成功确定要走人了，我就可以吹响骨笛，提醒他们及时脱身。

　　这次没欧沙安亚在，我也没兴趣挑战攀岩，自然是选择其它入口，至于沿路上站冈的敌人，已被黑龙们先行解决。

　　我所挑的入口是左侧的数来第三个窗口，因早就感应过此处防御松懈，加上有双头黑龙们四处捣蛋，我很轻易就避开敌人的耳目，回到当初找到拉奇的地方，那个陈列无数种族标本的巨大空间。

　　推开门，只见前方是没有任何光亮的深沉黑暗，属于这地方独有的阴冷气息迎面袭来。

　　简直象是墓穴似的。

　　脸色微沉，跟上次不同，没有欧沙安亚的发光魔法，我就算睁着眼也都什么看不到，索性闭上眼睛，利用精神感应的方式向前走。

　　拉奇是否还在这里，其实我并不敢肯定，毕竟当时那个将他带走的红发男人说了原以为拉奇是失败品这类的话。

　　若是如此，这个地区想必就是那人口中所说的失败品陈列处，拉奇极可能已不在这里。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还在这里的可能性，当下只能快些搜完此地，再去找其它地方。

　　就在我强忍对这地方的恶心，缓缓向前走时，眼前突然看见一熟悉物体，脚步也跟着停下。

　　──────────────────────────

　　前方地面躺着一熟悉的纤细身影，正是狐人族的亚蒂，有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她，不只是兽人族，也是黑暗精灵贵族高尔赠予我的侍女，善尽女仆职责，从不谈自己的私事。

　　当时在前往双头黑龙居地的途中，我跟她和苍刃失散后就没再听到她的消息，本以为是跟苍刃在一起，却没想到会在这里。

　　她是被这群科学怪人捉来的吗？

　　想到拉奇的遭遇，我内心一慌，急忙上前检视倒在地上的亚蒂，幸好没检查到长出什么独角或是双角，体温也很正常，身体没有异常，只是陷入昏迷的状态。

　　松了一口气，我再扩大精神范围，确认这里没有拉奇的存在，才半抬半抱将她带出这个惹人厌的地方。

　　走到光亮的走廊上，只见她仍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绿色女仆装，只有一直遮在头上的布帽不知是掉了还是怎么样，不见踪影，露出红色的狐耳。

　　「亚蒂，亚蒂，快醒醒。」

　　身在险地，不可能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行动，我试着唤醒她，使用了摇晃、拍打和制造冰冷感无数唤人起床的动作后，她总算慢慢睁开眼睛，一双蒙泷绿眸见到我时一下睁大，显得很是惊讶。

　　我倒是明白她的心情，毕竟突然看到同伴居然也出现在敌营，是挺惊人的事。

　　「亚蒂，听着，现在还很危险，我必需去找拉奇……我的一个猫人族朋友，所以妳先离开这里到外面等着，我一定会带妳回去，可以吗？」

　　跟其它人不同，亚蒂天生理性远远胜过感性，初始的惊讶在听完我这段话后就消失了。

　　「猫人族？」

　　「嗯，也算是妳的同族吧！」想到她并不是在兽人族中长大，身为已经在兽人族中绝迹最神祕的狐族，只有她不知为何在黑暗精灵族中生活，我多解释了一句。

　　「总之，事态紧急，妳先去外头等我。」没时间再拖拉下去，我挥挥手，就朝走廊另一端离开，不料才走不到几步就被叫住了。

　　「依秀小姐。」

　　我回头，只见她脸上神情敛落，瞬间看起来竟有些沉寂。

　　「妳若是想找那个猫人的话，我可以领路。」

　　「咦？」

　　「我可以寻找味道。」

　　这倒是，我倒是忘了兽人族都有相当灵敏的嗅觉，这就等同一只狐狸想要找到一只猫，全靠鼻子。

　　这倒是意外的惊喜，完全省下没头没脑的寻找时间。

　　「那就麻烦妳了。」

　　因为有人领路，跟在亚蒂身后，我精神感应范围缩小，避免太过疲惫，上回那过度使用精神力引发的剧痛，是我最不想再次尝试的体验之一。

　　「对了，亚蒂，妳是怎么被捉到这边的，是在那次失散时发生的事吗？」

　　当时双头黑龙受制于龙蛋和幼龙，不得不协助敌人捉捕生物，我当时就是因此被骗，亚蒂大概也是同样的遭遇。

　　「……是的。」她秉持一向的寡言作风，简短回应。

　　习惯她什么事都闷在肚里，我也不以为意，基本上，这种熟悉的对话模式，反而让我因深入敌营变得紧绷的精神，些许感到缓和。

　　双头黑龙虽是盟友，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同伴，所以能在这里遇上她，其实我还蛮开心的，就象是独自一个人闯荡鬼屋时，恰好遇上了一个朋友作伴的感受。

　　就这样，我跟着她在走廊上九弯十八拐，不知走了多久，她脚步才放慢，此时走廊已走到了尽头，前方光芒微亮，似乎是一处颇大的空间。

　　「已经带到了，主人。」只听亚蒂在前方微一躬身，恭敬说道。

　　终于到了，我正想快步向前，却觉有哪里不对而又慢下，亚蒂躬身行礼的方向是前方，怎么看都不象是在向我，要知道，身为最谨守礼仪的女仆，她是不可能犯这种简单错误的。

　　再怎么心急，也不会忘记这里是敌营，我的手下意识就放在腰间的长刀柄上，缓步踏出走廊的尽头，只觉眼前一亮。

　　这是一处天蓝色明亮大厅，上方镜面材质的穹顶看起来就像天空，蓝天中飘着白云，地面却是翠绿的草皮，上方林立着十数根毁损的白色大柱。

　　看来就象是古希腊的废弃神殿，明明很美，却又带给人某种奇异的压迫感。

　　强迫自己的目光从上方穹顶移开，从之前曾看过的立体影像中，就可知道他们有相当高的科技文明，天花板不过只是虚拟实像，现在可不是为了这种景像转移注意力的时候。

　　我直视前方，只见亚蒂正恭敬伏在一人身边，其打底心底臣服的模样从所未见。

　　居然……是这样吗？

　　也不知是不是经历过拉奇朝我挥刀相向的事，见到此景此状，我除了有些难受，心情居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只是将目光移到那人身上。

　　然后嘴角不自觉微扬，虽亚蒂的背叛出乎意外，但不管如何，她却确实带我找到正确的人。

　　载着黑色左眼罩，肌肤苍白的红发男人就站在那里，身上服装仍是跟上次差不多打扮，颓废风格的白衬衫加黑长裤，脚下则是与裤子同色的长筒靴，腰间系着一把血色长鞭，此刻，他正有些惊奇地看着我，然后嘴边浮现愉悦的笑意。

　　「我还正好奇有胆量发动双头龙们攻击过来的人是谁，原来是妳啊！真的追过来了。」他声音中带着叫人不悦的油滑，红眸微弯，「就这么想把妳的小情人带回去吗？」

　　伸手握紧长刀的柄，我内心逐渐陷入战斗中特有的冰冷沉静，没因对方特意扭曲的话发火。

　　「拉奇是朋友，所以我来带他回去。」抽出长刀，我朝他指去，「如果你还要阻扰我，就是敌人。」

　　我一直是不算是冷静的人，所以上回才会因此被他挑衅，情绪激动下无法发挥圣武的力量，败得一蹋涂地，现在自然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不过，当时曾生出的念头，就算心情平静的现在，仍未消失。

　　这人的存在，必需抹去。

　　「圣武持有者纪依秀，向阁下挑战，请告知姓名。」说实话，从圣武公会那里学来的武者挑战礼，从没想过会有用到的一天。

　　回应我内心炽烈的战意，手中长刀发出震荡空气的鸣响，红发男人抬手，载着黑手套的中指竖在如下弦月张开的扭曲笑容前。

　　「真不错的眼神，虽只是平凡的人类，但我都想收藏了呢？」他抽出腰间的红鞭，「海曼．雷契尔！记住吧，这将会是未来调教妳的主人名讳。」

　　你才该记住接下来会杀掉你的人名字吧！

　　虽是战斗状态，我还是为他的话有些无言，面对这种人，圣武持有者的挑战词显然不太够力，下次应该再跟圣武公会问一些有没有更拉风点的台词。

　　算了，真正够不够力也要看实际战斗到底是谁打倒了谁来决定，而不是藉由言语。

　　────────────────────────

　　我静下心，看着拿着红鞭缓步走来的海曼，也不知是不是太过于轻视我，他全身都是破绽。

　　当下我毫不犹豫，先行出手，右脚一踏，就是充满爆发力的疾冲，我提着长刀朝毫无防备的他扑过去，然而，本万无一失的刺击却刺空，擦过他的身侧，随后就是身侧风声微响，我收住长刀向旁，击开他挥来的长鞭。

　　长鞭攻击范围极广，不能让距离拉远，我身形只些微一顿，就持长刀继续朝他追去，只见他身子象是没有重量般左闪右避，接连避开砍击。

　　并不是迅捷，而是一种象是融入空气中的身法，就如同一根羽毛，花越大力气想去击中它，就会因为出手时引风强风吹飞它，当然，并不是指他真的全靠这种方法避开我的攻击，而是藉由空气细微的变动，他才能轻易避开。

　　不好解决！

　　眼下我的攻击已不只是为了击中他，而是为了避免攻势一停，他就会转守为攻的状况。

　　所幸他就像玩弄耗子的猫，慢条斯理地炰制，没有抢隙反攻，才能由得我这般攻击下去。

　　一边挥动长刀，一边我脑中飞快思考，该怎么破解这麻烦的身法。

　　必需要让长刀挥出时，不带动任何空气，制造暂时性的真空地带。

　　这并不是做不到的事，只要改变长刀周边的物质结构，给予排除的本质即可。

　　想明白了！

　　我原本还保留的力气开始释放，不再随便乱挥，脚步微错，已抢到最佳攻击位置，右臂向后，缩回长刀，精神力延着长刀向后扩伸，然后一把刺出，极快极重的刺击，却异常地没发出任何声音，无声无响的刺穿防御，直接击穿他的右胸。

　　刺穿□□的感觉，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但却是第一次在心情完全平静的状态下做出。

　　并没打算住手，我抽出长刀，打算给予最后一击，却见红发男人因痛楚扭曲的嘴角，居然溢出一抹怪异笑意，这让我内心一凛，长刀没有马上刺落，就听一旁凭空出现雷响，我只来得及转身看见扭曲的空间中，扑出一只黑色怪物，那有点像长毛的黑狼，但身形显然巨大狰狞许多。

　　措手不及，我被牠重重撞上，扑倒于地，痛楚还来不及感受到，腥臭灼热的强烈气息从上方袭来，勉强抬头，只见一张有着双重利齿的巨口向我咬来。

　　铿的一声，长刀及时抬起用力挡住牠的咬击，我忽视全身快散架的痛楚，抬脚用力朝上方的巨兽踼去，用尽全身力量的一踢，只能将牠堪堪击出五尺的范围外。

　　但这已足够我起身发动攻势，毫不犹豫地朝再度扑过来的巨狼迎去，侧身避开牠利爪下击的方向，然后朝牠头部挥下一击，刀锋才陷入一公分我就觉不对。

　　太硬了，就好像我刚砍的不是生物的头，而是某块铁石。

　　巨狼虽被我一击倒于地，但除了头部有一公分深的伤痕外，并没有失去战斗力，只是一抖有些昏的头，趴在地面朝我低吼几声，就又扑了过来。

　　侧身，我闪避牠的攻击，眼角余光不忍不住朝向一旁的海曼方向，只见后者按着受了重伤右胸，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的靠着石柱，看着我和巨狼的战斗。

　　这果然是他召出的东西吗？

　　功败垂成的感受，让我暗暗一咬牙，决心快速解决这双黑狼兽。

　　牠的头硬若铁块，这让我想起过去曾看过书里说过狼都是铁头铜背豆腐腰，不管什么猛兽的弱点也似乎都在肚皮。

　　想定主意，我故意不闪不避让牠扑过来，然后在被扑中的前一刻猛然抬手，以最巧妙的角度用剑柄击中牠的下巴，顶着牠的身躯向上一弹，刀身接着向上竖起，正巧在牠落下的身躯肚皮处，利刃无声无声的陷入牠的肚里。

　　伴随着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大吼，巨狼肚子已整个被划开来。

　　将那沉重的尸身弃于一旁，我挥掉手臂和长刀上恶臭喷鼻的液体，也不知这是什么生物，血的颜色居然是深黑色。

　　深黑色……我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红发男人的方向，发现明明被击穿了右胸，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一点血迹。

　　果真是怪物！

　　「真是漂亮的战技。」象是没感受到我的瞪视，明明痛得只能倚着柱子站着，海曼表情却还是带着诡异笑意，「只要持有圣武器，不管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精湛武技的奇迹，这次真的见识到了。」

　　不理会他的言语，我握紧长刀，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虽早就下定决心，要抹杀他的存在，但决心好下，真的要动手却难。

　　尤其，还是在有时间慢慢动手的情况下，内心承受的重压意外的沉重，但是，无关对错，这只是一件必需做的事，所以不会停止接下来该做的事。

　　走到他面前，我咬咬牙，无视对方已无力反抗的情况，抬刀正要下手，身后突然出现无数爆雷般的声响。

　　我惊愕转身，只见空气中有着无数奇异的扭曲。

　　他又要召出那种怪异野兽了。

　　当下，我不再迟疑，抬刀就挥下，却不防刚刚不知躲在哪里的亚蒂从旁袭来，褐色的木棍击中我的手腕，逼得我长刀偏斜，砍向别处。

　　手腕痛澈入骨，险些害我握不住长刀，当下，我将长刀飞快换给左手握着，脚步飞快往后，拉开她长棍的攻击距离，却见后者只一击就没再动弹，默默守在海曼身前。

　　果然，这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只来得及飞快看她一眼，就不得不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正不断冒出的黑色兽身，一看嘴里忍不住低咒一声。

　　「真是卑鄙小人！」

　　虽也没多期望对方有什么骑士精神单打独斗，但一下就召出十数只怪物，也太过分了吧，我瞪向海曼。

　　「我是驯兽师，自然只会这样的战斗方式。」明明承受着很大痛楚，他却还是笑出声来，「别那么生气，妳若是能打败了这些小可爱们，我自会亲自好好疼爱妳的。」

　　不再理会他，我甩了甩仍痛麻的右手，左手持刀身形伏低。

　　看来他依旧没把我的力量看在眼里，这样也好，那些怪物因子量多是有些麻烦，但如果我能搞清楚牠们的身体结构，破坏并不难。

　　到时再来看看是谁疼爱谁？

　　把感应力用在战斗身上，也是刚刚反覆想过要怎么对付敌人时迫出的方法，经此一次，我对战斗时利用这技能辅助，也有了信心。

　　这完全可以弥补我因为不是身为武者，所以无法完全发挥出长刀实力的缺陷。

　　只见黑色巨兽们纷纷现出身形，或吼或啸，精神头十足的刨地咧牙，我闭了下眼睛，再张开已是最冷静的心态，分析了巨兽所站立的方向和将要攻击的线路，然后几乎同时，我和牠们一起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迅捷的黑兽象是化成数条交错的黑线，而我，就是负责去截断这些黑线的人，扑向右方，趁其它巨兽还反应不过来时，然后伸手短暂碰触那恶臭身躯一下，旋即又朝另一只扑去，再碰了一下，反覆数次后，终于摸清楚了牠们的身体结构，我嘴角禁不住带上笑意。

　　不知是谁说过，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这次这让我来验証这个真理吧！

　　推展出的精神力化成白色的环形剑气覆在长刀身上，我完全没闪避的意思，直接朝那趁我身形一顿的瞬间一齐朝我扑来的巨兽们扬刀划去，白色剑气和黑色巨兽们瞬间交击，爆出巨响。

　　迥异于刚刚硬如铁石砍不断的身体，这次长刀象是砍中豆腐般轻易滑过去，瞬间解决了巨狼兽。

　　当残骸至空中落地，铁锈味的血腥气瀰漫开来，仅剩的巨兽终于知道害怕，缩足低鸣不前。